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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醉酒 两人的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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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沁抱着卫莞进了房,想把她放在床上,怀里的人却撒手不放了。
“秦子沁,”卫莞使劲闻了闻,“你身上有酒味。你有酒吗?”
秦子沁一愣,她的确带了酒,不过就先前喝了几口,这都闻出来了。
她扯下卫莞塞进被子里,“你醉了,这是喝了多少。”
卫莞躲在被子里傻笑,“嘿嘿,就一杯。”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晃,“我要喝酒,把你的酒给我喝好不好?”
秦子沁想也没想地拒绝,“你这副样子还想喝酒,一杯就成这样了。”
“你不让我喝是不是?”卫莞气鼓鼓道,“你若是不让我喝,我就叫救命,说你是登徒子。”
秦子沁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男装还真的有些登徒子的味道,她玩味道,“你想喝酒是吧?”
她取下腰间的酒囊,仰头喝了一大口,一丝酒水顺着嘴角滑落,酒囊里的酒就这样被她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似是酒太辣,她嘶了下嘴,挑衅似的看向卫莞,“都喝完了,你就别想了。”
卫莞睁大眼睛看她要喝剩下的酒,想也没想地起身扑向她的酒囊,没想到还被抢过来了,抢了就往嘴里送去。
秦子沁冷不丁被她一扑,嘴里的酒呛到了喉咙,辣得她咳嗽起来,呛出了眼泪。缓过神才看见某人坐在她身上喝完了酒囊的酒。
这卫莞喝醉简直就是变了个人啊,她不由有些发愣。只见卫莞低下了头,脸贴近她,一动不动。
秦子沁一愣,刚想说话,下一刻却僵住了身子。秦子沁感觉到嘴上湿湿润润的温热的柔软,一直缓缓地划过她的嘴唇,嘴角,慢慢到下巴。
她……她这是……在做什么?
秦子沁不由咽了咽口水,感觉口干舌燥,仿佛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了那一片柔软上,明明她一动手就能推开她,但自己却像被点穴了一样。
“卫莞…”她喃喃道。
埋在她颈间的人听见自己的名字,茫然地抬起头来,“嗯?”
这一声嗯,晋哥哥说不行啊,你这样写哪个人受得了?让读者自己脑补吧......
卫莞眼神迷离,一脸陶醉,还打了个嗝,“嗝,秦子沁,你带的酒是神仙喝的吗?”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嘴角的酒渍,傻傻地笑,“你小气,我偏要喝。”
卫莞突然很认真地看着她,伸手拂过了她的眼角,手指一片湿润,是刚刚秦子沁呛出的眼泪。
“我抢了你的酒,你也不用哭啊……”卫莞呆呆的,委屈道,“你别哭好不好?我赔你的酒,行不行?你要什么?我赔你……”
秦子沁看着身上的人眼神一暗,“你真的想赔我的酒?”
卫莞茫然地点点头,还没反应过来,就一阵头晕目眩,被秦子沁压在了床上。
秦子沁低头看着身下的卫莞,神色莫测,“那酒可是神仙的酒,你拿什么赔?”
卫莞嘟囔道,“你骗小孩呢?神仙的酒会下凡吗?”
“蝴蝶都能变成妖怪,神仙的酒怎么不能下凡了?”秦子沁认真道。
卫莞缩了缩脖子,嘴一瘪,“我穷。”
秦子沁笑出声来,凑到她耳边道,“叫我一声秦姐姐,就一笔勾销。”
这么简单的事,不知为何身下的人却红了脸,秦子沁的眼眸中倒映出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两颊红晕,那喝过酒的唇上在烛光下愈发娇艳,眉眼似是含了一江春水,被散开的黑发包裹着,就像含苞待放的花朵。
秦子沁越发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她忍不住伸手想触摸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却又顿住了,自己这是怎么了,是醉了吗?
却听到身下的人含糊的声音,“秦姐姐……”那声音软糯含羞,令得她脑中一片空白,忍不住俯身堵住了那片娇艳。
“唔,”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子沁回过神来,才发现卫莞早就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去,想必是刚刚那酒太烈,又折腾了一番累睡了。
秦子沁揉了揉额头略微清醒了些,她刚刚实在太失态了。那是师兄给的神仙醉,连她都有些醉了。
怎么办?
秦子沁有些傻了,她刚刚是轻薄了人家?
她给睡着了的卫莞盖上被子,伸手拨开她额间的碎发,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脑子里不由响起一个声音,“你的暗恋让我觉得恶心。”她的手不由一颤,自嘲一笑,那次重伤以后,她想起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
“就当这是个梦吧。”她喃喃道,“我何必自取其辱?”
卫莞睡得很沉很沉,等醒过来时都日上三竿了,一睁眼就看见了双儿苦着一张脸守在她的床前,见她睁眼一脸欣喜,“姑娘,你总算醒了。”
听见声的宣儿忙走进内室,“姑娘,头疼吗?”
卫莞摇摇头,头不疼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宣儿松了口气,“姑娘,从没见你这么不会喝酒的,今早可把我们吓坏了,一直叫姑娘也不醒,今儿是初一啊,要拜年的。”
“啊!我怎么醉成这样?”卫莞现在脑子里还是懵的,“完了完了,出丑出大发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巳时了,姑娘,赶紧梳洗吧。”
卫莞点点头,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二夫人说什么了?”
双儿苦着一张脸,“姑娘,二夫人说叫你醒了再去拜年也不迟,她等着呢……”
卫莞哀嚎道,那杯花椒酒虽烈但也没有到这样的地步吧?她完全想不起昨天晚上喝了某人小半袋的神仙醉了。
匆匆忙忙梳妆吃完早点,卫莞去了二夫人的临春院,难得二老爷卫珲也在,还有卫蓉、卫芙、卫浩和刘呈。
“母亲安好,过年吉祥。”卫莞蹲身一礼。
二夫人点点头,“起来吧,刑妈妈。”
刑妈妈忙上前,拿出一封红包递给卫莞,“五姑娘大吉大利,这是夫人特意准备的红包。”
只有在二老爷在的时候,二夫人才会努力装作一副宽厚嫡母的派头,但总忍不住要刺上几句,“你这一睡睡到日上三竿,哪知你这么不会喝酒,以后若去别人府上做客,可不要乱喝酒,没得闯出什么祸事。”
二老爷听得眉头一皱,但也没说什么,只点点头,对卫莞道,“若是不胜酒力,以后过岁就不要喝酒了,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卫莞心下诧异,这个爹平日里只当她不存在,今天却一反常态对她教导起来了,倒让她很是意外。
她乖顺道,“是。”
二老爷微微咳嗽一声,“我去书房了。”
众人都起身送走了二老爷,二夫人的眼神在卫莞和刘呈之间扫了扫,“行了,你们自去玩乐去,只有一点,可不许偷偷出府。”
“我们去玩投壶吧,押注怎么样?”
卫莞听了郁闷,投壶她最不在行,哪次哪次不是自己输得最多。她佯装头疼道,“二姐,你们玩吧,我头疼得很。”
“你也是少见,才喝一杯,比得上别人喝三斤,”卫蓉不客气道。
“五妹妹,”刘呈关切道,“你身子可是不适?我叫人去药铺给你买份醒酒药。”
卫蓉摇摇头,“多谢呈表哥,我休息休息就好。”
“哼,”卫蓉不屑道,“看吧,呈表哥,你的好意人家可是不领情呢。”
卫芙在边上说,“我听人家说,仁济堂有一种解酒丸不错。”
刘呈点点头,“那自然是小事,”他对卫莞道,“五妹妹就别客气了,我总不能光看着你难受吧。”
卫莞也不再好推辞,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她总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总有忘记事的感觉。她魂不守舍地走在路上,进了院子看到靠墙的竹子。
脑子里不由想起一些画面,立马呆愣,问一边的宣儿,“宣儿,我昨天回来以后一直在屋里吗?”
“是啊,”宣儿点点头,“我去弄解酒汤了,双儿在屋里看着,等我回来就看见双儿在打盹,姑娘睡得正香呢。”
那真的是个梦啊,卫莞脸一红,她怎么会做这么匪夷所思的梦……
卫莞正在纠结中,看院门的老妈子进来说话,“姑娘,二老爷叫你去书房呢。”
卫莞一愣,“书房?什么事?”
老妈子也一愣,“这我可不知道了,是二老爷贴身侍候的来通传的。”
今天真是稀奇了,二夫人不刁难她,连平日里忙得一个月见不了两次面的爹也反常极了。
“知道了。”卫莞吁了一口气,这还是她第一次去书房。
卫莞带着宣儿跟着通传的侍女去书房,那侍女看着岁数不小了,走路却很规矩端庄。
到了书房,那人才停下开了门,小声道,“二老爷,五姑娘来了。”
“进来吧。”书房里传出二老爷的声音。
卫莞垂下眼进了书房,行礼道,“爹爹安好。”
“嗯,”二老爷正在练字,听见她的声音不由抬起头,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卫莞,二老爷的眼神有些幽深,“你过来。”
待卫莞走到书桌前,他才放下笔,重新铺了一张宣纸,“你可练过书帖?”
卫莞点点头,“练过,练过簪花小楷。”
二老爷点点头,“你写几个字让为父瞧瞧。”
卫莞一愣,点点头,拿起毛笔,想了想写下一首七言绝句的诗词。
二老爷看了,是下过功夫的,点点头,“女子练簪花小楷是够了的。”
刚刚那个侍女去而复返,手里端着托盘,“二老爷,准备好了。”
二老爷点点头,指了指那托盘里的碗盏,“这是仁济堂的醒酒药,刚煎好的,你昨日夜里醉酒,今日想必头疼,喝了总好受些。”
其实卫莞一点都不头疼,但着实大吃一惊,吃惊的不仅是她,还有那端药的侍女,和守在外边有意无意偷听的宣儿。
“怎么?”二老爷道,“是不是怕苦,那儿有蜜饯,我记得你小时候吃药必须配着蜜饯吃。”
卫莞完全惊呆了,她拿过碗盏,喝下药,又捻了一粒蜜饯放进嘴里,苦涩参杂着甜蜜,渐渐被甜蜜取代。
侍女退下关了门,二老爷才抬起头,盯着卫莞看了好一会儿,“你梳上额发,倒有七分像你的亲娘。”
我的亲娘?怪不得对她突然亲近起来,卫莞愣愣道,“爹爹还记得我娘亲的样子吗?”
二老爷点点头,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画轴,“这是你娘入卫府不久后我画的,你娘最喜爱穿紫色的衣裳。”
二老爷慢慢展开画轴,卫莞凑上去看,只见画上画着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子,坐在亭子里,看向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娘不爱说话,初入卫府,总喜欢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发呆,不知道在看什么,”二老爷难得一笑,“我就画了下来。”
卫莞看着画里的女子,莫名眼眶酸涩,原来一直以为爹爹对她们早已厌弃,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不成?
她好想问他,为什么要把她们扔在老宅任娘亲自生自灭,为什么对她也不闻不问,可是她却问不出口。问了,知道答案了,娘就会回来吗?卫莞闭了闭眼,眼神恢复清明。
“你跟你娘长得像,”二老爷道,“你比你娘更多了丝烟火气。”
“爹爹,”卫莞打断他的话,“你既如此思念我娘,怎么还要将我们送去老宅?”
二老爷一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还小,你不清楚。”
“爹爹,”卫莞不客气道,“喝了这醒酒药乏得很,多谢爹爹关爱,我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二老爷回答就出了书房。宣儿见自家姑娘一脸不快,忙道,“姑娘,老爷好不容易见你和你说话,你怎么和老爷置起气来?”
卫莞脚下不停,也不搭理她,一直回到院子躲进了内室。
“姑娘,”宣儿小心翼翼道,“你这是怎么了?”
卫莞喃喃道,“罪魁祸首是他,他装什么深情……”卫莞捏紧了手,她一定要查出当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