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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被村子遗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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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观音听这二人问话长叹了口气,似早就知道不会如此简单的离去。
晴宵听罢则是面露疑惑,反而反问道:“你们两个人是谁?和那姑娘认识吗?”
这一男一女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压低嗓音面露难色的说道:“不瞒姑娘和公子,其实那个姑娘是我们夫妻二人的大女儿,名叫何彩绣……”
“你们既然是那女子的父母,怎么还能如此镇定呢?受了伤的不是别人,而是你们的女儿呀!”晴宵没听完就皱着眉毛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既然知晓何彩绣现在躺在村长屋内,怎还会如个陌生人一样。
柳观音不由分说的扯住了晴宵,他使劲的冲她使眼色,然而本就没有眼力劲的晴宵哪知晓他的意图,此时早就被一腔愤怒糊住双眼,恨不得扯住这夫妻二人一顿臭骂。
她气鼓鼓的回过头来看着柳观音,涨红了脸大声的吼道:“你拉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不管我们的事情,快走!”柳观音这一句话让晴宵如身处冰天雪地般浑身一寒,十分不敢相信眼前的柳观音如此无情心硬。
没由得她继续造作,柳观音一只大手捂住晴宵的嘴,强行将她丢到牛车上,扬起缰绳快速的远离这何家村。晴宵气的直跳脚,她一把扯住柳观音的手,企图让车停下来。
“停下来!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吗!”晴宵从未如此生气过。或许是这何彩绣太过可怜,让她不由的联想到了自己。
晴宵是个弃婴爹不疼娘不爱,若非是师父将她从路上捡了回来,怕是早就被野狗叼走了。正因如此,晴宵才对着何彩绣格外的同情,虽说有父有母,可却得不到关心,这不正是和自己一样的身世吗。
柳观音见离何家村尚远了,这才勒紧缰绳让牛车停了下来,身后隐约还能看到何家村的大门。他停下来后的第一件事情是赶忙安抚晴宵,不然绝对会被她吵死的。
“我也是为了那个姑娘好。”柳观音平静的说道。“我刚刚一进村子就发现有些不对,这群村民见那姑娘面色就变了显然是本就认识的。而且那对夫妇也是一直暗处打量着我们二人,几欲上前说话但是碍于人多又躲了回去。”
“那你是为了不惹事上身才驾着车跑了吗?算什么为她好。”晴宵理直气壮的说道。
柳观音此时分外耐心,他好言解释起来。“看村民见她时的惊慌神情,我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刚刚在那村长家的时候,我偶然见他鞋底有些湿润的泥土,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泥土不是被雨水湿润的,而是血渍。”
“你的意识是说!”晴宵陡然反应过来,她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一颗心脏“咚咚咚”的跳得极其快,如打鼓一般。
柳观音点了点头,证明了她的想法。“因此我从村内出来的时候认真的观察行人的鞋底,有三个男子的鞋上也沾染到了血迹。显然这四个人不久前去过何彩绣所处的树林内,见她受伤流血后没有救治而是抛弃在那儿回来的。或者说……更像是去确认她死没死。”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更要去救何彩绣了。她现在如同羊入虎口,岂不是案板上的鱼肉了吗。”晴宵攥着拳头,立马从牛车上跳了下来,柳观音却把她拉住说了句“不急。”
他盯着远处二人来时的路,若有所思。“既然何彩绣是被捕兽夹所伤而不是被人宰杀,那意味着何家村的人还有半分人情在,他们不敢亲手杀人所以才将她丢到荒山野岭等死。现在定会故技重施,再一次把她丢出来。这更像是一种驱逐。”
“所以……?”晴宵很是不解。
柳观音恨铁不成钢,他只好为晴宵解释清楚。“所以我们在这儿等着,等何家村的人再将她遗弃就能人赃俱获了。”他指了指远处依稀可见的村子,这下晴宵才懂了。
二人将牛车栓到了路边的小林子里头任由其吃草,他们则是爬到树上似瞭望台般一直关注着何家村的动向。
晴宵靠在树上紧紧的盯着,如打了鸡血般。柳观音见她如此上心,不仅笑道:“见你试炼时都没如此认真,怎么会对这么个陌生姑娘紧张呢。”
“大侠不都是要行侠仗义的吗。”晴宵口中囫囵的解释道,但其实真正的理由只有自己才清楚。
两人等了没一会儿的时间,就见从何家村内有一伙人推着一辆板车出来。那车上被粗布盖着,可是依稀能够看见人影。晴宵与柳观音按兵不动,见这一行人一路往来时的方向去了,明显还是要将何彩绣丢到远处。
晴宵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她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这群禽兽实在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
“跟上去把。”柳观音说罢,轻松的从树上一跃而下,晴宵也紧随其后。两轻功了得的人,岂是普通人能够察觉到的。
一路跟随到了树林之中,这群人停了下来。果不其然这群人将板车上的布扯开,露出的就是何彩绣的脸。一同前来的村长吩咐几个男子,将她搬了下来放在草坪上。
他俯视的望着何彩绣,良久叹了口气摇头道:“彩绣你莫要怪我们,要怪就怪那李家的人。”
话音刚一落下,柳观音和晴宵二人就从躲藏着的树上飘然落下。包括村长在内的四个乡人见二人顿时心中一慌,下意识的就要跑。晴宵立马一个跃步至前挡住了村长的去路,冷笑着开口说道:“没想到村长人前人后两个样子呀。快说!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我……我……”这村长显然是被吓着了。他万万没有料想到这二人竟然尾随而来,又见是会点功夫的人,心中凉了半截,可“我”了半天却极其有骨气的没有说出其他事情来、
其余的几个乡人就不似村长这样硬骨头了,他们被柳观音抽出的长剑给吓着了,连指着何彩绣就喊道:“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呀,可是她不死我们整个村子就要死!”
“你们三个闭嘴!谁让你们瞎说的!”何村长听着三人好无骨气立马厉声开口呵斥道。
他扭过脸来眼神从晴宵脸上转到柳观音身上,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这事是老夫我一人的注意,两位大侠若是要行侠仗义大可杀了我解气!”
“你真当我不敢吗!”晴宵气的面目狰狞,立马要拔剑以泄心头之愤,但柳观音眼疾手快摁住了她躁动的手,摇头制止。
他侧过脸来对四个人说道:“你们走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说罢,这四人赶忙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柳观音见晴宵很是不能立即,一双眸子都要喷出火来于是解释道:“你看那村长的样子视死如归显然是不会轻易说出的,倒不如等何彩绣醒了问她便是。”
晴宵心想确实这个道理,于是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来塞入何彩绣的口中,柳观音见罢立马面容一抽,指着就说道:“你怎么偷出来的?”
“什么偷?别说的那么难听,这明明是扈求平送给我们的好吧!”原来晴宵一直把扈求平给的药丸带在身上,正好派上用处了。柳观音明明记着当时二人听这没有效果就嗤之以鼻的丢开去了,却没想到晴宵暗藏一手。
不得不说,蓬莱神医的这个药虽然没有宣传的那么好,可是依旧算得上是个神丹妙药了。为何彩绣服下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她终于有了些意识,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来,对眼前这两个陌生人有些好奇。
“我是死了吗?”她声音虚弱,如云雾般缥缈。
晴宵连忙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温热的体温将何彩绣拉回人间。“你没死,还好好的活着呢!”
柳观音见她刚刚苏醒过来,身子还很是羸弱,于是也不着急走,在她边上升起了一个火堆为她暖和身子。
“姑娘怎么会在这儿受伤呢?”柳观音不动声色的问道,他侧目瞪了晴宵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何彩绣微微一愣,犹豫了约有几秒钟缓声说道:“我是来这儿采野菜的,不小心踩到了捕兽夹所以晕了过去。谢谢姑娘和公子出手相救。”
晴宵听罢疑惑的下意识望向柳观音。明明是被何家村的村民丢到这儿等死的,为何事到如今还要隐瞒真相为那群人说话呢?
“是吗?”柳观音一挑眉头。“既然姑娘苏醒过来了,敢问姑娘家住何方,我们二人送你回去也算是好事做到底了。”
“不必了!我自己能够回去的!”何彩绣慌忙出声道。
话一出口,她意识到自己语调太过激动,于是又抿嘴浅浅一笑,匆忙补充。“我家住的不远,二位恩人将我救起已经十分感激了,不能再劳烦二位了。”
“这不要紧的。而且说来害臊,我们二人赶了一天的路还没有歇息过,想借着送姑娘你回去讨口水喝,不知道是否可以?”柳观音不屈不挠的继续追问,这让何彩绣颤抖着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她只是连连摇头,面露尴尬,口中念道着:“不行!我家破旧不堪,会让二位笑话的!两位恩人真的不用管我,快走吧!”
何彩绣如此异样的反应就连晴宵也看出来有问题了,她扯了扯柳观音的衣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咱们先撤,看看她要做什么。”
柳观音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二人礼貌的告辞后又躲在小树林里头。回想起今日一整天,似乎都在东躲西藏的偷窥,看着一丝大侠气质也无。
何彩绣见两人离去这才舒了口气。她瘫坐在地上想要站起身来,可是脚踝上伤口的刺痛立马使得她跌坐在了地上。何彩绣望着脚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没有惊慌,而是露出淡淡的悲伤之色。
她朝着远处的一棵树缓慢的爬去。不过十多步的路程,何彩绣咬着牙硬是爬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晴宵见她双手被磨出血来心生不忍,欲出去阻拦却被柳观音阻拦。
等爬到树旁时,何彩绣已经用尽了力气,靠在树根旁大口的喘气,等稍缓和了一些又咬着牙颤抖着将身上的长裙撕出一布条来。她扶着树站起身来,“唰”的就将布条投到枝干上打了个结,眼瞧着是要上吊自杀的节奏。
此刻柳观音也沉不住气了。在何彩绣就欲闭眼跳上这套环时,他眼疾手快从袖中飞出一刀片来,将布条瞬间划破。没了支撑点的何彩绣闷哼一声,摔着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