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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谁出手了 长乐宫。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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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
徐昭昭,阿妩,红螺主仆三人围着一块一掌可握的免死金牌打量。
“娘娘,这牌子真能免死吗?”
徐昭昭瞥了一眼红螺,“想什么呢。不过如果哪天我玩儿脱了手,这牌大概能用来求求情。”徐昭昭转身将牌子扔给阿妩。
今天是正月十六,晚上她约了端昭容下棋,并嘱咐红螺如果皇上来,就说嫔妾愿肖尾生抱柱信,不敢失约。
徐昭昭进宫这几个月,除却初一十五,皇上日日腻在长乐宫,连孕中的珍贤妃也冷落了。当请安的宫嫔看着她眼睛都绿了却又不得不小心奉承的时候,徐昭昭“举荐”了一个姓慕容的娘子,慕容娘子颜色也是极好,没几个日就封了美人。徐昭昭又刻意躲宠,六宫之内又渐有百花齐放的样子。
华清宫和长乐宫一前一后紧挨着,也是一处不错的宫殿。宫规里写道的是,九嫔及以上宫妃方可入住一宫主殿掌一宫主位。虽然秦慧然刚进宫时只是正三品贵嫔,但是皇上特意下旨赐住华清宫正殿德阳殿。
宫里人人都道后宫有两大宠妃,一是珍贤妃,二是明昭仪,可是惯会拜高踩低窥探皇上心意的奴才们也不敢因为这两位主子而怠慢了端昭容。宫里有三位有孕的妃嫔,钱贵人身份太低,皇上并不看重。在珍贤妃和端昭容之间,至少明面上,皇上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如此看来,皇上待端昭容的确不错。
来接徐昭昭一行人的是端昭容的宫女玄鱼。玄鱼亲切热络却又不让人反感:“明娘娘来了!我家主子刚刚还念叨呢。”
徐昭昭点了点头。她一挥手,看懂颜色的雪色小心地将一盒子捧给了玄鱼。
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副小银锁,两副孩子戴的银手镯银脚镯。金子还能掺点东西,银的就不能了。其实为避嫌疑,送玉更好,但是徐昭昭有意与端昭容交好,所以送的东西格外民间且家常。
刚一进小花厅,端昭容便开始哀怨的念叨:“我这棋盘呐,早一个时辰就摆上了!”
徐昭昭像唱戏一样作了个揖:“向姐姐请罪!”
端昭容一手捧着已经显怀的肚子一手指着棋盘道:“速速过来领罚!”
二人一面下棋一面闲话家常。
“你和慕容美人有旧交?”慕容美人攀上明昭仪一朝得宠的事阖宫上下无人不晓。
“哪来的旧交?不过是送我那只猫回猫狗房的时候遇见了。看她喜欢猫,就多聊了几句。皇上问起,他自己上了心。慕容美人能得宠,是郎有情,妾有意,跟我没多大关系。”
端昭容却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听说皇上送你那只猫很是乖顺可爱,怎么又送回去了?不怕驳了皇上的心意皇上会不高兴?”
徐昭昭眼波流转,“姐姐聪慧,何必明知故问呢。”
宫里三位有孕的宫嫔,养一个不听人话上蹿下跳的畜生那不是招祸吗?皇上那边,徐昭昭假装被猫抓伤了手,皇上就吩咐把猫扔出去打死,但被徐昭昭拦了下来。
“然后你就顺势把那只墨玉垂珠送给慕容美人了?”端昭容出语有质问之意。
徐昭昭但笑不语。片刻,她斟酌着:“珍妃这几个月竟然没有粘着皇上反倒要请我品茶吃点心真真是奇事。”
端昭容一听就明白了,冷冷地“哼”了一声。
想起近日的传言,徐昭昭有意问道:“姐姐,听说了没,钱贵人如果生个皇子,皇后娘娘打算自己养。”
端昭容神色不变:“哪里来的流言?妹妹别瞎听,小心害了自己。”徐昭昭看她的样子,明白了她是知道内情却不肯透漏,难免气馁。
珠帘微动,几个宫女在外面细细碎碎的说话。端昭容皱了皱眉:“怎么了!”
“珍贤妃娘娘在御景园被夜猫冲撞了,现在不大好。”
徐昭昭捏起一枚酥果吃,“还真是巧了。”
端昭容嘴角含笑,“这得去探望一下才行。”
徐昭昭诧异地看着端昭容的肚子:“姐姐不怕冲撞了?”
端昭容隐隐地兴奋:“宫里多煞,就得多沾沾煞气孩子才能命硬。”说罢转头吩咐墨鱼去叫黄太医随行。
徐昭昭又捏了枚酥果吃。真好,不必自己费力了。
徐昭昭与端昭容赶到的时候,关雎宫的宫人正一盆盆往出倒血水。徐昭昭冷笑,她就要看看,江雪芙怎么把这血水泼在自己身上。
两人进了正殿,发现皇上,皇后,惠妃,淑妃四人皆在。惠妃妆容散乱脸上的神色尤其不好,想来今天皇上是翻的惠妃的牌子。徐昭昭与端昭容请安后便躲在一旁。
床上的珍贤妃拉着皇上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声啜泣,不断自责自己不应该嫌闷出去走,这样也不会遇见夜猫,也不会折损了龙裔。皇上看着珍贤妃憔悴的小脸心疼的直颤,下令务必找到这只不长眼的夜猫。
孙禄提着一用布盖着的笼子匆匆赶来:“皇上,夜猫是流霜阁慕容小主的,现已仗毙!”说罢撩了帘子,一只带血的黑猫展现在众人面前。
徐昭昭起身,挡住了端昭容。
皇后高喝了一声:“快快拿走!”
皇上看着眼熟的黑猫,眼皮直跳:“慕容那个贱人何在?自己的猫看不好,不如去秋露巷学学!”
话未说完,就跪进来一位美貌的“病西施”。“病西施”眼中含泪,神情倔强,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皇上看她一声不吭不肯求饶的模样,怒上心头,转手掀翻了茶碗。
“慕容美人不思悔改,流霜阁上下全部贬入秋露巷浣衣!养猫的奴才和猫一样,仗毙!”皇上快刀斩乱麻,一口气全部处置了。
“皇上饶命……”带着哭腔的小宫女从慕容美人身后爬出,“美人日日拿着一块儿银狐皮子让点雪扑,点雪好似被训练过一样,最喜欢扑银狐皮子。奴婢愚钝不知,现在想想是慕容小主早就包藏祸心。奴婢实不知情啊,求皇上饶了奴婢一命!”
慕容美人脸色雪白,声音尖利:“你胡说!”
这小宫女话音一落,满屋子哗然。因为珍贤妃与端昭容怀孕,今年的银狐皮大多分给了这两位做衣裳。慕容美人身份低,入宫日子浅,一定不会有这样贵重的东西。刚刚不过是定慕容美人的过失之罪,现在小宫女直接把此事定性为谋害皇嗣了。
皇后一挥手,“去搜!去查!流霜阁的人今晚都在何处!”
珍贤妃虚弱地支起身子:“皇上,慕容妹妹与我无怨无仇,何必害我?想来是有什么误会。”
淑妃冷嘲热讽道:“那可不一定。慕容美人本身到是没什么缘由害珍妹妹,有些人啊……不好说。说不定慕容美人一朝得宠要投桃报李了呢。这只叫点雪的猫,不就是明昭仪送慕容美人那只嘛……”
“淑妃!”皇上脸色铁青,越发觉得这后宫得整治整治了。
“守着自己身居高位的稳重,没凭没据不要胡乱攀扯!”
皇后的话顶多让淑妃觉得不适,但是皇上的话确实让淑妃自觉过了。
珍贤妃暗喜:“我与明妹妹虽然有些误会,想来妹妹也不会因为这些就暗害我吧?”
徐昭昭撇了撇嘴角,上前跪下:“没做过的事,嫔妾是不会认的,还请皇上明察。”
“那么……明妹妹为什么送猫给慕容妹妹?宫女说这只猫被训过扑银狐皮子。我今晚也是穿了银狐皮袄,被猫扑倒小产。”珍贤妃意有所指。
徐昭昭冷冷一哼:“珍妃娘娘我倒想问,半夜三更烦心,挺着肚子为何非要去御景园,关雎宫没住别人吧,整个宫不够你逛的?我有什么本事时时看着你,还得时时通知慕容娘子抱着猫来撞你?”
“说不准是在我宫里‘埋’奸细呢。”珍贤妃的话微弱而恶毒。
徐昭昭冷冷一笑:“既然你宫里有我的奸细,那我直接让奸细害你好了,何必弯弯绕绕。”
端昭容感叹道:“珍妃娘娘真是身体康健,小产了还能说出这么多话了,嫔妾万万不如。”
珍贤妃身子一僵,瘫软在榻上:“为母则刚,就算嫔妾与皇儿缘分浅薄,也要拼尽性命求个公道。”
珍贤妃并不想把话题转到身子上来,打算继续追问,门外奴才却急匆匆来报:“秉皇上,皇后娘娘,钱小主发动了。修仪娘娘自清前去照看,请皇上皇后娘娘放心。”
皇上疲惫地让人退下。虽然静修仪是个没谱的人,但是有生育经验身份合适的也只有她一个,所以皇上也准了。
这一波刚走,去查清霜阁的人就回来了。果然带回来一块儿银狐皮子,但是清霜阁的人说,只有慕容美人和宫女在酉时出过一次门,再就没人出过清霜阁了。六品妃嫔只有四个宫女伺候,今日来的宫女就是慕容美人的贴身侍女,平日里照看点雪也是她。点雪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其他人并不知道。回禀了人最后问了皇上,是否需要动刑。
慕容美人面如死灰,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转身看向自己的贴身宫女:“到底是谁她让你算计我?”
宫女眼神闪躲:“小主自己做的事,小主自己承认了吧。反正小主也是受人胁迫,求皇上网开一面不好吗?”
珍贤妃松了口气,宫女的话针对的谁一目了然,再加上那张银狐皮子找到了。明昭仪将训好的点雪送给慕容美人,指使慕容美人谋害皇嗣的线梳得通了。
慕容美人不卑不亢道:“嫔妾做事从不受人指使,况且……”
“太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