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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埋汰报到 二十二 ...

  •   二十二
      王地和杜一凡正商量关于到底谁适合做卧底的时候,大厅的门突然打开,一阵热风伴随着杨华一起进来。王地抬头一看,惊讶地问:“杨队,你怎么回来了?医院那儿谁在盯着?我见李妮妮刚回来过。。。。。。”
      “罗汉在那儿。。。。。。先别管这些,你们俩来一下。”杨华招招手,就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杜一凡和王地跟着杨华来到她的办公室,杜一凡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如果不是因为客随主便,他觉得自己现在完全有资格坐在杨华的那张椅子上。王地没杜一凡这么不识好歹,只是识趣地站在杜一凡的身后。
      杨华看看两人,“你们这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杜一凡抢先回答:“有了一点头绪,但还需要人手支持。”
      “只要能破案,需要谁都可以答应你们。”杨华毫不犹豫地说。
      “嗯。。。。。。人选还在甄别中。。。。。。这是名单。”杜一凡把自己写的招工启事递过去,然后得寸进尺地提要求:“九组现在临时工太多,但正式编制只有我和王地两人。您看是不是让一些有经验的同志。。。。。。先把名分定下来。。。。。大家都反映心里不踏实。”
      “别说有经验的警察,就是街面义务打狗队的成员都不愿意编进你们九组,嫌丢不起那个人。不过。。。。。。”杨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资料丢到杜一凡面前:“这个就是我前两天跟你们说的要来的那个。。。。。。残次半成品,你们先凑合一下吧。等这个案子结了后再想办法调到街面打狗去。。。。。。本来就不是分在我们这儿的,死皮赖脸地非要往我们这儿凑。。。。。。”
      杜一凡在杨华的埋怨声中接过资料。看了看,随手就递给了站在身后的王地:“这谁啊?。。。。。。好像是你以前那个缉毒队的,应该认识吧。”
      王地接过来,刚看了一眼名字,眼睛里就闪出兴奋的光。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想啥就来啥。想打瞌睡就来了个送枕头的,想买手机就来了个收肾的。
      杨华看见王地那毫不掩饰的兴奋,恨得牙痒痒:“瞧他那个兴奋劲儿,这下完了!本来九组就够够的了,再来这么个货。。。。。。”
      “什么时候到?”王地没看第二眼就把资料递还给杨华。
      “今天上午十点的火车,按理说应该早到了。本来想早点告诉你们的,忘了。现在才想起。”杨华脸上居然一点歉意都没有,只是冷冷地看着王地,问:“你们不是看到李妮妮回来了吗?我安排她去接的。”
      “李妮妮一个小时前还在这儿晃悠呢。”王地现在非常兴奋,抢在杜一凡之前回答:“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安排宿舍了,我看看去。”
      “你还是先到接待大厅看看去吧,别去宿舍了。”杨华恼火地边往外走边说:“李妮妮根本就没看我要她接的人是谁,自己直接就去了。给她打电话还说用不着,连名字都不想知道!”
      “为啥?”杜一凡惊讶地问。
      “这你得问他!”杨华用手指了指王地。
      “我可是啥也不知道啊。”王地一脸的无辜。
      “她说自从听了你的几次推理后感觉自己看人越来越准了,她能从人群里看出那个人是谁!这不瞎扯吗?我现在回医院去了,只有罗汉在那儿我不放心。。。。。。他是你们九组的人,你们自己处理吧。”杨华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你们到底走不走?”
      杜一凡一拉王地:“走走走,先去接待大厅看看来没来。”
      王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嘴里不停地嘟囔:“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电话也打不通?”
      杜一凡奇怪地看着王地不停地反复拨打电话,不解地问:“你不是认识他吗?怎么他不接你的电话?这个叫张曦兮是谁?”
      “曹操!”王地还在不停地重复拨号。
      。。。。。。
      王地刚走到刑警队大厅门口,猛然想起了什么事,快速地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杜组,梁组的办公桌不是空出来了吗?我搬到他那儿,让新来的同事坐我这儿。”王地很客气征求杜一凡的意见,手上可一点都不耽误工夫地收拾自己的零了八碎。
      “不行!”果然不出王地所料,他的这个提议马上遭到了杜一凡的矢口否绝:“你旁边那张桌子不是罗汉坐着的吗?让他搬过去。一个组的嘛就应该坐在一起,你到三组那边算怎么回事?想搞分裂吗?”
      王地早就想好了对付杜一凡的一套说辞。不等他同意,一边飞快地来回把自己的东西塞进梁建民空余下的办公桌里,一边说:“新来的这个我了解,以前我们就是一个支队的,我手下的一个兵,刺头。。。。。。只有靠近杜组您才能滋润得了他,也只有您的个人魅力才能让他彻底皈依佛门。。。。。。再说了,”王地说到这儿,四处张望了一下,感觉没人注意到他,这才附着杜一凡的耳朵神秘地说:“我坐到梁组的那个办公桌就是为了打入到他们三组里面去。。。。。。想办法把他们的人策反到我们九组来,让他们一颗红心向太阳。。。。。。您不是总说我们九组的人太少吗?队伍要壮大吗?我这也是离间计。”
      “那真是太辛苦你了。”杜一凡一把握住王地的手,激动万分,轻声嘱咐:“没想到你对九组还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只是三组那边的人都不好对付,你要小心,别暴露了。。。。。。这下离家远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苦命的娃。你这不是离间计,是苦肉计。。。。。。”
      “没事,也不太远。。。。。。这不一扭头就能看见吗?”王地虽然脸上还是一种难分难舍的表情,但屁股一坐上梁建民的椅子后一丝得意的表情一闪而过。
      “你先去,我帮你收拾。。。。。。”杜一凡还在感动中絮絮叨叨。
      王地仔细地看了看自己原先的那张办公桌没留下任何有自己曾经坐过的痕迹,这才放心地对杜一凡说:“杜组,我这就接他去了。。。。。。”
      。。。。。。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正在前厅蹲着整理鞋带,旁边放着一个大大的行李包。王地走过去都不用先仔细确认一下,直接飞起一脚就踢在那人的屁股上,用从相声中学来的河南口音责问:“你咋才来哩?”
      那人往前一个踉跄。双手撑在地上,刚要发火,但一听见王地那让人熟悉的打招呼方式,没有回头就大喊一声:“地哥!”随即站起身回身就和王地兴奋地抱在一起,互相拍着对方的肩膀。热络了一番后王地从那人的拥抱中挣脱出来,对随后走来呆呆站在旁边的杜一凡介绍:“这是我的兄弟:二埋汰!”
      二埋汰仍然还是满脸兴奋,看看杜一凡,又看看王地。
      “这位是杜一凡,也是我们九组的组长。”王地又向二埋汰介绍杜一凡。
      二埋汰赶紧立正,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杜一凡听到心里说不出的受用:这孩子,真懂事!含笑着挥挥手,点点头:“你好。你就是张曦兮?”
      “是”
      杜一凡摆摆手:“不用这么拘束。哎,他咋叫你二埋汰呢?”
      二埋汰尴尬地看看王地,不知该说啥好。半天憋出来一句:“他们都这样叫我,显得亲切!”
      “这和你的名字还真是应景。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场所,二埋汰。”
      二埋汰听见杜一凡一点都不认生,也这么叫自己,忍不住暗暗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嘴贱!”
      。。。。。。
      刚走进大厅,王地就抢在杜一凡前面,一指门口的那张办公桌:“你就坐在这儿。”
      杜一凡笑着说:“这个座位很特别,因为以前是。。。。。。”
      王地知道杜一凡接下来要说什么,赶紧打断:“。。。。。。是另外一张椅子,我特地给你新换的。新的这张木椅很软和,松木的,你坐上去试试。”
      二埋汰兴奋地坐下去,左摸摸,右瞅瞅。王地一边得意地看着二埋汰,一边谨慎地以“这是我的老乡”这么一个虚假的借口来阻拦任何一个想过来询问情况的别的警察,决不能让他们暴露这个位置原先是自己的。他要让二埋汰觉得他王地一直都待他不薄,不管是在哪儿。反正没有几分钟就要下班了,下午有的是合适的借口不让二埋汰过来,只要混过了今天就可以了,明天再说明天的事。当然他这么做还存有另外一个目的。
      “地哥,你过得咋样?没有兄弟的日子快乐不?”二埋汰问。
      “拜你所赐,还凑合。”王地想起自己在缉毒队锦绣的前程就是被眼前这个二埋汰葬送的,提起来就恨得浑身上下牙疼。
      “地哥,你咋还这么记仇呢?一点都没变,果然是退伍不退色。”二埋汰明白王地这句话的意思,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心没肺地依次拉开所有的抽屉往里面好奇地瞧往里着,脸上没有一丝愧疚的表情。
      “下班了。”杜一凡今天显得很奇怪,往日一到下班时间一般都是他第一个冲出大厅跑向食堂的,然后拎着装满饭的碗满世界寻找王地。今天他倒是很沉得住气,自己不但没先走,反而很善意地提醒王地。
      杜一凡此刻心里是怎么想的王地很清楚:自己以前的兵现在又重新成了自己的手下,而且又是第一次见面,你好意思不请别人吃饭?!你好意思只请别人在食堂吃饭?!你好意思当着自己领导的面只请别人而不请领导吃饭?!你好意思请别人吃饭的时候把跟在屁股后面的领导赶走?!
      王地不想让杜一凡随随便便就揩了自己的油,这种疼痛他领悟不起。所以他决定和杜一凡干耗着,反正现在大厅里没人了,他不怕出什么岔子。他真实的担心反正杜一凡也猜不出来。
      “杜组,您先走吧。我再带他熟悉下这儿。”
      “又不急在这一时,以后有的是时间。”
      “毕竟好久没见面了,我们再唠唠。”
      “要唠哪儿都能唠,不一定非要在办公室。”
      。。。。。。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斗智斗勇的时候,李妮妮推门走了进来。王地听到脚步声还没看清就赶忙站在桌前挡住:“快起来,领导来了。”
      二埋汰不在意地一边嘟囔一边慢悠悠地站起身:“这儿的领导我熟得很。。。。。。”
      “下班了,你们咋还没走?”李妮妮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心急火燎地直奔饮水机不管不顾地倒了杯水‘咕咕咚咚’地喝了起来。
      二埋汰眼睛瞪得老大,头像向日葵一样紧跟着李妮妮转动。
      “地哥,你的办法不好使啊。”李妮妮在把粗气喘匀了后开始埋怨王地:“我刚去火车站接新同事了,在出站口一共判断出四个人有可能是他。结果一个是来这儿找工作的,一个是在火车站广场兜售麻辣鸡腿的,一个是准备在地上画三维画搞行为艺术的,剩下那一个是准备讨两块钱买车票回家的。。。。。。”
      “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也用不着这么长时间啊。”杜一凡好奇地问。
      “就我这速度还慢啊?要不是我带着警官证。。。。。”李妮妮感觉自己差点失言,赶忙喝了口水打住。
      “这跟警官证有啥关系?”杜一凡挠挠头,不明白李妮妮说什么。
      李妮妮没搭腔,正琢磨着怎样敷衍过去。
      “基层派出所的工作环境比我们这儿要恶劣得多吧?”王地笑着问。
      “可不是咋地!”李妮妮脸上一副劫后余生的感慨:“站前派出所打拐办的椅子都是从候车室里淘来的。。。。。。”
      。。。。。。
      王地调侃完李妮妮后准备介绍身后的二埋汰,一回头就看见二埋汰根本没理会他们刚才的谈话,而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正处在重色还是重友的痛苦抉择中。王地满怀歉意地说:“看错了,不是领导,她是李妮妮。。。。。。”
      二埋汰紧盯着李妮妮,看都不看王地一眼:“你没说错,她的确是领导!”
      二埋汰的这种表情说明此刻对他来说重色还是重友这个抉择根本就不痛苦。
      李妮妮感觉到有一股炽热的目光正射着自己,浑身都不自在,一打眼就发现原来是来自站在王地旁边蓬头垢面的迷彩。随口问王地:“这谁啊?刚抓的嫌疑人?什么案子?”
      杜一凡回答:“这位是。。。。。。”他实在是不知道到底该先说二埋汰的哪一个名字。
      “你看他像犯了什么案子的?”王地打断杜一凡。他想考一考李妮妮,顺便也想检验一下陌生人眼中的二埋汰是什么样子。
      李妮妮把二埋汰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略微思考了一下。说:“从他身上穿的迷彩服看像是附近建筑工地上的民工。强壮的体格表明他从事的是重体力活,满脸的倦容显示在此之前有过长时间的劳累,脚边的那个大行李包应该是偷来的赃物,按道理说应该是一个偷东西的小偷。可我上次听杜娘说过,你在公交车上抓一个偷钱包的小偷都把人捆得像个粽子似的,而这个人你却没采取任何强制性的措施,可见他并不是个犯罪嫌疑人。嗯,据我的判断他应该是一个你在路边花钱请来帮你扛赃物的棒棒。不过我奇怪的是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出去干啥?真正的犯罪嫌疑人在哪儿?你现在不是只负责李明利这一个案子吗?”
      王地很不好意思地回头看看二埋汰,充满歉意地说:“这个李妮妮是我们九组的暂时编外成员。她现在对分析一个人的行为特征特别上瘾,逮谁看谁。你还是自己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穿迷彩服是因为我刚刚退伍转业,穿便服不习惯。体格强壮是因为我是部队的训练标兵。满脸倦容是因为我刚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这个包是我的行李,不是赃物。之所以没有被捆并不是因为我是棒棒,而是因为我是刚来的警察。你好,我叫张曦兮。”二埋汰自我介绍完后,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热情地向李妮妮伸过来。
      李妮妮听了二埋汰的自我介绍后脸一阵阵地发红。这完全和自己的推理背道而驰,边都没碰着。正准备等二埋汰说完了向他道歉,但最后听到‘张曦兮’这个名字时突然想笑,同时心里也莫名感到一阵欣慰:以前总是埋怨父母咋给自己取了‘李妮妮’这么一个拗口的名字,没少被同学笑话。但和眼前的这位比起来,自己的童年并不都是雾霾,还是充满了些许阳光的。
      “你好,我叫李妮妮。你就是刚来九组的那位同事啊?我在出站口等了你半天都没。。。。。。”李妮妮握住二埋汰伸过来的手,热情地寒暄。她觉得有点对不起二埋汰,居然刚到海州就要他自己找路,确实失职。不过她觉得这位叫张曦兮的同志应该不会往心里去,他很热情,因为他握着自己的手甩了老半天都没有甩掉。
      “二埋汰,你刚来,今天下午就不用上班了。先把行李交给李妮妮吧。宿舍是她安排的,她可以帮你送去,杜组也会顺便去看一下宿舍的安全卫生情况。走,我给你接风去。知道你不能喝酒,所以我特地给你准备了珍藏二十年的黑水可乐。。。。。。”王地早就看出了二埋汰对李妮妮的不怀好意,他知道二埋汰现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跟他去喝接风洗尘酒的。反正什么话好听就捡什么话说,又不用兑现。
      杜一凡和李妮妮不约而同地狠狠瞪了王地一眼:这种话居然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腆着个脸把两个饥寒交迫的人直接踢出饭局?!
      果不其然,二埋汰的回答没让王地失望,也不可能会有失望:“饭不急着吃。。。。。。这怎么好意思。怎么能让美女来拿行李呢?我来,我来。李警官,我的宿舍在哪儿?”
      “那你就先跟我走吧。你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让我帮你拿?我这么空着手多不好意思啊。”李妮妮看见二埋汰只有一个大包,想帮忙拿也帮不上什么。
      “那你就帮我拿这个吧。”二埋汰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新手机递给李妮妮:“这是我刚买的,智能的,有好多新功能的,卡都是新的,可以翻墙的。。。。。。放在口袋里不好背行李。。。。。。”
      王地看着二埋汰跟在李妮妮后面兴奋地屁颠屁颠向宿舍走去,大声吩咐:“二埋汰,晚上我再给你接风!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李妮妮。不仅生活上的,工作上的也可以!”
      二埋汰听到这句话停下脚步,很不满地回头对王地说:“地哥,怎么我刚来你就给安排了这么重的活?!”
      。。。。。。
      “我说这小子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嘛,原来连手机号码都换了!”王地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拿出饭盒准备去食堂打饭。
      “我知道他为什么要换电话号码。”杜一凡看着二埋汰远去的背影说。
      “为什么?”王地惊讶地问。
      “因为他原先的那个号码到这儿算漫游,他换成本地的能省话费。”杜一凡很肯定地说。同时心里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看来这个二埋汰的便宜不如王地那么好占,属于同道中人。以后少不了和他一番龙争虎斗。
      王地往二埋汰远去的方向看了看,心里却为他的未来担忧:二埋汰,这回终于有人治你了。你的修为比我们这位组长大人差太远了!你们一个是脸皮厚,一个是根本就没脸。
      “走吧。”杜一凡把王地从对二埋汰未来的感悟重新又拉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来:“我们为二埋汰接风去!”
      “他都不去了还接什么风?”王地心里一慌。
      “接风还是要接风的。怎么说你也是他的战友,又是领导,不接风说不过去。。。。。。大不了为他摆个空碗就是了。”杜一凡一拽王地:“街对面刚开张的那家海鲜城,我在门口都转悠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找到机会进去。。。。。。”
      。。。。。。
      二埋汰把行李往地上一放,像主人一样先让李妮妮坐。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军绿色搪瓷杯,一个烧水壶。手里掂着三包茶叶问李妮妮:“你喝什么茶叶?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没舍得喝。。。。。。顺便问问。。。。。。水龙头在哪儿?”
      李妮妮听了二埋汰这话拼命地掩着嘴笑:先搞清楚水龙头在哪儿再装主人请喝茶,好不好?不过人还不错,挺好客的。
      “你先别忙了,我带你熟悉一下这儿周围的环境吧。”李妮妮让二埋汰先暂时把茶叶放下,随后带着二埋汰把宿舍的各种设施参观一下,顺便再把警局的大概布局,警队的人员构成等等粗略地向二埋汰一一做了介绍。二埋汰哪儿有什么心思听这个,只要李妮妮一不注意扭头的工夫就用眼神偷偷地在李妮妮的脸上来那么一梭子。
      “好了,大致的情况就这样了。饿了吧,先跟我去食堂吃饭。”李妮妮把该介绍的都介绍完,准备收工打烊。
      “食堂吃饭要自己带饭盒的吧?我没有。”二埋汰早就留了个心眼,在往外拿用品的时候趁机把自己的饭盒塞到了最下面。
      “嗯?!”李妮妮听到二埋汰这么说也是一楞:这位连茶杯,茶叶,热水壶都带着的人居然会没有饭盒?!
      “没关系,食堂有公用的,你要先洗干净。不过你还是应该有自己的。”李妮妮热情地给二埋汰提出了解决办法。
      “食堂有辣椒酱吗?我没辣椒吃不下饭。”二埋汰又出一招。
      “没关系,食堂有各种口味的辣椒酱提供。不管是辣的还是不辣的,你可以随便吃。”李妮妮还是那么热心。
      “有没有馒头卖?你知道饿过劲儿了吃馒头最顶饱。”
      “没关系,我们这儿的人都喜欢吃米饭,面食没什么人吃,所以每天食堂最后都会留下一大堆的馒头给那些夜晚蹲坑的人当宵夜。”
      “有没有汤圆或馄饨之类的,吃饱了我喜欢吃一些润润肠胃。”
      “这可真的是太巧了。以前还真没有,不过自从阎局来后食堂就有了。因为阎局胃不好,吃不下什么东西,所以食堂就准备了这些。不过都是速冻的,恐怕你吃不惯。”
      二埋汰听到这儿一阵恼火:这特么什么食堂,咋啥都有?!没办法,这是在逼我二埋汰出绝招了!
      “有没有拔丝蚯蚓,白切青蛙,凉拌蚂蚱?”
      “啥?!”李妮妮瞪大眼睛看着二埋汰:“这是什么菜?你确定是给人吃的?!”
      “哦。”二埋汰看到李妮妮的反应放心了,我就不信食堂会准备这个?终于有借口转入正题了:“我前段时间刚刚从缅甸一个毒枭那儿卧底回来。深山老林的,没啥东西,只好吃这些。我怕我的肠胃已经适应了,一时半会儿改不回来。这附近有没有缅甸人开的餐馆?请你。”
      “嗯。”李妮妮很认真地想了想,随后回答:“还真没有,别说是缅甸的,就是东南亚风味的餐馆都没有。只有一家韩国料理,不过那在市中心,离这儿有点很远。”
      “韩国不也在中国边上吗?离缅甸不远,口味一样,就它了。走吧。”二埋汰兴奋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不去,那儿太贵了,也太远了。下午我还要上班呢。”李妮妮觉得初次见面就让人如此破费,不好。
      “你下午的工作不就是给我介绍嫌疑人的情况,让我想办法靠近他,当卧底吗?”二埋汰疑惑地问。
      “喔,原来地哥都已经向你说了。他咋没告诉我呢。”李妮妮有点埋怨王地对她居然还有所隐瞒,为人一点都不实诚。
      “他没告诉过我,我连是个什么案子都还不知道呢。猜的。”
      李妮妮用一种不相信的眼光看着二埋汰:该不会是在诈我的吧?
      “你是咋猜到的?说来听听。”李妮妮试探着问。
      “这还不简单。”二埋汰终于在李妮妮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期盼的目光,原来她对这个感兴趣啊。早知道还费那个劲儿拐弯抹角地挑剔食堂的饭菜干啥?直接就可以抄捷径了,说不定现在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地哥说过她现在对分析一个人的行为特征特别上瘾,逮谁看谁,刚才一激动给忘了。失策,失策。。。。。。
      “地哥刚看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咋才来哩!’这说明他早就知道我要来,嫌我来晚了。我的调令应该早就到了,而且是分到和他一起,所以他是知道我来干什么的,也是警察。可令我奇怪的是刚才我在办公室有别的警察过来问我是谁的时候,地哥居然说我是他的老乡!他为什么不说我是新来的警察呢?为什么要对别的警察隐瞒我也是警察这个身份呢?地哥来这儿没几天,应该不会和这儿的人很熟。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是多么的孤独这个滋味他是知道的。而以我和他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上来说,他更应该把我介绍给别人,让没点关注的点点关注,以便我尽快地熟悉陌生环境,可他偏偏不这样。我知道地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不说我也不好问。中午下班后,办公室里只有杜组和你在的时候,地哥就根本没有什么所顾忌的,这并不全是因为你们都是九组的人的关系。还记得在我俩来宿舍的时候地哥特地嘱咐了一句话吗?‘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你,不仅是生活上的,工作上的也可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想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地哥不向别人介绍我是个警察,是因为我的警察这个身份现在不便让别人知道。而需要隐瞒自己警察身份的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对方是犯罪嫌疑人或者是相关的知情者。对别的警察隐瞒也是为了以后工作方便,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对杜组和你不隐瞒说明你们是案件的参与人。而地哥说工作上的事可以问你,说明我要接近的对象你最熟悉,需要你来介绍基本情况,所以下午这段时间你的工作就是这个。当然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问他。你可以用我的。。。。。。咦,我的手机好像还在你那儿。。。。。。”二埋汰得意洋洋地说完,看着李妮妮脸上充满的震惊的表情,心里乐得就像邻居求自己帮他儿子取名却不知道自己是隔壁老王一样。
      “我,我,我,我先打个电话。”李妮妮从惊讶中清醒过来之后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然后掏出手机到走廊的僻静处打电话去了。
      。。。。。。
      “我们吃饭去吧。我请你,韩国料理。”李妮妮人还在屋外,声音就飘了进来。
      二埋汰早就在等着这句话了。李妮妮声音一飘进来他整个人就像弹簧一样弹了出去。出门时顺便脚一钩,把门带上。
      “你就穿这身出去?!”李妮妮看到二埋汰居然还是穿着那身脏不拉叽的迷彩服,惊讶地问。
      “嗯,嗯,嗯。。。。。。。其他的衣服还在包里。。。。。。来不及拿。。。。。。案情更重要。。。。。。”二埋汰嘴里一边敷衍着李妮妮,一边心里不停地琢磨:看来是需要洗衣服了,总穿迷彩也不是那么回事。。。。。。地哥肯定是有的。。。。。。晚上先借他的穿穿,明年国庆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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