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多奇葩》柳下山

12、第 12 章 柳观音她死

　　扈西风听罢晴宵这句话，顿时脸色就苍白了起来。他脚下一虚身形一晃，眼瞧着就要摔倒，晴宵慌忙伸出手来将他搀扶住，忙问道：“扈小门主没事吧？”

　　这么会无事呢？扈西风宛若心如刀割，此时连随柳观音而死的心都有了。一双眼珠子瞪的硕大，密密麻麻的血丝沁红了眼白，竟直接落下泪来。

　　他抓住晴宵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声问道：“怎么可能？！柳姑娘怎么会死的呢！”

　　见他几乎癫狂，晴宵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赶忙抬起头来向柳观音投去求救的目光。

　　柳观音此时长叹了一口气，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晴宵竟然如此不靠谱，再见扈西风一副要死的模样，顿时就揉着额头头疼了起来。晴宵一见他这动作，立马加以自我理解对扈西风解释道：“是撞到脑袋了！”

　　“怎么会……”扈西风跌坐在凳子上。

　　晴宵抿了抿嘴，她再抬头看向二楼快要崩溃的柳观音。柳观音见此场面心知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了，既然扈西风已经认定“她”是死了，那死就死吧，也免得再三纠缠了，毕竟“柳姑娘”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一个人。

　　他对晴宵摇了摇头，冲她招手，示意让晴宵快些脱身上来。晴宵见状面容坚毅的点了点头，这让柳观音顿时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转过脸来拍了拍扈西风的肩膀，劝慰道：“柳姑娘是被人追赶的时候摔倒磕着脑袋所以死了，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我要走了，咱们有缘再见！”

　　说罢，晴宵撒开脚就要跑路，而终于从悲伤中清醒过来的扈西风一把拉住她的手，一字一顿的问道：“是谁？”

　　晴宵听罢下意识的看向二楼柳观音的方向，但是柳观音经历前三次的事情之后已经顿悟了，他明白晴宵和自己不是一个脑回路。这下为了不再引起她的误解，直接转身进了房间。晴宵见空空无人，只好摇摇头说不清楚，立马抽出手来转身跑上楼去了。

　　她冲入屋内，见扈西风没有追上来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一声：“吓死我了！”

　　“看来再来镇是待不下去了，快点收拾好东西咱们上路。”柳观音黑着个脸懒得教训晴宵了，因为他知道教训晴宵就和对牛弹琴一样，反而还会惹得这人的报复。

　　待在这再来镇也有七日了，晴宵着实觉得腻。听闻要启程顿时心情明朗，忙追问道：“咱们去哪儿呀？”

　　“去徐州，有件事需要你办。”柳观音没有多透露，说完这句话后就沉默着将行囊装好，甚至没带晴宵停留吃顿饭就租了牛车往徐州去了。

　　自再来镇到徐州少说也要四五日，两人出发又是傍晚这尴尬的时间，等到天色漆黑的时候才出了再来镇的边界，眼见无处落脚却在荒山野外的碰见一位少女。

　　她看着十七八岁的模样，衣着简朴未有花式。二人遇见她时，这少女侧卧着倒在地上，被周遭的草木遮挡险些忽略了。还是柳观音眼力好，见有东西在轻微动弹，还以为是野猪小兽什么的，等和晴宵走去才发现了她。

　　晴宵抽了抽鼻子，面色一变，扯着柳观音的衣袖悄声说道：“我闻见有血腥味。”

　　“是这个东西。”柳观音见这少女昏迷在此，他半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这少女的脚踝被一捕兽夹牢牢的困住。

　　这捕兽夹都不知道放在此处多久了，风吹雨淋早就生锈，被摆在茂盛的草丛堆之中确实很难发现。少女身体纤弱，这脚踝更是如同竹竿一般，又长又尖锐的锯齿插入脚上，几乎已经贯穿了。满地鲜血和挣扎的痕迹不难看出，她在这儿有些时间了。

　　晴宵顺着柳观音的手望去，见如此可怖的伤口倒吸了口凉气，忍不住摇了摇头。“伤势挺严重的，而且还是在脚踝之上，怕是好了将来也走不了路了。”

　　“这荒郊野外又天色昏暗，这血腥味怕是会引来野兽呀。”柳观音看着少女年纪尚小，不由动了恻隐之心。“你把火升起来，我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将这捕兽夹打开。”

　　晴宵“诶”了一声，不用多加催促就四下忙活着找柴火，用火引子点燃后瞬间照亮这一块地方。

　　柳观音见这捕兽夹上有锯齿不好下手，于是捡了根结实的木棍，用尽了力气才勉强撬开一丝缝隙来。晴宵在旁打下手，赶忙将少女的脚抽了出来。见此，二人却也没时间松口气，晴宵立马处理好伤口，又给她喂了些水，可少女还是没醒过来。

　　她与柳观音两人伤了脑筋。把她丢在这儿显然是不人道的，可若是一直没醒总也不能带着上路。而且这周围全是荒山密林，离得最近的再来镇也有好些路途。少女身上又无任何东西，实在不知此人的身份。

　　“先看看能不能醒吧，若是明早还没醒来，就将她送到下个镇子上找家医馆，给点银子把她留着就好了。”柳观音想了想说道，晴宵也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显然这是最好的办法。

　　两人说罢，随意的披上了衣服躺在火堆边上睡去了。第二日太阳刚升起，柳观音就醒了过来。

　　他先侧目看了眼那个少女，依旧是面色苍白眉头紧闭，与昨夜的动作一样，显然是没有醒来。晴宵也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见状上前来给少女把了个脉，还好身子无大碍。

　　柳观音和晴宵将这少女搬上了牛车，他坐在前头扬起鞭子来，车轮就碌碌的往前滚去。走了半日，树林渐渐稀疏，眼前也豁然开朗来。不远处有一座小村子，名叫何家村。

　　这儿的规模不比再来镇这么大，只是一个小小的山野村庄罢了，里头居住的无非就是农夫猎人而已。

　　柳观音和晴宵这两个陌生人明目张胆的架着牛车而入，引得这些鲜少见过陌生人的乡人无不放下手中的活儿连连打量。尤其是他们从未见过柳观音这样好看的男子，一众大姑娘小媳妇儿全都凑了过来。

　　“公子是来落脚的还是路过的？”一身材圆润的女子挤了过来，不扭捏的直接大胆问道。

　　晴宵心中暗自嫉妒，凭什么只问柳观音不问自己呢？她轻哼了一声，指了指牛车上昏迷的少女就说道：“你们这儿有大夫吗？”

　　“当然有呀！”女子欢天喜地的应答道。

　　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都好奇的往牛车内望去，可这群人见着车上紧闭双眼的少女就面色一凝，把那女子嘴一捂。

　　人群中走出一柱杖的老者，他对二人自我介绍道：“我是何家村的村长，敢问两位与车上这女子什么关系呀？”

　　“我们只是路遇她遇险，见义勇为罢了。但是路程紧，想找个大夫替她医治。”晴宵回道。

　　这村长听罢了然的点了点头，他面色古怪咧嘴一笑。“既然二位赶时间，就将她交于我们吧，定会好好照顾哲民女子。”

　　他一说完，柳观音隐约感觉到边上的这群乡民面色微变，但听他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说了，便就将少女抱了下来，由村长引路将她安顿在一间简陋的屋子内。

　　村长对家中如此破败颇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两声解释道：“我们这何家村居在这荒郊野外离城镇甚远，还要每年交租金得田地赚上口饭钱。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都背井离乡走了，剩下我们这群老弱妇孺越发撑不住了，因此村内才如此清贫。”

　　“都是靠自己赚钱的，没什么富贵贫贱之分。”柳观音嘴上回应道，村长忙“是是是”的接道。

　　此时从外头走来了个老妇人，看样子应该是村长的妻子。她还不知村里头来陌生人了，听着声响进屋寻来。见柳观音和晴宵不由的一愣，慌忙面露和蔼的笑意来。可余光瞥见二人身后床上躺着的女子，脸上的笑意一僵。

　　村长见自己妻子神情有异，赶忙大声说道：“老婆子你愣着做什么？没见着有客人来了，快去后院宰只鸡做饭去！”

　　“哦，那是自然的！”村长夫人立即反应过来，忙跑了出去。

　　柳观音将这些细节都收入眼底，他立马面露笑意来连连摆手。“不必劳心了，我们二人着急赶路，将这姑娘找个好地方安置就走了。”说罢，他从腰间的钱袋子里摸出一指甲盖大小的碎银。虽然这钱说多不多，可在这农家人中算是一笔小钱了。

　　柳观音不管村长愿不愿意就塞入他手中，村长先是推拉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心满意足的收下了。

　　“劳烦村长照顾了。”柳观音说罢，没等晴宵反应过来就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扯出了这村长家，一路径直到了牛车边上。

　　晴宵对他这么急躁觉得很奇怪。“人家村长那么好心，而且咱们也不着急上路，何必急急忙忙的。”她撇了撇嘴，现在正是午饭的时候，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柳观音边给牛喂草边说道：“你看看人家都那么穷了，还好意思蹭饭吗？”

　　晴宵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好闭上嘴不说话了。但突的感觉到两道目光来，她眉头一皱，悄悄的从地上捡起两枚石子来。只听“嗖嗖”两声，弹无虚发每一颗都实打实的打在肉上。

　　柳观音听见声音忙拦下晴宵，厉声喝道：“你做什么！”

　　“有人躲在哪儿一直看着我们呀！”晴宵很是委屈的往远处一指，果然有一男一女捂着脑袋蹲在墙根下，看面容三十多岁的样子。两人见自己暴露了却也没有躲闪，而是犹豫不前。

　　“别管别人了，快走吧。”柳观音一反常态再三强调着要走，似赶着去投胎般。晴宵觉着有问题挣扎着，两人就成了人体拔河一时间僵持不下。

　　此时那两名中年人才怯怯走来。他们左右环顾，见周围无人才低声开口问道：“两位等一等，请问……你们送来的那个姑娘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