43、罗江范家 以后你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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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最后谁进了千金社，就看下次千金社再设宴给谁下了帖子。
众人都各自坐上自家的马车回城内了，卫菀正要上马车，见秦子沁身边的丫头梨子走了过来。
梨子行礼道，“五姑娘，我家姑娘说她独自一人很是烦闷，邀你去她马车上，到时候送你回卫家。”
卫菀脸微微一红，告辞了卫蓉和卫莹。
卫蓉不满道，“她倒好，攀上了秦家姑娘。你不是也和她一块去的宁王府的吗？怎么不见她与你亲近？”卫莹听了没有搭腔，只是看着卫菀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卫菀走近，秦子沁正站在安伯侯府的马车边等她。
“你也太厉害了，”卫菀小声道，“那曲子改编过，你只听了一遍就能与我和上了？”
秦子沁勾起嘴，“这有什么难的，我的笛子是我师父教的，他老人家的笛子吹得比我好。”
“恩，”卫菀扭捏道，“下次.....我们什么时候见？”
秦子沁见她低着头，只能看到一个脑袋，有些好笑，低声道，“你若是想我，就在竹林那边学猫叫三声，我一准大晚上翻墙来见你。”
让她学猫叫？卫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才不。”
“你真不？”秦子沁调笑道，“那我只好去翻别人的墙咯。”
“你敢，”卫菀睁大眼睛，那可爱的样子让秦子沁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
“请，请问，”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吓了卫菀一跳。
转过身，发现是刚刚那位范家十一姑娘范清。
她好似鼓足勇气了一般，小声道，“我，我能，能给你们，画，画副像吗？”
范清身边的丫头解释道，“我家姑娘看两位姑娘的合奏，那画面很喜欢，想画下来赠与二位。”
范清听了用力地点了两下头。
卫菀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秦子沁，见她也看向她，想了想，笑道，“还是头一次有人追着要画我的，范清姑娘画技那么好，我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见一边的秦子沁也点头，范清才松了一口气回了自己的马车。
卫菀和秦子沁上了马车，咏梅和梨子坐在马车外面。
卫菀撩开帘子，看那范清也上了马车，放下车帘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结巴，治不好吗？”
秦子沁给她倒了一盏茶，“也是个可怜人。”
卫菀接过茶喝了一口，“哦？怎么说？”
“你听说过罗江范家吗？”她道，“罗家范家也是一个大族，历代出过不少做官的，家门也很有名望，只是自从范家的老家主去世后，就大不如从前了。”
“罗江范家，”卫菀沉思道，“我倒是有所耳闻。”
“范家如今的家主，不过是个五品官，只是靠着老一辈的恩典在圣上面前有点脸面。”秦子沁慢悠悠道，“这范家家主范原，和原配育有一子一女，十几年前那场夺嫡之争，遭到牵连，原配为救他而死。是以范原对原配的一子一女可以说倾尽全心，女儿就是别人口中的范澄，儿子叫范廟，范澄在两年前出嫁了，儿子也已娶亲。”
“为救他而死？”卫菀感叹道，“那这女子倒是忠贞，这范原对子女好也是应尽的。”
“那女子是被休后，才死的，”秦子沁道。
“啊，”卫菀惊讶道，“为什么？”
秦子沁搂过她，下巴轻抵她的额头，“夺位之争，凡有一丝牵扯就要入狱，这范原的娘子.....把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后来圣上皇位稳固，就开始彻查，放了一些无辜的人。但唯独范原的娘子没有被放出。范原便去求了人，那人告诉他，要用三万两银子才能救她娘子。”
卫菀叹疑惑道，“你是说其他人都被放出，就他娘子没有被放出来？还要三万两银子？是哪个人这么大胆，还是在那种时候。”
“哼，你永远不能用常理去揣度人心，”秦子沁冷笑道，“这不过是一环接一环的连环扣，等那范原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卫菀摇摇头。
“是萧震，如今的萧大将军，”秦子沁道，“当时萧震帮助圣上登基，可以说风头一时无两，是朝廷里的权势第二人。这时，有个富商找上门来，那是常年孝敬萧震的商户，送了整整两箱的银子来拜托萧震一件事。”
卫菀细细听了，不由遍体生寒。
“拜托他抓了那范原的娘子，以此来要挟他娶自己的小女儿。”她接着道，“范家被查之时，已经被那些兵将搜刮了不少钱财，这三万两平时都拿不出来，别说那个时候了。这时商户的出现，如同给了那范原一根救命稻草。”
“可这条件却是，休妻再娶。”
卫菀心下黯然，“这范家老爷并不是什么高官厚禄，这商户为什么非得把女儿嫁给他？”
“许是贪慕范家的官身名望，或许是那商户的小女儿对范原一见钟情，当年的事情具体因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秦子沁道。
“那范清，就是......”卫菀犹豫地问道。
“嗯，”秦子沁点了点头，“范原的妻子是因为他而入狱，他想尽办法也要救她出狱。走投无路之时，一纸休书给了原配，娶了那商户的女儿，因此落下了凉薄的名声，被人所轻视。那原配受不了，在他成亲那日投湖死了。范原自此从不碰那商户女一根手指，对两个子女万分疼爱。后来醉酒一次，就有了范清。生范清的时候，商户的娘家出了事，牵扯进了关于萧家的贪污案，被抄家，范清的娘抵不住早产，产后虚弱。没几年也走了。”
“那范原对自己的二女儿也从不管教，只有他居孀的亲妹妹照顾着，直到姐姐出嫁了，才有机会出来交际一番。其实范清也不是生来就结巴，只是在儿时的时候被自己的姐姐捉弄，受了惊吓，才开始说话不利索。 ”
卫菀一阵唏嘘，联想起刚刚范清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自小没有父亲的疼爱，也没有母亲的疼爱，比自己还要惨一些。
“你怎么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卫菀问完觉得自己变傻了，秦子沁帮着太子暗地里做事，那自是要好好调查过萧家这个对头的。
秦子沁搂了她的腰，只觉得她的腰又细又软，伸手捏了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对别人的事情倒是挺上心的。”
卫菀见她眉目清冷精致，神情专注，心又砰砰跳了起来，“我，我只不过是好奇。”
秦子沁一笑，那笑容明亮地让卫菀睁不开眼，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真想把你吃了，以后你只能对我的事情上心，知道吗？”
卫菀傻傻地点头，怎么她这人这么霸道的。下一秒便被秦子沁堵了嘴，只觉得头晕晕的。
一阵亲吻后，卫菀累地瘫在了秦子沁的怀里。
秦子沁抱着她不撒手，声音有些沙哑，“菀菀，我想要你。”
“啊？”卫菀睁着一双大眼睛，“要我什么？”
秦子沁一愣，知道她还是个单纯到不行的小丫头，忍着笑，“到时候你就知晓了。”
卫菀心里迷茫......她这是看上了她什么东西了不好意思问她要吗？
马车外传来一阵喧哗，卫菀好奇地撩开车门帘子，“咏梅，出了什么事？”
咏梅道，“前面一辆马车不知道撞倒了什么，马车侧翻了，那好像是戚家的马车。”
卫菀伸长脖子看去，只见不远处一辆翻倒的马车旁，衣服脏乱发髻松散的戚岚，正一脸气愤地站在边上，那马车车夫跪在地上，脸色灰败。
这条道是官道，道路平坦，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石头能让马车侧翻？
她放下帘子，看到一边施施然的秦子沁，“不会是你干的吧？”
秦子沁不满道，“有你这么质问心上人的吗？”她拉过卫菀，把她压在坐塌上，俯身看着她，“她欺负你，我自然要欺负她。那戚家姑娘平日里就颇为傲慢，讨厌她的人多不胜数呢。”
卫菀见她脸越凑越近，还没反应过来呢，又被她折腾了一番。
马车外——
咏梅：“我怎么听着马车里有动静？梨姐姐。你听到了吗？”
梨子一动不动，“没听到。”
话音刚落，里面砰地一声响，咏梅，“你听，是不是有动静？”
梨子默默瞥了她一眼，“我没听见。”
咏梅困惑地看了她两眼，恍然大悟，心中小本本记下——丫头守则第二条，主子不开口叫，就要当没听到！
马车里，卫菀被秦子沁折腾得够呛。
她感觉自己头上的发髻有些松了，补的口脂也花了，衣服都被她扯下了肩头。
她拉下脸，“你要我这样回卫府吗？”
秦子沁搂着她，好言哄道，“我给你整，保管别人一点都看不出来。”
说完松开她，变戏法地从坐塌下拉出一个箱子，里面是胭脂水粉和各种梳妆的东西。
卫菀有些酸酸的，“你是不是常常在马车里干这种事，事后还得给人家梳妆啊？”
秦子沁发誓道，“只你一人，我发誓，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你。”
卫菀翻了个白眼，也不跟她计较，乖乖地让她给自己梳妆整理。
等都弄完了，卫府也到了。
秦子沁扶着卫菀下了马车，小声道，“我这些日子有事，你若有事，就叫丫头去珠鸢阁找大管事知会一声就好。”
听她这样说，卫菀倒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忘了说，“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宽西巷子那位姓袁的，好似叫玉娘的人，我爹和她关系匪浅呢。”
“嗯，”秦子沁也没问她为什么要查，只点了点头，“这事容易，明日午时你让你的丫头去取信。”
“这么快？”卫菀惊讶道。
“只不过查一个女子，还不容易？”
卫菀回了府里，先差人去大夫人和二夫人院里知会了一声，才回了听竹院沐浴更衣。
到了晚饭，她简单地把事情跟萱儿说了一声。
萱儿点头，“姑娘放心，明日我就出府去取信。”
把事情交给萱儿，她总是放心的。
萱儿端着吃剩的碗碟出屋，差点撞上蹲在地上擦木栏的阿景，不小心踢到了装水的木桶。
木桶被这么一踢，水渍溅到了蹲着的阿景衣裳上，阿景忙站起端着木桶一脸焦急，小心翼翼地看着萱儿。
萱儿叹了口气，“阿景，夜里就不要打扫了，你怎么都歇不下来，总能给自己找点活干。地湿了，姑娘出屋万一脚滑怎么办？”
阿景慌忙点点头，笑着指了指她手里的碗碟。
萱儿摇摇头，“你快去吃饭吧，姑娘这里由我来收拾就成。”阿景黯淡地点点头。
若是她能说话多好啊，萱儿想，幸好是遇到了她们家姑娘。
到了第二天，萱儿去了铺子，从后门出来，去了珠鸢阁。
再回府的时候，卫菀已经用过了午饭，正由着阿景荡秋千消食。见萱儿进了院子，才停下来进了屋，让双儿守在外面。
谁也没发现阿景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屋内侧的窗户下，蹲身细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姑娘，”萱儿拿了一封信，“我给取来了。”
屋里只有她们两人，卫菀接过信，撕开信细细看了起来。
这女子身世简单，不过用了一页纸，卫菀细细看了就过了，直到扫完第二页，才烧了那两张纸。
“姑娘，”萱儿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如何？”
卫菀闭上眼，掩盖了眼中的嘲讽，“我这个嫡母啊，也不过是个蠢的。”
她看着香炉里的纸灰，“她姓袁，名玉妙，别人都叫她玉娘。宽西巷子的宅子，是爹给置办的。每个月爹都会给她二十两银子，但她却从来不动。只用他大哥留给她的钱财，平日里刺绣，过得朴素清贫。每月逢十，便要去东市那家颐和绣铺卖绣品。”她顿了顿，“默默陪伴爹五六年，好似还是处子之身。看起来却无欲无求的，萱儿，你说她图什么？”
萱儿也想不通，“或许是就想过个安稳日子。”
卫菀摇摇头，“安稳日子，哪有这么容易？”她想了想，“听说近日长安城多了些独特颜色的丝线，不知道这颐和绣铺有没有。”
萱儿一笑，“姑娘要是想买丝线，那就去看看。过两日就是个风和日丽，适合出行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罗江范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