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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意乱 某人衣衫不 ...

  •   秦子沁住在云雾阁 ,是宁王府少有的三层小楼,据说是当年还在世的宁王妃最喜欢的地方,后来生下惠和郡主,云雾阁便成了惠和郡主还未出嫁时候的住所。

      已故的宁王妃出身江南,这云雾阁颇有江南风味。

      三层的小楼,秦子沁住在二层,卫菀的房间在最上那层,最底下则是丫鬟们的住所。

      秦子沁带着卫菀上了三楼,只见楼梯口垂着一排珍珠串的帘子,从屋里透出光来,看起来璀璨炫目。

      卫菀都傻了,这用珍珠做门帘子,公主也不过如此吧。

      见秦子沁撩开帘子,侧身示意她先进屋,卫菀的心不由提了起来。

      她进了屋望去,不由睁大了眼睛。

      屋里颇为宽敞,靠南面皆是花窗,花窗底下一个架子,架子上是各色的盆栽花草,那花窗上的布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透光又挡风,照得室内分毫毕现。

      靠北则是梳妆台和衣柜,那梳妆台看着像是红木的,雕了海棠戏蝶的样式,那柜子也是同样的款式。

      正中间一个江南样式的圆形桌椅,隔开里间床铺的同样是一排珍珠帘子,颗颗白润光泽,那床帐则是丁香色薄纱,上面绣了百鸟迎春图的,看起来低调地精致。

      萱儿看自家小姐都呆得说不出话来了,对此她也感同身受,鬼知道刚刚她来这里整理姑娘行李的时候看到这房间是什么心情。

      秦子沁在一边得意道,“怎么样?”

      卫菀有些受宠若惊,“太过......”精致了吧,她都不敢住了。

      “你放心,这些都是我从侯府带来的,你弄坏了也不打紧,”秦子沁走到床榻边,绕过放衣裳的衣架子,“这里还有一个隔间,专用来沐浴的。”

      卫菀跟着绕过衣架子,看到一个香柏木的浴桶,这材质的浴桶木质坚硬,纹理也细腻漂亮,比寻常用的云杉木价钱还要贵上一倍。

      靠墙的一面摆放了蜡烛和熏香,还有各色的头油香皂,东西全的不能再全了。

      卫菀深吸了一口气,“这都是你备下的?”

      “嗯,”秦子沁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人每样都备着,我的住所也是一样的。”

      卫菀放了心,自己是想多了吧,人家自小锦衣玉食对这些自然是再平常不过了。

      她顿时眉开眼笑,“那就多谢了,我很喜欢。”

      秦子沁一笑,走到向南的那面窗,打开一扇窗,“你过来瞧瞧。”

      卫菀走过去,把脑袋伸到窗边,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凭窗远望,看到热闹的街市,远处蜿蜒的护城河,看起来十分有趣。

      风吹起了挂在窗边的挂饰,传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卫菀疑惑道,“这是?”

      “这是风铃,”秦子沁道,“江南最喜欢挂这些小玩意在窗口或廊下,风吹过发出的声音,犹如奏乐一般。你若嫌这声音烦,可以取下来。”

      卫菀摇摇头,“我很喜欢。”

      梨子走了进来,“姑娘,二姑娘差人来说,元宝不太好,叫你去瞧瞧。”

      秦子沁应下了,跟着梨子下了楼。

      见她们走了,双儿在一边打开圆桌上的食盒,兴奋道,“姑娘,你快来看!居然是满福斋的点心,据说每日里只卖十份呢?我还是第一次见。”

      卫菀凑过去看,这食盒很大,呈六角形,分了好几个不规则的格子,里面是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点心,每一个口味都不一样。这样一盒点心,满福斋每日卖十份,每份三十两银子。

      双儿忍了又忍,试探道,“姑娘,你不吃吗?”

      萱儿笑道,“这点心多贵啊,你是不是又嘴馋了?”

      卫菀咳嗽了一声,“一人拿三个,剩下的都是我的。”

      “姑娘,”双儿睁大眼睛,“剩下的有十几个呢?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吃的完吗?”

      我当然吃得完的,卫菀心道,“剩下的慢慢吃,这点心能放个三五日呢。”

      她看到摆在一边的行装,疑惑道,“萱儿,你不是先一步来收拾了吗?怎么都还堆着?”

      “姑娘,”萱儿无奈道,“我想放,但是没处放去。”

      “那不是有衣柜吗?”卫菀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有两个衣柜呢,还不够......”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这衣柜是满的,里面挂着的全是当下长安城最流行的款式,材质刺绣都是上品。她又打开了边上的小柜子,乖乖,全是各色款式的绣鞋,袜子,斗篷。看得她咽了咽口水,“这地方以前有人住过吗?是不是忘记把衣裳拿走了?”

      “姑娘,”萱儿小声道,“我去问了带我来的丫头,说这是才收拾出来的,这衣裳是秦二姑娘让人放进去的。”

      卫菀愣愣道,“三姐也有吗?”

      “三姑娘跟我们不是一个住处,这我倒是没问,”萱儿道,“我们带来的东西怎么办?”

      卫菀环顾了四周,“就放在衣架后面吧,那好像还有一个矮柜。”

      萱儿应下了,和双儿一起整理了行礼。

      因屋里都是整好的,不过一会儿就收拾利落了。

      只有卫菀,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

      “姑娘,”萱儿上去叫她,“你怎么了?”

      卫菀麻木地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抽屉里全是各色的胭脂水粉。再拉开台上放着的雕花匣子,里面全是各色首饰,都是成套成套的,每套一层,这些首饰样式新颖,看起来精致的很。

      她扶额,“难不成,这是借我穿,借我戴的?不行,我得找她问问。”她对萱儿道,“等会你看着点秦二姑娘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找她问问。”

      过了大概两盏茶的功夫,秦子沁才回来。

      卫菀换了衣裳,下到二楼进了她的房间,布置的格局果然跟她差不多。

      秦子沁正在床边的软榻上翻着东西,瞧见她来了,招呼她坐下喝茶。

      卫菀喝了茶,“元宝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又受了惊吓,”秦子沁摇摇头,“救不回来了。东鸢表妹怕是要伤心好一阵了。”

      卫菀想起那条狗的样子,心下有些可惜,“怎么好端端会爬那么高的地方去。”

      “许是顺着石头上去的,元宝平日里就喜欢往高处去。”

      卫菀点点头,犹豫道,“我房里的那些衣裳首饰太贵重了,我......”

      “你放心,这些你那三姐那儿我也送去了一份,”

      卫菀听了莫名心里有些失落。

      秦子沁眨眨眼,“只不过自然是没有你这份多了,我送你的也和她的不重样。”

      卫菀下意识地勾起嘴,“你不是说有事要我帮忙吗?”

      秦子沁嗯了一声,“珍玩轩接了个大单子,雇主要求我们修复这张图纸,”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张图递给她。

      卫菀接过图纸展开,上面画着复杂的图案,看不出来是什么,有一部份笔墨浅淡,有一部分残破,一般人来看,都不知道这图是什么,是绝对修复不了的。她却不由皱了皱眉,这图她从娘亲随身携带的图册里见过,只不过后来她都学会了,娘亲就给烧光了。

      看纸张好像好些年头了,她不由眼睛一亮,难不成这图的主人和娘亲有什么关系?她不由问道,“那雇主是什么人?”

      秦子沁摇摇头,“是差了手下的人来办的,很隐秘。”她顿了顿,“怎么,修复不了吗?若是修复不了我就差人退了去。”

      卫菀仔细看了会儿图,犹豫道,“这东西我也未曾见过,可能要琢磨些日子。而且做出来也不知道行不行,”不是她想撒谎,这东西她的确没做出过,万一自己夸了海口,却没有修复好,那不是要砸了珍玩轩的招牌。“那人出了多少银子?”

      “一万两,”秦子沁伸出一根手指,“定金,若修复好了,再加一万两。”

      “两万两,”卫菀咽了口水,见秦子沁把一叠银票放在桌上,丫头们都侯在门口,所以屋里只有她们两人。

      卫菀犹豫道,“若是修复不好怎么办?”

      “无妨,”秦子沁道,“你若修复好了,自然是好的。若是修复不好,把钱退于他们就是了。”

      那可是两万两啊,卫菀心砰砰跳,要是退回去,想想就心肝疼。她深呼吸道,“我尽量吧,那这些银票你先收着吧。”

      “姑娘,”梨子走进了屋,“云宝没了,二姑娘说不想吃饭,世子夫人让你过去劝劝呢。卫五姑娘也一并去吧,席面摆在二姑娘那处了。”

      两人收拾一下,便出了云雾阁去了李东鸢所住的院子。

      李东鸢正趴在榻上哭,卫莹在一边安慰着她,见她们来了忙站起身,“你们可来了,快劝劝她吧,我可没辙了。”

      秦子沁上前,拍了拍李东鸢的肩膀,“别哭了,元宝这是出了畜生道,你应该高兴才是。”

      李东鸢抬起头,眼睛都哭肿了,没好气道,“元宝都没了,我怎么高兴得起来。平日里元宝最喜欢围着表姐转,你倒好,一滴眼泪都不掉,反而来叫我高兴。”

      “元宝今生是条狗,下辈子就能投胎做个人了,”秦子沁道,“你就算哭肿了眼,元宝也不会回来。这样吧,我们把它埋在花园子里,元宝最喜欢那儿了。这样它就能永远在宁王府了,就当它没离开。”

      李东鸢撇嘴道,“你当我只难受这个吗?”

      “我晓得,”秦子沁低声道,“不就是我那妹夫送你的吗?元宝没了他还能怪你不成,若他要为此问你的罪,我第一个打上门去。”

      李东鸢羞红了脸,“他敢。”又眼神黯淡道,“我只是伤心,觉得心里不好受,我怕他以为是我没照顾好元宝。”

      “人的命尚且没有定数,何况元宝,”秦子沁拉起她,招呼丫头们为她更衣净面,“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去把元宝葬了。”

      几人吃过饭,李东鸢抱着用白布裹着的元宝,葬在了花园里那棵桂树底下。

      又去看了还趟着休息的卫蔓,卫蔓见李东鸢精神了点,不由松了口气。

      到了晚上,卫菀才舒舒服服地泡进了那个浴桶里。

      萱儿在边上点了熏香,那香闻着倒有一丝梨花香气,赞道,“这香倒是特别,檀香里混着梨花香,闻着很安神。”

      卫菀懒洋洋地靠在浴桶上,由着双儿给自己洗澡,挑了一块乳白色的香皂,闻起来很浓烈的奶味,用在皮肤上光滑细腻。

      “这好似是用羊奶做的,一点膻味都没有,姑娘,你闻闻,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双儿兴奋道,“王府就是王府,连用的香皂都那么别出心裁。”

      卫菀闻了闻,的确好闻。周遭的温暖包裹着全身,出了卫府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觉得自己舒坦极了。

      沐浴完了,穿上了纯白的里衣,外面搭了一件粉色宝相花的纱衣,坐在床边的榻上由着萱儿给自己绞干头发。

      她拿出了下午时分秦子沁给她的那张图,就着烛火细细看了起来。

      过了很多年,她也没有那种过目不忘的本事,现如今要修复这图还是有些困难的。

      萱儿把卫菀的头发绞干,“姑娘,你是这会儿上床歇息,还是再坐会儿?”

      卫菀头也不抬,“我先坐会儿吧。”

      萱儿和双儿把暖炉子搬得近了些,又把烫好的汤婆子给她塞到怀里,见她看得认真,便安静地下楼去理自己的东西了。

      卫菀拿了毛笔,细细地照着那张残图绘制到另一张宣纸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她还以为是萱儿,“萱儿,你自去睡吧,不用在我这里候着了。”

      “又不急在一时,”身后传来的却是秦子沁的声音。

      卫菀拿着笔愣愣地转过身,却看见身后的秦子沁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淡紫色的袍子,衣摆的下面绣着紫沁兰,像是刚沐浴完,头发披散在肩上,长到腰际。

      只一眼便能看到她在烛火下那双璀璨地眼眸,正看着她。

      卫菀莫名地一慌,手里毛笔上的墨汁眼看就要滴落。

      秦子沁忙道,“小心笔。”上去想要接住那滴落的墨,结果却见卫菀手不稳,那笔一抖,墨水便洒了几滴在里衣上。

      卫菀慌忙拿了一边的帕子去擦里衣,里衣本就穿得松垮,被她这样一擦领口便开了许多。

      秦子沁正好站在边上,居高临下地,见她慌乱擦衣裳的样子觉得好笑。目光移到卫菀松散的领口,呼吸不由停滞,少女的脖颈锁骨白嫩光滑,微微起伏,隐约可见最深处那抹粉红的肚兜,鼻尖还能闻到刚沐浴完的奶香,掺杂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目光顺着修长的脖子移到那小巧的耳朵,耳朵在烛火下白得透明,耳垂上空无一物,却有一颗小痣,不凑近细看几乎看不出来。正低着头的侧脸肤如凝脂,鼻子直挺,嘴唇上没有口脂,却是水润的红色,垂下的眼睛睫毛纤长浓密,根根分明,轻轻颤动。

      秦子沁的目光再次移到她松开的领口,那里又开了些,能看到那粉肚兜上绣着的鱼尾巴。

      秦子沁的眼眸瞬间幽深,心猛地跳了几下,只觉得涌出一股燥热来,忍不住抓了卫菀的手。

      这一抓有些用力,卫菀吃痛地抬头,正对上秦子沁的眼睛,那眼神让她说不出的心慌意乱,她喃喃道,“你......做......做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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