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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重大突破 七 在老 ...

  •   七
      在老蔫本着雁过拔毛的精神小赚了一笔后终于良心发现地回到了正题。他一边把找的零钱递给王地一边自怨自艾地叹着气,嘴里絮絮叨叨:“你们是调查河边那个女尸的警察吧。我刚才就想去看了,可这个摊走不开,遗憾,太遗憾了。淹死是常有的事,但被杀的还是头一回听说呢,多难得啊。。。。。。”
      “你没去看过咋知道她是被杀的?”王地一脸严肃地问。
      “路过的人讲的。听说她的嘴里塞了枚铜钱又被缝上,手法挺专业的。脚上绑的浴巾里是个人头。。。。。。”老蔫丝毫不被杜一凡的语气所动,一双色眼眯缝着,嘴里满是遗憾的语气:“徐娘半老的丰韵,还那么白。。。。。。她是不是还有两个月的身孕?”
      “得了,有点同情心行不行?这可是一条人命!讲讲你知道的情况。”王地不耐烦地打断老蔫。流言的荒诞程度一直都在检验着人类的智商,但每次都能刷新下限。
      老蔫还是半眯逢着一双色眼边回忆边慢慢地说:“你们一开口我就知道你们问的肯定是她。我看她那样子就知道肯定要出事,还真给我猜中了,可惜了了。她来这儿游泳的次数并不多,也就□□回那个样子。第一次应该是一个月前左右,头上戴着一顶肉色的泳帽,下面露出一圈黄色的头发。浑身上下用一件白色的浴巾裹得严严实实,浴巾下摆一走一忽闪,看体型就知道风姿卓越,徐娘半老。里面穿的肯定也是肉色的泳衣。”老蔫瞟了下王地,喉结动一下,咽了咽口水,笑了笑:“我猜的,一般都是浑身上下买一套的。可惜我一直没见过她穿泳衣时的样子。。。。。。哎,死早了,等我把流动摊的营业执照办下来再死该多好。。。。。。”
      “咋地。你现在是不是还很遗憾没有一直跟着看啊?!说说最后一次的情况。”王地对老蔫表现的这种冷血很是恶心,就好像咬了一口包子后才发现馅里居然露出一只少了半边肚子的苍蝇一样。
      “不瞒你说,我倒还真想,嘿嘿。”老蔫恬不知耻地干笑一下:“最后一次是16号,一个礼拜前。。。。。。。”
      “等等,你确定是16号?七天前?”王地看看杜一凡,又看看老蔫。他清楚的记得杜一凡说死亡的时间是五天左右。对杜一凡这方面的判断他是不会怀疑的。
      “就是16号,没错,我记得很清楚。因为15,16号连着两天她一直在这一带逛,整整逛了两个下午。”老蔫说得斩钉截铁。
      “就穿着泳衣在这儿逛?没去河边?”杜一凡惊讶地转头看向王地:“难道她同时还热衷于旱泳?”
      “我又没说她穿的是泳衣,她穿的是睡衣。粉红碎花的。”老蔫的记忆一点都不比杜一凡差。
      “你肯定没记错?”王地疑惑地问。看来那个奶茶摊主对老蔫的了解一点都没错。
      “那怎么可能有错。我这儿都记着呢。”老蔫说到这儿转身把放在座椅旁边的笔记本拿过来,下面正有两个充电宝在充电,一闪一闪地亮着灯。
      老蔫把手里的笔记本翻了翻。然后指着一行递到王地面前。
      王地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白姐九号,7月16下午,无妆,睡衣,粉红碎花,半透。□□樶画1407。
      没等王地看清楚,老蔫把笔记本往前翻了两页:“诺,这是15号的。”
      王地看了看,除了日期不同,其余内容一样。
      “关于她的其他记载呢?”王地问。
      老蔫把笔记本往前翻,兴奋地把写有‘白姐九号,X月X号,中年,红痣,丰腴,泳衣,肉色,□□樶画1407’的记录一条条指给王地看。杜一凡也感兴趣地把头伸过来。
      王地顺便瞄了瞄其他的记录,都是一些什么‘中老三号,X月X号,较黑,有斑,泳衣,绿色,□□樶画1407’,‘腐女特12,X月X号,纹身,黄浴巾,疑似真空,□□樶画1407’等等乱七八糟的。
      杜一凡边看边记边提意见:“你应该做个索引,容易找。”
      “这就是索引。”老蔫看来在摆烟摊的同时还修过‘图书管理’专业:“具体的心得体会我记在别处。”
      “说说她的具体表现情况,尤其是15,16这两天。”王地眼睛离开笔记本后看着老蔫问。
      “泳衣版基本没什么特别。和别人一样,除了包得比较严实以外。”老蔫又摆出半眯逢着色眼的神态回忆:“但睡衣版就不一样了。整个人看起来挺憔悴。我看她肯定不会是在购物。因为我特地去找过和她同款的睡衣。欣欣百货就有,上个月刚进了一批货。睡衣上是没有口袋的,带不了钱。更奇怪的是她边走还边抬头四处张望,好像是在观察摄像头的位置。我怀疑她是哪个犯罪集团在踩点,吓得我这样的良民都不敢直视。。。。。。”
      “她有没有同伴?”王地没有理会老蔫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而是继续问。
      “女伴肯定没有,她都是独自一人来的。男伴就不知道了。我不看男的。”老蔫说得很肯定:“我的眼里容不进沙子。”
      “有没有男伴我们自己会看,就怕你拍得不全。”王地说到这儿手往前一摊:“视频拿来吧。”
      “什么视频?”老蔫一惊。
      “你是用什么拍的?手机?上面有时间吧。”王地严肃地盯着老蔫。
      “警官,这个你不用看了,送给你。”老蔫不敢对视王地的眼睛,转头和正在翻看笔记本的杜一凡套近乎。
      “不用。”杜一凡把笔记本最后一页合上,丢还给老蔫。
      老蔫一惊。看来这两位警官不把视频拿到手是不会罢休的。如果只是白姐九号倒没啥,关键是别的视频不能曝光,尤其是腐女系列,那可是牵涉到他人隐私的。虽然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自娱自乐,但这事可大可小。拘留倒没啥,毕竟罪有应得,只是可惜了自己在街坊邻居那儿的好口碑和一世清白。
      王地知道杜一凡这是已经把笔记本的内容全记下来了。不过他可没时间感叹,死者生前的影像是一定要提取的。
      “警官,您不是要特供钓鱼台吗?我这就给您弄去,烟厂我有熟人。。。。。。实在不行我去□□门口蹲点,送货车总能掉下点啥来。。。。。。”
      “我劝你还是配合下好点。没必要搞到烟摊被工商局查封,人被看守所拘留的地步。”王地一脸严肃:“人货分离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知道,我知道。”老蔫态度很端正地点头哈腰,到了这个地步躲肯定是躲不过去了。只是以后一定要注意烟嘴不能随便乱卖。
      老蔫万般不舍地转身在柜台底层抽出另一个笔记本,打开后挑出一张SD卡递给王地:“这是她和其他人的集锦,按人物类型分的。。。。。。”
      “把她出现以后所有时间段的视频也拿来。”王地一边把SD卡往自己的手机里装一边命令老蔫。
      老蔫心情十分复杂地转身又挑出几张SD卡递过来。
      王地打开文件一看,没想到老蔫做事还挺专业。不仅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文件夹,而且每个视频居然都还有单独的片头曲和配乐。总体来说这些微视频拍得还凑合,不算太晃。就是时不时总有一段老蔫一惊一乍的脸部特写镜头插播进来做情景介绍,跟广告似的,这有点让人受不了。
      王地先浏览了一下关于死者的视频,又随便看了下其他的几个文件夹。除了有几个涉及到部分的人身隐私,倒也没发现什么重大的违法犯罪行为。看起来老蔫对拍片本身和拍片内容的瘾头不相上下,是一个被烟摊耽误了的禽兽派导演。
      “你这些视频没有流传出去吧?”王地问。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可以上网去查。你们俩是除我之外的第一批观众。”老蔫拍着胸脯保证:“今天绝对应该算是首映式。。。。。。”
      “这些SD卡我们先拿走协助调查了,笔记本也是。你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多做点正事,别一天总是沉迷于这种低俗的东西。”王地把SD卡揣进口袋,拍了拍。抬头环顾下四周,问:“附近有没有什么上点档次的发廊?”
      “上档次?”老蔫惊讶地看着王地。王地这个猝不及防的发夹弯来得有点突然,令他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你说的上档次指的是哪方面?是指发廊应有的服务呢还是指发廊。。。。。。应有的服务?”
      “少废话!你不知道我是警察吗?”王地严肃地拍拍烟摊玻璃。
      “好像你们警察就不用去发廊似的。”老蔫有点把不住王地的脉,只是小声嘀咕:“只不过别人都是去搞建设的。而你们有时候搞建设,有时候搞破坏。。。。。。”
      “这附近共有三家。‘烦恼丝’,‘蓝月亮’和‘一发可收拾’。”杜一凡没等老蔫开口就抢先回答。他早就忍不住了,问了这么老半天终于问到他能随心驾驭的问题了:“过了那边的红绿灯右拐有一家叫‘烦恼丝’的最好,其余两家差点。我也正想去刮个脸。怎么,想理发?不过考虑到你现在的经济状况,我推荐你还是去那边好又香饼店屋檐下的‘张记便民’路边理发摊,那儿只要3块。我和老张头认识,带你去可以打八折,能节省6毛。我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一般都是去那儿。。。。。。”
      “去‘烦恼丝’。”王地没等杜一凡说完,挥挥手,转身向红绿灯方向走去。
      “警察同志,那些卡你们啥时能还给我?是不是帮我送过来?”老蔫不死心地问。
      “你说呢?”王地满脸严肃地回头问。
      “唉,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拿吧。”老蔫很识相地不敢大声说话:“你们那儿的女警穿的是裤装还是裙装?”
      。。。。。。
      “这些视频比我们的天网拍得还清晰。我拿着,你别弄丢了。”杜一凡把王地兜里的SD卡一边往外掏一边说,顺手还抽了一张十元钞票作为包装纸。但想了想,又放回去换了张一元的。体恤下属这一点上他做得比较好,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
      王地举起双手任由杜一凡翻找。两个路过的小女生一声尖叫跳着离开,然后躲在不远处的一辆单车后面探出脑袋暗中观察,同时拿出手机准备发朋友圈。
      “你怎么知道他拍了视频?”杜一凡拍拍口袋后满意地问。
      “第一,每条记载后面他都写有‘□□樶画1407’,这明显有岛国风格,后面的数字应该是日期。第二,有两个充电宝同时在充电,说明他的手机用电量很大。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我奇怪的是他那样色眯眯地盯着别人看,不仅没有在公安局留有案底,因为你不认识他。”王地把双手放下后又跳了跳,表示身上已没有别的存货:“而且他居然现在四肢健全不需要轮椅代步这倒还真是个奇迹。”
      。。。。。。
      当两人经过一家金银首饰店时杜一凡暂缓停下了脚步,往里面看了一眼后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这儿有家金银首饰店,进去看看有没有啥线索。”杜一凡紧走几步,撵上王地后适时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抬腿就要拐弯。
      “从老蔫的叙述和那些视频反映出的情况来看,死者在这一带出现不是穿着泳衣就是睡衣。所以那里暂时不会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王地对任何可能形成经济交往行为的地方都格外谨慎,他担心从那里出来后下一个去的地方很可能不是发廊而是当铺:“第一,死者身上并没有什么项链,耳洞,手指也没有戴过戒指留下的痕迹,说明死者没有佩带金银饰物的习惯。第二,这家金店的营业员都是女性,很显然她们对死者的关注度不可能超过老蔫。第三,很少有人会穿着泳衣去逛首饰店,店员也不会认真接待,因为没地方放钱。第四,根本也不会有人穿着睡衣逛首饰店。挑首饰一般都是看看是否配肤色,发型或正装等等。谁会戴着首饰在镜子里端摩是否配得上睡衣?她是在挑首饰还是在挑陪葬品?第五,这一点最重要。。。。。。因为我身上的钱实在是问不起这么贵的线索了。”
      “误会,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杜一凡的脸稍微有些一红,但很快恢复正常。好危险,差点让王地这小子看破心事:“我本来是想买条八两的纯金项链让你送给杨华做定情礼物的,我只要那个盒子装这些SD卡。毕竟这么重要的物证。。。。。。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你去‘烦恼丝’是什么意思?”
      “你要染黄头发你会去哪儿?”
      “我根本就不可能染发。。。。。。该不会你想染吧?条例可不允许。”杜一凡正色地警告王地。
      “我是说死者的黄头发是哪儿染的。”
      “你怀疑她是在‘烦恼丝’染的?”杜一凡问。
      “可能吧,这我就没什么把握了。”王地脸上露出不肯定的神情:“她穿着泳衣和睡衣出现在这一带,说明她就住在这儿附近。染发一般都是在住家附近,不大可能会去很远的地方。如果在‘烦恼丝’找不到她的痕迹再去另两家问问。”
      “如果这三家都没有怎么办?”杜一凡担心地问。想了想后,说:“这一带可以染发的发廊可不少。要不我打个申请扩大下九组的规模,就凭我们现在找到的线索。。。。。。”
      “用不着。根据死者皮肤的保养程度来看一般的发廊她根本不可能进去。”王地笑了笑:“我实在想象不出像她这么一个人会坐在‘张记便民’那种路边摊的竹椅上,对着电线杆上挂着的镜子,被老张头薅着一把头发,用彩笔一根一根地往上着色的情景。”
      “嗯。你说她会不会是自己染的?这可就不好查了。”杜一凡想了想,问。
      “不会。如果是自己偷摸染发的话那只可能是一种颜色,黑色。”王地看了看杜一凡,很肯定地说:“因为怕被别人说老。”
      。。。。。。
      一走进‘烦恼丝’,前台的小姐一眼就看到身穿警服的杜一凡,忙欠身问:“请问您是理发还是洗头还是。。。。。。?”
      “找人。”没等杜一凡回答王地直接抢在前面。
      前台小姐也不问他们找的是谁,只是向后一甩头:“梅姐,有两位先生要找人。”
      一位约三十多岁打扮妖娆的女人‘唉’地答应一声后从里间绕过地上横七竖八摆着的理发躺椅,水蛇一般地游到杜一凡和王地面前。
      。。。。。。
      刚听完王地简单地开了个头,梅姐就是一声夸张的尖叫:“你们说的难道是玲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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