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卧底密谋 二十三 ...
-
二十三
晚上的那一餐还是在街对面的海鲜城进行，是杜一凡在中午那一餐的时候就已经预订好了的。他说中午给二埋汰的接风没接着，心里愧疚，就死磨硬泡王地出钱续定了。本来他想多订几个座位的，把全家老小都带来，包括那位发生家暴时给自己提供过阳台的邻居---鹰大爷。结果王地说这一次不仅是接风，同时还要讨论案情，旁人不便参与，所以只好作罢。但杜一凡还是把这笔账记在了小本上，以后随时准备翻给王地看。
等天已经完全黑透后，按照王地事先的安排，四个人先是乔装打扮了一番，然后像环法自行车赛一样每隔一段时间进去一个，每隔一段时间进去一个，最后在一个最靠里的包厢聚齐。
杜一凡按顺序本来是第一个进去的，这是他自己主动提出并积极争取到的。但王地玩了个心眼，偷偷地背着杜一凡把另外三人的时间给提前了。等杜一凡满心欢喜想第一个进来点龙虾的时候，才发现另外三人都已经坐好了在等他。前面摆了一堆自己不喜欢吃的萝卜，白菜，豆腐等等，整桌的素菜就跟在喂兔子一样。荤菜就只有三斤极为可怜的羊肉。唯一能跟海鲜粘点边的虾壳还是上一桌客人吃剩下丢在地上没扫干净的。杜一凡偷偷地在小本上记下了王地欠他的这又一笔血债。
。。。。。。
“地哥，大致情况我已经清楚了，先说说你的计划。”二埋汰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开始切入正题。
“我就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进行才下血本请你吃这一餐的。目前只有个大方向。”王地头都不抬地回答。
“什么大方向？还不是让我做卧底。”二埋汰夹了一块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羊肉，放嘴里嚼了嚼，嘟囔一句‘没熟’后又甩手丢回了锅里。李妮妮看到恶心得差点没吐出来。好在点的是鸳鸯火锅，绝不能让二埋汰把筷子伸到她这边来。
“打入到黄下芹的身边，取得她的信任，套出她的情报，获得她的犯罪证据，要物证不要口供。最后你就能安全撤离了。我们九组等着你凯旋。。。。。。二埋汰，你自己烫自己的，别到我们这边来。。。。。”王地一边往锅里丢着豆腐，一边像给派往白区的地下党一样给二埋汰交代任务。
“说的倒是轻巧。。。。。。以前我是和毒贩打交道。虽然有生命危险，但我知道该怎么做。可以从一个毒贩的心理来推敲他的下一步行动计划。。。。。。这回你是让我接近一个寡妇。。。。。。不，一个女杀人犯。。。。。。让她主动告诉我她是怎么杀她男人的。。。。。。这个我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这个差不多，应该熟了。。。。。。”二埋汰一边嚼着一块从锅里捞出来的羊肉一边不停地抱怨着工作的不易。
“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人，只不过性别不同而已。况且她的性格和一些生活习惯李妮妮不都告诉你了吗？你可以找到她的薄弱点啊。”王地继续轻描淡写地劝解二埋汰。
“对，对，对。”李妮妮也在一边给二埋汰打气：“黄下芹喜欢看韩剧，爱干净，好逸恶劳，情感外露。。。。。。这些都是她的特点，你看看还有哪些要了解的？如果不是因为跟她太熟，这么简单的任务我都能完成。”
“你别激我。”二埋汰才不会上李妮妮的当，他要把困难事先估计得更足一些：“她的这些特点和我恰好全相反，爱干净除外。。。。。。咋看我都不像是能取得她信任的样子。。。。。。”
“两个人不一定要兴趣相投才会在一起，能互补才更好。你看我和杜组，我不也成功地取得了他的信任吗？。。。。。。”王地用自己的成功经验对二埋汰进行言传身教。
王地的这句话引起了在一旁专心致志吃羊肉的杜一凡十二分的戒心。他满脸狐疑地抬起头看着王地：“成功地取得了我的信任？你这话是啥意思？你该不会是梁建民派过来的卧底吧？”
“哪儿那能呢。”王地的无心之言引起了杜一凡的一番无端猜测，王地知道这是由于最近九组成员的暂时扩编令杜一凡有点杯弓蛇影，草木皆兵，赶紧为自己辩白：“我只是打个比方。我刚来的时候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我一直就是九组的人，我怎么会搞组独呢？。。。。。。”
二埋汰看到王地居然对杜一凡如此心怀忌惮，心里暗喜：原来杜组是你的克星啊。终于有让你王地肝颤的人了。地哥，别怪我二埋汰翻脸不认人。只要把这个周天子玩转，以后借你的人头领军功说不定你还得求我给你点赞。没啥说的，杜组的马屁先拍上！
“杜组，您吃肉。”二埋汰殷勤地把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堆生羊肉递到杜一凡面前。杜一凡笑眯眯地接下，恨不得抹点酱油直接放进自己的裤兜里。
“其实你有个优势可以利用一下。”李妮妮仔细地端详着二埋汰的脸，半天才说：“你稍微打扮一下，和金世勋很像。”
二埋汰听了一楞，问：“金世勋是谁？黄下芹的相好？先前咋不说？”
杜一凡听到这话也仔细地看了看二埋汰，随后点头附和李妮妮：“你别说，还真像。”
王地看看二埋汰迷惑的表情，往自己嘴里夹了口菜，不咸不淡地点拨：“他们说的是一个韩星，《天使之恋》的男一号，一个偶像派。”
“什么偶像派？人家是偶像派加实力派的好不好！”李妮妮不服气地反驳。她觉得王地一贯都在诋毁她的偶像，而且死不悔改。
“什么？！这世上还有和我长得一样帅的人？没法活了！”二埋汰知道金世勋是谁后比李妮妮还要不满：“没想到我这种限量版的长相市面上居然还零星有售？！”
“真的很像？”王地不放心地问杜一凡。
“嗯”杜一凡和李妮妮同时点头。
“那太好了！”王地得到两位专家的肯定后兴奋地拍拍二埋汰的肩：“二埋汰，你让李妮妮帮你拾掇拾掇，乱糟糟的头发剪剪。今晚把《天使之恋》好好看一遍，明天开始去医院装酷！”
“千万不要把头发剪了。”李妮妮赶紧纠正王地这种无知者无畏的可笑做法：“金世勋就是这种非主流等离子杀马特造型。。。。。。打点摩丝弄直就可以了。还不够长呢，都没遮住耳垂。。。。。。唯一遗憾的就是你的眼睛比他的大，漏神。。。。。。居然你还是早以过气了的双眼皮，这可不好改。。。。。。气质也差点。。。。。。”
“只要那个姓金的是照着我的样子长的就行。。。。。气质方面没问题，我一直都藏着掖着，没好意思拿出来。。。。。。说实话，我每天早上都被自己帅醒。”二埋汰边嚼着白菜梆子边毫不知耻地回答。
“还有就是你的这身衣服也得换换，现在已经不流行乞丐装了。”李妮妮隔着桌子把二埋汰的浑身上下好一番评头论足。
王地在旁边听到这话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这身衣服可是二埋汰在发了半个小时的毒誓后才忍痛割爱借给他穿的，本打算是参加明年新春下基层活动时得瑟用的。没想到在李妮妮的眼里居然成了乞丐装！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二埋汰也很不满意自己身上的这一套衣服，用手大咧咧地把肩膀上刚嘣上去的一个油点抹匀后说：“如果在上面再挂上些破布条和空易拉罐，我完全可以潜伏在城市的建筑废墟里当狙击手。。。。。。”
。。。。。。
“二埋汰，具体的任务你也已经知道了，不执行也要执行。吃完后回去就把《天使之恋》看一遍，杜组已经帮你下载好了，这是用两餐饭换的，不要辜负我。。。。。。你一定要把自己当成金世勋来看，同时写出心得体会，做到万无一失。明天一早我。。。。。。不，李妮妮负责检查。”王地对二埋汰下了死命令。
二埋汰没听完就开始浑身筛糠，面露菜色。
“不长，听说才二十集，一个通宵够用了。”王地尽量把恐怖感降低。
“地哥，恐怕我看不完。”二埋汰哭丧着脸，神情悲凉：“我怕我会死在第三集，你们十二点的时候记得带上急救包和担架过来。。。。。。”
“不会。”杜一凡听到这儿摆摆手，打消二埋汰不必要的顾虑：“金世勋是男一号，他是不会死的。虽然在第二集的时候诊断得了癌症。。。。。。但到十九集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那是良性的了。。。。。。当然女一号为了给他治病被迫去餐馆打工。。。。。。餐馆老板的儿子，也就是男二号趁机对她。。。。。。”
“杜娘，你不要剧透！”李妮妮生气地朝杜一凡大喊一声。
“剧透？我剧透什么？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难道你不知道？”杜一凡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李妮妮，不明白她怎么会发这么大的无名业火。
“我是怕他知道了剧情，看着没意思。。。。。。”李妮妮低着头小声解释。
“地哥，我怕我真的坚持不下来。。。。。。要不我把这身衣服现在就还给你吧，不等到明年开春了。。。。。”二埋汰听了杜一凡的解释后更是浑身颤抖，苦苦央求王地。
“要不我陪二埋汰看吧，我还可以给他讲解讲解。”李妮妮刚才一直不好意思提这个建议，主要是怕杜一凡和王地说她不务正业。现在看到二埋汰居然一付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样子，自己责无旁贷地要当好这个领路人，发展一个下线。。。。。。当然更主要的是自己顺便也可以过过瘾。
“这总可以了吧？”王地笑着夹起一块豆腐，问二埋汰。
二埋汰点头‘嗯’了一下。他现在的心情真是五味杂陈，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行，那就这样定了。”王地见二埋汰终于不知死活地应承了下来，高兴地一拍桌子：“今晚突击培训一下，明天一早就上岗。”
“地哥，还是明天下午吧。”李妮妮一边说着一边把桌上的纸巾往自己包里装：“明天早上还要置办一下行头。”
“你拿我的纸巾干啥？”杜一凡心细如发，很快就发现了李妮妮的这个小动作，一边把牙签往自己的兜里塞一边很警惕地问。
“这一包还不一定够呢，等下还要去超市再买点。”李妮妮说完把包放在杜一凡够不着的角落：“晚上看的时候用得着。”
二埋汰听了李妮妮的这句话后昏倒在桌子下的煤气罐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卧底密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