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妃陨记》入流

9、连本带利 浸着玫瑰花

　　浸着玫瑰花瓣的热水盆雾气微醺，困的东倒西斜的徐昭昭一头扎进了水盆。“唉！唉！唉！”阿妩和风姿惊恐地把徐昭昭从水盆了提出来。
　　徐昭昭闭眼感叹了一句，“人生啊……困……”
　　阿妩皱着眉给徐昭昭擦脸，“闭嘴！”
　　内室阿妩和风姿两个人做主，大家都有条不紊地做事，但是谁心里都画着唬。徐昭昭九嫔之位高调入宫，半路却被珍贤妃截了胡，这样还敢去向皇后娘娘请安，真的是不怕心眼小的宫妃挤兑死。
　　徐昭昭坐在梳妆台前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把玩着昨天孙禄送来的南珠。江雪芙敢第一天就下绊子给她，她还是蛮惊喜的，至少跟上辈子比，这辈子来的真格的不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徐昭昭最怕她又装出一副贤良淑德，姐妹情深的模样。
　　风姿巧手，不过多时，镜子里就是一个不卑不亢妆容得体的昭仪。可惜，她要的不是这样。
　　“太素了！”
　　风姿手一抖，显然是十分紧张地样子。不过到底是风姿，片刻之后，风姿上前温婉地问道：“娘娘觉得素，我给娘娘挽一个惊鸿髻怎样？”
　　徐昭昭点了点头，随意风姿怎么摆弄。
　　赤金缠红宝的流苏步摇，梅花的点额，银红色的口脂，一身织金飞鸟的染花长裙。跪地的小宫女小心翼翼地将护甲套在徐昭昭的手指上。
　　这才是一个刚进了宫，被人欺负还要故作无事的小昭仪的模样。
　　“给皇后娘娘请安！”
　　仿佛是约好了一样，今日请安的宫嫔来得格外早。从进门开始，徐昭昭就收获了众多嫉妒的目光。她恍若不知，只对着皇后一人毕恭毕敬。
　　皇后贤良宽厚，说了些颇为照顾的话。徐昭昭也装成一个知错就改的孩子模样。两人一人宽慰一人痛哭流涕，一时间竟有和睦融融的样子，底下的人看得不明不白，大为诧异。
　　皇后不受宠，珍贤妃的威胁又太大。拉一个同样受宠的昭仪和珍贤妃对打，对于皇后来说才安全。惠妃对上淑妃，珍贤妃对上明昭仪，是为平衡。
　　“淑妃娘娘，贤妃娘娘到——”
　　刚出锅的新鲜的贤妃就是昨天的珍妃。因为珍贤妃册封礼未办，所以宫里上下可叫珍妃，也可叫贤妃。但是表面上，奴才们还是要捧场的。至于嫔妃之间，看交情吧。
　　淑妃，徐昭昭不大了解，但是其他人都觉得惊讶。淑妃向来深居浅出，快一年了这是第一次给皇后娘娘请安。另外，淑妃和珍贤妃一起前来，一手搀着珍贤妃，关系好似还不错。
　　华服的淑妃绕着请安的徐昭昭，“咦，这便是明昭仪吧？昭仪不是没侍寝吗？不梳姑娘头不太妥当吧？”淑妃像是想起来什么，夸张的捂着大张的嘴，“妹妹难道不是……”
　　想起明昭仪进宫前的流言，淑妃的话听起来很让人想入非非。淑妃看起来年纪尚小，娇憨可爱，一张嘴喷的都是鸩毒。
　　徐昭昭十分上道摆出一份羞愤欲绝的模样，“嫔妾没有！”
　　淑妃在潜邸的时候年纪最小，在皇上面前走的是娇俏可人的路子。只是连着两次小产，折损了颜色，纵然养了许久但在撞了她路子的明昭仪面前，难免有危机。更何况明昭仪是那么的年轻，比起她来更有资本在皇上面前撒娇卖憨。
　　唉，这淑妃也是个耳聪目明的人呐。
　　上座的皇后娘娘稳坐着，“淑妃妹妹！好久不见。”
　　淑妃没有半分尴尬地神色，“给皇后娘娘请安。”淑妃没有等皇后说免礼就径直起了身，“姐姐凶我做什么，妹妹只不过和昭仪开个玩笑罢了。”说完转向徐昭昭，“昭仪不会这么小气吧？”
　　徐昭昭气着一张脸不说原谅，也不说不原谅。
　　珍贤妃很满意徐昭昭的反应，上前一脸抱歉的牵着徐昭昭的手，柔声道：“说到底都是嫔妾的错。昭昭妹妹别生姐姐的气，姐姐昨日确实是身子不争气才坏了妹妹的好日子。妹妹受罚几经波折还能晋封昭仪，另得了‘日月’的‘明’字作封号，可见皇上是看中妹妹的。”
　　脸呢？还要不要点儿脸？亏她还高兴江雪芙终于不装姐妹情深了。一面温和一面又调拨六宫妃嫔嫉妒她，真真是贱人。
　　看看，这些人的眼睛看她的眼睛又带着十八般武器了。
　　“珍妃娘娘可别说这样的话，我哪有什么长处得皇上看中。不过一张脸还过得去吧，况且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这话听起来是赌气服输不合时宜还有一点点不甘，可是珍贤妃却面容失色拂手打碎了茶碗。
　　徐昭昭受了惊吓一般迅速躲开，倒叫大家的目光放在了珍贤妃身上。
　　“珍妃怎么了？身怀龙裔怎么毛手毛脚的？”
　　惠妃的话阴阳怪气的。身怀龙裔和毛手毛脚有什么联系没人细究，不过一想到珍贤妃有宠有孕还没生皇子就能升到从一品四妃，那么区区一个空有美貌的胆小昭仪就不算什么了。
　　众妃的心中还未开始反酸，就被一声太监的唱和声打断。就要拔得头筹的钱贵人大腹便便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珍贤妃下意识将覆在肚子的手抓紧，徐昭昭的眼光闲闲一瞟，端贵嫔也轻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凤仪宫里唱念做打了一个时辰才散。疲惫的徐昭昭尚未进宫门，就看见了皇上的人。
　　“七哥哥！”
　　徐昭昭睫毛间的泪水欲滴未滴，眼眶红红说不出的委屈。
　　皇上面色不大好看，“怎么回事，这些个长舌妇欺负你了？”
　　扎进皇上怀里的徐昭昭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皇上当她默认，不由拔高了嗓门，“皇后这越发倦怠了！这后宫的歪风邪气也不说好好束一束！”
　　徐昭昭暗叫不好，“皇上也忒没道理，怎么什么事都怪皇后姐姐？皇后姐姐能管得了后妃的举止，还能管得了后妃的眼波？”
　　美人儿生气，皇上降了声调：“好了，好了。朕的错，是朕不好错怪了皇后，昭仪娘娘原谅则个？哪个不长眼的惹了我们昭仪娘娘，说出来，朕替你出气。”
　　徐昭昭噗得笑出来。
　　立威不一定要立敌，她想要后宫忌惮她而不是怨恨她。六宫女人的怨毒她尝过了，没兴趣再尝一遍。
　　“皇上忘了吧，嫔妾不是小气的人。”
　　皇上将徐昭昭抱在怀里，脸颊贴着脸颊的亲昵。
　　“贤妃姐姐身怀龙裔，皇上又晋封了贤妃，真是喜上加喜。”
　　皇上的动作一顿，徐昭昭知道他心虚。
　　“各宫都送贺礼了，嫔妾的还没送呢。”徐昭昭撒着娇，皇上很是受用。
　　“她那里什么都不缺，你送什么都是心意。”皇上捏捏她的肩膀，打着马虎眼想把这个略过去。
　　“毕竟是头等的喜事，皇上来选，说不定姐姐也会更开心。”徐昭昭故作认真的提议。
　　皇上点了点徐昭昭的鼻子，“朕看你就是小气，朕给你的赏赐没捂热是不是舍不得往出拿？”徐昭昭吭着声耍赖。
　　皇上被缠得没办法，“孙禄！去朕的库房取一尊白玉观音来送去关雎宫，就说是昭仪娘娘给贤妃的贺礼。”
　　徐昭昭撒娇的躺在皇上的肩窝里露出得逞的微笑。江雪芙，你的皇上替我给你送礼，你滋味几何啊？
　　软香玉在怀，皇上开始动手动脚。徐昭昭没那个闲心提醒皇上不得白日宣淫。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告诉六宫的人，她很得宠，别来惹我。
　　“怕吗？……”
　　“不怕……哎呀……七哥哥……痒呢……”
　　“哪里痒……这里……还是这里……”
　　红烛未照那又如何，长乐宫内室一片无边春色。
　　次日，珍贤妃的关雎宫就传来了消息，珍贤妃打发了好几个近身宫女，其中竟然还有一个自己的从娘家带来的心腹。
　　陪着去的红螺与花姿十分不明白珍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动作。只有徐昭昭自己知道，当年自己进宫的时候珍贤妃就是如此信心满满的对着自己的宫人说着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这样的话。后来徐昭昭低到尘埃里的时候，那些闲言碎语都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原来江雪芙看不起自己已经很久了。
　　徐昭昭特意点出此话，就是暗示关雎宫里有自己的人。江雪芙果然上当。
　　怕吧，就像只惊弓之鸟一样害怕吧。用皇上的赏打你的脸，用一句话斩你臂膀。江雪芙，敢在我进宫之日截走皇上，这一仗我连本带利还你了！
　　几日后，端贵嫔有孕的消息传来，龙颜大悦，晋封端贵嫔为端昭容。
　　噩梦，又是噩梦。
　　梦里，江雪芙用冰冷的眼神俯视着她被太监们拳打脚踢。徐昭昭想抓住她的衣摆却怎么也抓不到。徐昭昭奋力抬起头只能看见那双涂了鲜红蔻丹的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小腹……越抓越紧……越抓越紧……鲜红的指甲戳破了衣衫直到伸到肚子里去。
　　徐昭昭猛然坐起，湿冷的汗一滴一滴流下来。她没有惊动守夜的阿妩，独自下床将烛火剪得明亮，跳跃的烛光在窗上留下人鬼莫辨的斑驳。
　　醒来这一世已与上一世不同，很多时候徐昭昭没办法借鉴从前得知的信息。即便如此，徐昭昭还是肯定了一件事。
　　江雪芙的肚子大约是没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