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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女尸的来源 五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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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你们俩,过来。”杨华在忙碌了一阵直起腰想歇口气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河堤上杜一凡和王地正百无赖地向河滩这边闲望,气恼地朝两人招招手。
杜一凡和王地听见杨华叫自己赶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现在人手还没来齐,你们俩先帮忙走访一下上面那群围观群众,别总在那儿傻戳着!要求也不高,帮忙寻找一下新的知情者。如果有认出死者的直接带到这儿来,后面进一步的询问工作我会安排别人来做。哦,对了,杜娘,你顺便再把所有目击者或知情者的姓名,家庭住址,电话号码,样貌特征什么的记一下,这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吧 。”
“这个容易。”杜一凡一拍胸脯,随手一指河对面,张口就问:“那边围观的人呢?要不要也问一问?带到这边来恐怕有点绕远,能不能安排个船摆渡一下?”
王地见杨华张嘴又要开骂,赶紧一拽正傻不拉几等着杨华回答的杜一凡:“杨队,你放心,保证任务。”说完拉起杜一凡头也不回地赶紧走。
杨华瞟了王地的背影一眼:嗯,还算是个正常人。就是不知道跟杜一凡呆久了会咋样,就看他的命够不够硬了。。。。。。
。。。。。。
杜一凡和王地重新爬回河堤。
杜一凡脚一粘上路面就不管不顾地向围观人群吆喝有知情者赶紧主动上前报名。王地也不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瞅着。等杜一凡踌躇满志地张罗着准备寻觅张桌子披红带彩成立个临时办事处的时候,王地一拉勤劳得像个小蜜蜂似的杜一凡,拽出人群后低声说:“杨华交代的工作我们已经完成,足够交差了。走,现在到后面的商业街去看看。”
“跑那么远干嘛?不好吧?要是这里有新的知情者被我们漏掉了咋办?误了案件的侦破你我可担待不起。这可有关我们九组的脸面啊,你不要我还要呢。”杜一凡虽然不愿意,但还是顺从地跟着王地走到人群外,等到旁边没人的时候才忍不住埋怨王地。
“从发现尸体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你看那几个目击者或伪知情者各管一摊召开的记者吹风会都已经进入到最后的提问环节了,如果真有认识死者的刚才就找你了。”王地一边劝解着杜一凡,一边暗自好笑:就我们九组现在那薄如蝉翼的脸面有和没有能有多大区别?还有啥可要可不要的?
“我看不一定。”杜一凡回头看了看河堤上的人,又看了看河滩上的尸体:“我们的警戒线拉得可是够远的,河堤上的人未必能看得清,而且那些目击者也未必能说得清。”
“这种可能性不大。”王地摇摇头:“死者明显的体貌特征就那么几个:中年妇女才会有的发福身材,白皙的皮肤,染着一头与年龄不相符的黄头发,这些都不需要离得太近就能在现在的自然光下看到。我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想看清这些特征都不困难,唯一看不见的就是脖颈后的那颗红痣。至于死者的脸部现在都已经有巨人观的样貌了。如果认得就是认得,如果认不得就是离得再近那也认不得。”
“倒也是。”杜一凡点点头,细细地想了想后又不死心地进一步追问:“难道就没有人刚刚才赶来,还没来得及认出来吗?结果被我们一问就认出来了。”
“他认不认得出来不是你问出来的,是他自己看出来的。如果他认为死者和自己认识的某个人很像他会主动找警察反应的,除非他有什么隐情。更何况找到了知情人还不是得引荐给杨华他们,与我们何干?”王地说到这儿,看了看杜一凡,说:“再说了,即便杨华在这儿找到了线索,最后还得扩大到商业街那儿。总要知道死者来往的踪迹吧?总不会她是空投过来的吧?反正工作迟早要做,不如我们先抢在前面。杜组,走,去摸摸情况。”
“嗯。”杜一凡很顺从地跟在王地后面。虽然杜一凡总是喜欢发表一些独特的见解,但他对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自信。只要你能貌似合理地反驳他或者让他在书本上找不到答案,他很快就会弃械投降。
“那这回我们九组可是把宝全部押在商业街那边了。要是这边有什么异常情况,我们又不在安排的工作岗位上。。。。。。杨华什么样你刚才是看到了的。。。。。。到底靠不靠谱?”杜一凡一路絮絮叨叨。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违背领导的命令擅自行动。之前一直都是有贼心没贼胆。
“要找异常情况那还不简单。”王地头都没回,手往后一指:“围观的人群里就有。”
“啥?”杜一凡心里一惊。赶紧停下脚步回头观望,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
王地无奈地也停下脚步,朝河堤上的人群努努嘴:“你看是不是有些人进进出出,还在热心地帮我们维持秩序。”
“这应该表扬啊。。。。。。”杜一凡还是没看出什么异常。
“他们真的是在帮我们维持秩序吗?他们正在往挤出的空地上摆桌子呢。这些人您应该都认识吧。”王地问。
“认识,他们都是这儿的烧烤摊摊主,准备摆摊营业。”杜一凡觉得这没什么。正常的商业经营活动警方不应该干涉,应该大力保护才对。王地这人有时候有点一惊一乍。
“现在是营业的时间吗?”王地笑着抬手指指天。
杜一凡一抬头看看还有一丈才落山的太阳,猛然醒悟这确实不正常!今天开摊的时间至少比平时提前了三个多小时。
“提前这么早肯定有问题!”杜一凡突然想到这里只有一种可能性:“他们肯定和这起案子有关。他们不是想摆摊,而是想变卖家产跑路!我就说刚才想让他们提供一张大理石桌办案都摇头,只给我一张简易折叠桌。按说他们的经济实力绝不至寒惨如此,原来是另有打算!”
王地看着越推理越兴奋的杜一凡,整个人都快被他搞得傻掉了。
“这次我们九组算是打了一个大大的翻身仗!”杜一凡激动地拍拍正呆若木鸡的王地,立功心切的他跳起来转身就往河滩上跑:“我先去汇报,你把这些人看住,别跑了。。。。。。百十号人呢,不知道杨华带的手铐够不够用。。。。。。”
“他们就是想摆摊!”王地一把抓住正要转身的杜一凡。他现在对杨华,秦队还有局里的其他同志又有了全新的认识。他们的涵养真好,和这么一位共事那么长时间居然还没有办病退去医院养肝!要是他手下有这号货早就被腌制成单兵干粮了。
“怎么可能?太阳还这么大?”杜一凡不理解地问王地。只要有人反驳他,他都会对自己的结论产生怀疑。从谦虚这个角度上讲没人能强过他。
“如果你是摊主你也会这样。”王地放开正抓着杜一凡的手。
“如果我是摊主,今天我就不会出摊。旁边就摆着具尸体,哪儿还会有人来吃吃喝喝,太晦气了。”杜一凡对王地的说法嗤之以鼻。
“呵呵,那只是你的想法。说不定今天的顾客更多!你马上就能看到。”王地看了看杜一凡后笑笑:“人本来就有好奇心,而且越刺激越好奇。你想想,居高临下地喝着啤酒,吃着烧烤,悠闲地看着脚下一堆警察围着一具尸体忙活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这种事恐怕一辈子都碰不到一回。有一种休闲方式叫‘灾害旅游’,就是有人专门往地震,海啸等重灾区跑。上午作为游客四处乱逛,下午再作为志愿者去参加救援。这可比那种普普通通的景区旅游要标新立异得多了,更有向别人吹嘘的谈资。”
“嗯。”杜一凡点点头,他对王地的说法表示赞同。好奇是人类的共性,改不了,书上有写。但同时他觉得关于变卖资产跑路这条侦查思路还是值得深挖,很多犯罪分子都是这样做的:“看来我们决定对商业街先行侦查这个思路是对的。那里变卖资产的情况尤其严重,都是以各种促销口号作为噱头。特别是欣欣百货,一年前就打出‘清仓打折,最后三天’的横幅,到现在还挂着。看来犯罪分子远远跑在了我们的前面啊。。。。。。我们两个人够吗?要不要回去让杨华给我们增派人手?。。。。。。”
。。。。。。
王地在十字路口站定,左右看看后问杜一凡:“公交车站在哪儿?”
“这儿只有一个站点,在那边。”杜一凡抬手往不远处指了指。
“附近有没有大型的商用停车场?”王地接着问。
“商用停车场在河那边。这边是商业区,超黄金地段,没那么大的空地当停车场用。想在这边停车的话要么就是在这的住宅区买有车位,要么在那边的凯悦酒店住宿。”杜一凡熟练地回答。
王地没有说话。他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条侦查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走吧,站在这儿干嘛?欣欣百货在后街。”杜一凡一推王地,心里还是念念不忘自己挖掘出的那条侦查思路。
“杜组,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把侦查思路理清楚。”王地可不想去什么欣欣百货。倒不是因为那儿不可能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而是因为他现在实在看不得任何打折后的商品价格。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个欣欣百货在打折,他也不至于因为缺一块钱差点坐不上公交车。太尴尬了。
“难道还不够清楚吗?欣欣。。。。。。”杜一凡把王地的伤口揭开又用手指头戳了一下。
“我们先从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开始说起。死者住哪儿?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住在河堤边上,要么是不住在河堤边上。”王地直接打断杜一凡。
“嗯。”杜一凡点点头。尽管王地说的这是废话,但他并没有留意到。他一门心思地在想怎样才能把王地的说法和欣欣百货有机地结合起来。
“如果她住在河堤边上的话又有三种可能:第一,她是一个烧烤摊的摊主。这不可能,因为她的体貌特征太明显,早就有别的摊主或伙计把她认出来了,包括杜组您。第二,她不是摊主,而只是一个平常的住户。第三,她不是常住人口,只是一位普通租客。所以她只能是后面两种情况,那么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她是独居还是和家人一起住?尸表特征说明她死亡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了。那么作为她的家人在发现她失踪后通常会怎么做?当然是寻找。先是询问其他的亲戚朋友,无果后就在她住的周围寻找然后逐渐扩大范围。同时张贴寻人启事或报警。你刚才有看到任何寻人启事吗?没有。家人有报警吗?肯定也没有。因为报失踪也就是这两天的事,而这一片又是城南派出所的辖区,李所长不可能认不出来。所以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要么她是独自一人居住,几天不和家人联系已经习以为常,没人想到要寻找她。要么是和家人一起居住,那样的话问题就复杂了。有可能她是正常原因离家后被害,也有可能凶手编了个合理的理由蒙骗了他的家人,或者凶手干脆就是她的家人等等。我想杨队在没有得到新的线索反馈后应该已经开始住户异常情况调查了。不过以她现在的那几个人我看够呛,那片住宅区太大了。”
“我们要不要回去帮忙?以前只要破不了案她就把锅往我们九组头上甩。前几任副组长就是受不了委屈当了逃兵的,你该不会也。。。。。。”在杜一凡的心里预防叛变一直都是他的工作重点,虽然他从来就没有成功过。
“回去她会把我们当人看吗?最多也就是让我们帮受访者倒杯水,削个苹果什么的。”王地正要继续按常规发挥下去,猛然发现杜一凡的脸上并没有产生预料中的情绪变化。这才幡然醒悟杜一凡这是从另一个方向出牌,赶紧换个套路:“其实不管死者住哪儿,她必定都有在商业街活动的轨迹。而且根据远抛近埋的原理,死者不是河堤边上住户的可能性极大。只要我们先查到死者的身份,案件就侦破了一半。到时候九组就不是丫鬟还是佃户的问题,而是老爷还是老太爷的问题。扩编是肯定的,先从别的组里抓几个俘虏过来再说,以前叛变过的坚决不要!杨华要来也只能是实习警员,实习期先暂定一年,不能再短了。。。。。。到时还要请杜组您给把把关。”
“要得,要得。”王地描绘的美好蓝图把杜一凡乐得心花乱颤。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他恨不得躺在地上打几个滚,再恣意地抽搐两下。
王地含着笑,站在一旁等着杜一凡自己先乐完。
“商业街的面积可够大的,总先要画个范围吧。”杜一凡乐完后抹了抹眼角的笑液,一点都没忘记正事:“我看不如就以欣欣百货为界吧。”
“不,以死者是怎么来到河边的作为标准。”王地听到欣欣百货这四个字心里就像被刀扎了一样疼。
“什么意思?”
“死者身着泳衣绑缚着石头沉尸在桥墩下,这是既成事实。而造成这个真实结果存在的过程只能是一个,就是真实发生的过程。这个真实的过程是我们不知道而想知道的,所以先尽可能地还原。还原整个过程时诸多环节的诸多可能性如果我们都选用最大可能性原则,那么最后还原出的过程在目前情况下就应该最接近真实的过程。最大可能性的确定取决于目前我们所掌握的证据。随着调查的深入如果我们能排除掉所有环节所有其他的可能性而只剩下一种可能性时,那么真实的过程摆在我们面前了。”王地想了想,组织一下语言,先提出一个纲领性文件。
“你说的这些和死者是怎么来的有什么关系?”杜一凡听不明白王地这一段太烧脑的话。凡是需要分析的信息进入他的大脑他都提供不了合适的催化剂。
“如果是她死后被人搬移到此的,那么只有两条路:陆路和水路。”王地暗暗叹口气,尽可能地减短:“陆路不可能。死者穿着泳衣,没有人行凶后会帮死者换上泳装,除非他有特别的嗜好。所以案发时死者肯定是在游泳或准备游泳。这的泳场是海州最大的泳场,我同样想不出凶手有什么理由在别的偏僻泳场杀人后搬尸到这个人声鼎沸,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的泳场来。所以移尸只能是水路。”
“水漂?”杜一凡看着王地,认同地点点头:“你是说尸体是从上游漂来的?这可以肯定。死者上肢原先应该也绑有沉尸用的石块,就是在漂流时脱落了,只剩下个绳套。那我们去商业街。。。。。。”
“刚开始时我也认为有这种可能性,起码是一个侦查方向。但当李所长说桥墩平台上有一只淡蓝色的右脚泡沫拖鞋,并且和死者很合脚时我就觉得那只拖鞋极有可能是死者的,而那里也极可能是第一现场。”王地没等杜一凡说完,直接打断。
“凭什么说那只拖鞋是死者的?”杜一凡问。
“我没说是,我只是说极有可能。”王地纠正杜一凡的错误:“那个平台离水面有30多厘米高,而桥墩一半在水里,另一半在河滩上。除了半大小孩玩耍或谈情说爱的情侣没人会到那儿去。可为什么会只有一只拖鞋留在那儿呢?难道是当垃圾丢在那儿的?可能性太小。不管从任何角度,如果不是有意而为根本丢不到那个位置。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因为另一只丢了,所以这一只留着也没意义了,索性就直接扔在那儿了。那么另一只会在哪儿丢的呢?只可能在桥墩那儿,因为没有人会穿着一只拖鞋去那儿。那么那只又是怎么丢的呢?只可能是掉进了水里了。刚才我远远望过一眼,那个桥墩下的水流并不急,掉落的拖鞋完全可以马上捞起来。如果真的来不及捞,我可以肯定百分之八十的人会选择用手里的拖鞋去砸水里的那只拖鞋,就为了看一乐。这是人的共性。如果那只拖鞋真是死者的,那她就不可能是水漂。因为拖鞋不可能和尸体漂流如此同步更不可能会冲到高出水面的桥墩平台上。既然陆路和水路的可能性都很小,那么移尸的可能性就很小。所以这是第一现场的可能性就最大。”
“拖鞋是不是死者的拿回去做一下生物检材马上就知道,而且准确。用得着费那么大的劲儿推理半天吗?”杜一凡不想在这种不用多长时间就有科学判断的问题上作过多的纠缠。
“要是提不到生物检材呢?就能说鞋不是她的吗?”王地问。
“这倒不能。”杜一凡想了想,那条思路依然萦绕在他的心头:“为什么我们不能从销售渠道开始查起呢?比如说可能是从欣欣百货买的。。。。。。”
又提欣欣百货,又提欣欣百货!王地恨不得现在马上融资赶快把欣欣百货盘下来。
“既然不是移尸,那就说明死者到河边的时候还是活着的。那么她又是怎么来的呢?一个人还是和他人?”王地恨恨地转移话题:“如果是和他人来的,那么肯定不会是绑架,因为那样还不如移尸更方便。所以只能是随行,那么随行者就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死者死亡了几天即不寻找也不报失踪,我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能洗脱干系。所以如果我们能从沿途的监控中发现死者的踪影,那么。。。。。。”
“你怎么不早。。。。。。”杜一凡一拍脑门,转身就要走:“我一直就提醒自己要查一查这一带的监控。还在警局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谁知道你开车那么急。。。。。。这儿的天网工程相当完善,还是两年前我亲自安装调试的。我一直都把它当成我们九组的外派小哨兵。。。。。。”
“杜组。”王地一把抓住杜一凡。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擒拿手技艺有了长足进步,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过这么频繁的实战机会:“监控就算有她的影像那也只是她断断续续的行动轨迹。如果这儿有人看到过她那根据她当时的装束我们大致就可以知道她的住址。”
“你是说她的泳衣背后印有单位名称和地址?这倒很有可能。我看她也像个救生员。。。。。。”杜一凡说到这儿赶紧去掏手机:“不行,我得给杨华打个电话,让她把尸体翻过来看看。。。。。。”
“杜组,我不是那个意思。”王地伸手抓住杜一凡,他的手一直就没放下来:“我说的是死者去游泳时的穿着。。。。。。”
“什么意思?不还是泳衣吗?”杜一凡疑惑地问。
“如果死者是穿着泳衣去河边的,外面肯定还会披着浴巾什么的,否则就泳衣那颜色近乎于裸体。。。。。。那么她肯定就住在这儿附近,因为不会有人穿着泳衣在市中心招摇过市。如果她穿着便服的话,那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她还是住在附近,但她不愿穿着泳衣招摇过市。第二,坐公交车来。这好办,查查沿途监控和相应时间段的公交车载视频即可。”
“难道她就不能骑车来?打车来?或开车来?”杜一凡问。
“不管是骑车还是打车,她都可以直接在河堤上下车,商业街这儿根本看不到她。如果是开车,那只能在河那边停车。她的拖鞋出现在这边,显然她不可能穿着拖鞋横渡整个河面。所以她只能从桥上过来,然后直接下到河滩。如果商业街这边没人看到过她,或者提供不了什么线索,我们就只能从这些方面开始查起了。不过我觉得她住在附近的可能性最大。”
“为什么?”
“还是因为那双拖鞋。”
“说明白点。”
“那双拖鞋是泡沫的,不适合长途行走。所以她要么走的是短途,要么就是到这儿以后再换的。既然要换鞋那肯定也要换衣服,没有人会穿着一身泳衣脚下蹬着双皮鞋然后再把拖鞋拎在手里的。刚才说了她不可能穿着拖鞋横渡整个河面,所以她只能是在这边下的水,那么换下的衣服肯定也在这边。刚才在我目所能及的范围内并没看到符合她这个年龄阶段的无主衣物。要么她就没有换下的衣服要么就是被人当垃圾收走,偷走或故意带走。收走或偷走的可能性有,但很小。而故意带走的可能性则更小。既然能把衣服带走,为什么不把鞋也同时带走?而非要把其中的一只鞋留在桥墩平台上?所以我认为她穿着泳衣和拖鞋来的可能性最大,那么住在附近的可能性也就最大。”
“既然已经确定了调查的思路,那你还在这儿磨蹭啥?”杜一凡觉得王地做事不够雷厉风行,而且心思的缜密程度也还不够细致:“为什么你一定要在她的住址上转圈?就不能考虑一下她的职业?”
“您还认为她是救生员?”王地问。
“不。”杜一凡的脸红都没红一下:“为什么她不能是欣欣百货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