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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李明利现场的疑点 二十一 ...

  •   二十一
      杜一凡和王地走进李明利的家门。按习惯,王地先是把所有的房间都巡视了一遍。杜一凡则按客厅,卧室,小房间,厕所,厨房的顺序仔细地在眼睛里扫描着,在大脑中记录着。小黄自认为上一次已经把整个现场都仔细勘察过了,再细看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只好把自己认为上次没有看过的嘎嘎角角再检查一遍,一个人正撅着屁股在卸厕所洗手池的下水管道呢。
      王地来到卧室,一张标准的1.8米乘2米双人床摆在房间中央,床尾是一个靠墙立柜,床头的靠里一边是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台灯还有一些杂物。靠窗是一个书桌,桌上摆了一排书。王地仔细看了看书,书太杂了:包括西游记,康熙字典,刑法,奇石鉴赏,乌合之众等等。王地看了看卧室的门,又看了看卧室的地板,除了杂乱的脚印外很干净,但卧室门口处一小截不易被察觉的弯弯曲曲的泥土线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地蹲下来仔细地看着泥土线,又站起来四处查看别的房间,只有卧室的门槛有。杜一凡又习惯性地拿着一个不知从哪个地方寻摸到的只挂着两根弹簧的拉力器边拉边走进来,多手多脚地从靠窗的书桌上拿起来几本书翻了翻,一丢。鄙夷地说:“看书居然能把书看烂成这样,也真是个人才。”王地听了杜一凡的牢骚后也疑惑地拿起几本书翻翻。可以发现李明利看书看得很仔细,几乎每一页都有折角,而页边上都有些起皱,甚至还有毛边。
      王地来到阳台,这儿和普通家庭的阳台没有什么区别:阳台上摆着一个长2米的落地衣架,上面挂着几件内衣裤,三条秋裤和一件淡灰色男式夹克。阳台的角落里放着一些杂物:塑料绳,拖把,撮箕等。
      王地看完阳台后一回到客厅就看见杜一凡还在几个房间里窜来窜去,问:“小黄把各个地方都照了相吗?”
      “卧室和客厅详细一点,其他的地方没必要吧。”杜一凡不解地问。
      “都照照,全面一点。”
      。。。。。。
      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正在客厅的王地抬头一看,就见黄下芹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杨华和李妮妮。
      “你怎么来了?”王地和黄下芹两个明白人都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表面上都故作惊讶地同声问。
      黄下芹知道王地已经怀疑到了自己,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思来想去还是要找个借口回来再确认一下,防微杜渐。
      王地没想到黄下芹会回来,因为这不符合她现在所扮演角色的心理状态。不过心里还是一喜,说明她做贼毕竟还是心虚。
      “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在医院不方便,回来拿些换洗衣服。”站在后面的杨华代替看起来还有些虚弱的黄下芹回答。
      王地没有理会杨华,仍然只是看着黄下芹有些苍白的脸:“你要不要顺便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一下?这几天可能会下雨。”
      黄下芹摇了摇头:“不用了,淋湿就淋湿吧。衣柜里还有,实在没心情顾太多。”
      “我帮你去拿吧,毕竟那里。。。。。。”杨华说到这儿哽咽得难以为续。衣柜在卧室,李明利的死亡现场。睹物思人,黄下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希望你能坚强些,毕竟人死不能复生。”王地还是看着黄下芹,满脸关心的样子:“要不我陪你进去?”
      此时卧室里的杜一凡听到声音手里拎着那个拉力器走了出来,一打眼就看见杨华和李妮妮同时出现在门口。回头愤懑地瞪了王地一眼,心里恨恨地说:不是说她俩不会来的吗?这咋回事?还朕心甚慰,慰个屁啊慰!
      “杜娘,你干啥?跑这健身来了?”杨华一看见杜一凡就没好气。
      “没有,没有。”杜一凡也就只能在王地面前抖抖威风,在别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是,更别说是杨华了:“这不听说黄下芹来了吗?我就估计她在床上躺久了想锻炼锻炼,特地把拉力器给她送过来。”
      “不,不用了。”黄下芹摆摆手,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站在后面的杨华眼疾手快跨上一步,一把扶住就要倒下的黄下芹。和杨华站在一起的李妮妮一动不动,只是轻蔑地撇撇嘴,哼了一声。
      “没事吧?”杨华关切地问。同时狠狠地回头瞪了李妮妮一眼,就不能上来搭把手?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坐坐就好。”黄下芹用手扶着额头,在杨华的搀扶下挣扎着摸到沙发上坐下。
      整个屋里的人都站在一边冷漠地看着黄下芹。只有杨华在殷勤地忙前忙后,又是倒水,又是拿衣服,像个十足的老妈子。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案发现场,看那个忙碌的勤快劲儿,都恨不得帮忙把地也顺便给拖了。
      杨华在几个木桩的注视下把一切收拾妥当。如果不是王地也在这儿,她早就要跳起来骂大街了。尤其是那个依着门框磕瓜子的李妮妮,富家小姐一样。不知道要打骂她多少次她才能像自己这样温婉淑娴,蕙质兰心。
      等杨华哀怨地搀扶着黄下芹往外走的时候,沉默了半晌的王地突然招呼一直猫在厕所当水管工的小黄:“小黄,先别折腾你那个破下水管道了。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包括阳台,卧室都照片留存。别被哪个大胆的小偷趁火打劫了我们还不知道。不能再让人家承受不必要的经济损失了。”
      杨华听了王地说的这话心里一怔,边搀着黄下芹下楼边心里寻思。王地显然不会仅仅是对小黄说的,而是话里有话:自己从警多年,还没碰到过有哪个胆大的小偷敢撩开警戒线去杀人现场偷东西的。王地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这么说肯定另有隐情!那他是对谁说的呢?。。。。。。其实他这人啥都还好,就是这一点最讨厌。什么话都只说一半,留个尾巴,让人琢磨不透。看来很有必要找他促膝长谈一次了。当然只是谈下工作,没别的意思。如果能谈点别的也行,但轮到他主动了,自己已经主动过了。这不,都开始干家务了。。。。。。
      。。。。。。
      王地坐在办公桌前仔细地一张张翻看着小黄照的照片还有新做的检验报告。杜一凡在旁边等得实在不耐烦了,这都多长时间了,有什么新发现吭个声啊。九组好几口子人还在等米下锅呢。
      “我说王地,现场按你的意思可重新勘查完了。要是你这边还找不出什么新线索那我可要给黄下芹上手段了。先把脚镣砸上,然后我亲自去提审。我就不信她还能瞒得过我这双老刑侦的眼睛。。。。。。”杜一凡连威胁带吓唬。
      王地抬头看看杜一凡。他不明白杜一凡这是在吓唬黄下芹,还是自己。
      “黄下芹根本就不会怕。”王地叹了口气:“这次现场勘查除了新找到一些间接证据证明案子的确是她做的以外,直接证据一个都没有。”
      “你还需要什么直接证据?”杜一凡问。
      “就是她是怎么做到不在场的情况下操控水果刀刺入李明利心脏的定时装置。”王地瞟了瞟杜一凡。类似于这种不需要死记硬背的问题他早就不想和杜一凡讨论了,除非想逗闷子。
      “直接说下一步怎么办吧。”杜一凡其实也不想听这些。他一直都简单粗暴。
      “只有一条路,就是老套路。”王地摇摇牙,决定破釜沉舟:“派卧底,打入到黄下芹身边,套取情报。”
      “卧底?我去,我去。”杜一凡还没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李妮妮惊喜而急切的声音。
      王地抬头一看,李妮妮正快步走过来,边走边毛遂自荐:“让别人说掏心窝子的话我最拿手。以前我就做过海州市歌手选秀大赛的主持人,选手的家庭背景介绍都是由我负责煽情的。”
      “那是因为别人配合你。这回不一样,黄下芹可不惯着你。”王地摇摇头拒绝了李妮妮高昂的战斗热情:“现在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怎么回来了?”
      “华姐在那边盯着,我回来有点事。”李妮妮没这么容易打退堂鼓。她正想抓住机会建功立业呢,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娱乐圈没你想的那么龌龊,也有不配合的。有个富二代就这样,一直以为自己含着金钥匙出生,没有经过悲惨的童年。最后还不是被我说得梨花带雨,怀疑自己是小老婆生的?现在专门给苦情戏的丫鬟配音呢。”
      “还是不行,你的感情太外露。那天在黄下芹家里的时候表现得太明显。”王地看看李妮妮:“做卧底就要把内心真实的想法隐藏起来,这一点你做不到。”
      “嗯,我的确是个表里如一的人。”李妮妮想了想,也对。失望地问:“那你看我们刑警队哪个人合适?”
      “哪个都不合适,因为黄下芹都认识。除非从外面调。”王地摇摇头:“就能力而言,我只想到两个人选,但都不可能。一个不是警察,一个太远。”
      “杜娘,你知道的人多。别的局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李妮妮转头问杜一凡。
      “多的是,我先列个名单。”杜一凡听到还可以从别的局里调人,高兴得不得了。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九组就发展得居然如此迅猛,都要请外援了。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刷刷刷’开始拟名单。
      “地哥,黄下芹我最熟。你要是确定了人选我来提供相关情报。”李妮妮把自己的优势说完后开始打听案情,她可不想置身事外:“这次勘查现场又发现了什么新线索?我想完善一下黄下芹的人格特征。”
      “黄下芹是怎么杀李明利的还是没找到直接证据。但这个案子可以肯定是她做的。。。。。。”
      “等一下。”李妮妮伸手制止王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飞快地打开铺好。然后抬头看着王地:“好了,说吧。”
      “新的发现有三点。第一,安眠药是李明利自己吃的。黄下芹利用了这一点。第二,杀人的装置是固定在阳台那个晾衣架上的。上面挂的那几件衣服可以证明。第三,黄下芹清理过现场。卧室门口那条泥土线可以证明。”
      “地哥,先说说第一点。为什么安眠药是李明利自己吃的?而不是黄下芹偷偷放到李明利水杯里的?”李妮妮问。
      “那本《财经悬崖上的最后一眼眺望》其中几页上检验出有安眠药的残留成分,还包括其他几本书上也有。他的那些书都有一个特点,书页不仅有折角,还有皱褶或毛边。这说明李明利看书时有粘口水翻页的习惯,所以他手上的安眠药残留会留在书页上。而如果是黄下芹偷放的,书上是不可能有安眠药的。”
      “哎。”李妮妮失望地放下笔,叹口气:“要是李明利平时不吃安眠药就好了,这样他体内的安眠药成分正好说明是黄下芹故意给他下的,证据又多了一个。”
      “你这种想法不对。不能因为一个人有罪就将不是他做的事强加在他头上,要实事求是。”王地很严肃地批评李妮妮,这可是个原则性的问题。等李妮妮虚心接受,只是频频点头后才接着说:“正是因为李明利的这个习惯给她提供了便利,当然也提供了机会。如果李明利没有这个习惯以黄下芹的犯罪意志她还会寻找另一个机会,这个就没必要推测下去了。我再说说第二点晾衣架的问题。”
      李妮妮握好笔,又打开笔记本时刻准备着记录,一副小学教室里最受班主任老师宠爱的五好学生的上课姿态。
      “这是小黄拍的照片,你看看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王地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李妮妮。
      “这几件衣服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季节穿的。”李妮妮仔细看过照片后肯定地说。
      “没错。三条秋裤和一件淡灰色男式夹克,这是天气转凉后才穿的。”王地接过李妮妮递回的照片:“如果是为了趁太阳大拿出来晾晒的话,为什么就晒这几件?而且还是两种类型,不是全套?衣柜里同款的衣服可不少。黄下芹这么做其实这就是我之前说的过度掩饰的心理。”
      “什么意思?”
      “假设晾衣架是那个杀人装置的一部分-----当然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因为它不仅强度足够,而且它的跨距是2米,床宽是1.8米,正好可以把刀悬挂在半空中对准躺在床上熟睡的李明利。那么黄下芹在确认李明利死亡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当然是拆除这个装置。此时晾衣架上肯定是不可能挂有衣物的。如果就这样原封不动地放回阳台,怎么看都像是从杀人现场挪过来的,根本没什么两样。因为此时的晾衣架在黄下芹的眼里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晾衣架了,而是杀人工具。她自然而然地认为别人也会这么想的。为了消除这种怀疑,就挂上几件衣物作为掩饰,表示正处于正常的使用状态,不可能是从案发现场挪过来的。我估计那几件内衣原先就是挂在晾衣架上的。黄下芹左看右看之后总觉得太单薄,就抓了秋裤和夹克挂上。想当然地认为挂的衣服越多,越大,掩饰的效果就越好。而这几件不合时宜的衣物起到的却是画蛇添足的作用,暴露了她过度掩饰的心理。”
      “嗯,这在犯罪过程中很常见。”李妮妮点点头,用笔重重地划出重点。
      “不管黄下芹的这个杀人装置是什么结构,但有一个问题必须要解决,那把刺入李明利体内的水果刀要有个动力源机构。这个力道很可能就来源于杜组发现的那个拉力器上没有的那三根弹簧。”王地接着说。
      杜一凡本来就没打算参与到王地和李妮妮的谈话中来,他只想听最后的结论。虚幻的推理假设没有任何营养价值,远不如在这儿写招工启事来得痛快。但突然听到王地提到自己的时候,心里不免一惊。没想到无意中把这么重要的物证拿在手里还茫然不知?!这么说那岂不是要和立功擦肩而过?这不行!
      “我当时看到那个拉力器的时候就已经产生怀疑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还特地拉了两下,力道很有问题。。。。。。我不会把它拉坏了吧?”杜一凡担心地问。
      李妮妮把王地说的写完后抬着头等着下一句,根本就没理杜一凡的茬。杜一凡看李妮妮居然不把自己说的也记下来,未免有些惆怅。
      “那个拉力器上只有两根弹簧,而上面的挂钩显示那原本是有五根弹簧的。商家只会全套卖,不存在只单卖两根弹簧的可能。从拉力器手柄上的油漆可以看出刚买回不久,也不存在那三根弹簧被拉长到不能再用被丢掉的可能。我在屋里找遍了每个角落,始终没发现那少了的三根弹簧。小黄现正在翻小区的垃圾桶,希望有所收获。”
      “嗯,黄下芹是看到杜娘把拉力器递过来的时候才晕倒的,她这肯定是做贼心虚。”经王地这么一提醒,李妮妮这才想起黄下芹那不明不白的头晕,原来原因在这儿。
      “第三,卧室门口那一小段不易察觉的泥土线可以证明黄下芹清理过现场。起初我对这段泥土线是怎么形成的很费解。因为一个经常拖地的家里是不可能有这么一段泥土线的,而且在别的屋门口我也没有发现有这种泥土线。后来我明白了:这些泥土是新带来的,而且是那个晾衣架带来的。小黄已经把这些泥土拿回来对比检验了一下,事实证明两处的泥土一致。为什么会有这段泥土线呢?原因只有一个,黄下芹处理现场时用的是干拖布,而不是湿拖布,泥土带不走。那为什么她要用干拖布来处理现场呢?因为如果用湿拖布的话,地板不会马上就干,会留下水迹。当邻居听到呼喊声涌进现场的时候是不会有人去换鞋的,那么脏的鞋在踩到水迹后就会留下很明显的鞋印,这些鞋印又能显示出哪里曾经拖过,哪里没有拖过。通常情况下拖地都是从里往外拖,没有人是先从门口开始往里拖的,所以李明利躺的那个床头就应该是最先拖到的地方。这也就意味着刚开始拖卧室地板的时候就应该发现李明利已经死亡,不可能在床头拖地时没发现而在拖到门口时才发现。那么这样的话卧室的地板就应该只有床头那一块拖过才对。黄下芹是不敢留下这种痕迹的,因为她要把整个卧室的痕迹都要处理掉,同时还不能留下拖过的痕迹。所以她只能用干拖布拖地,这也是门槛处那条泥土线形成的原因。”
      “地哥,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李妮妮问。
      “没了。”王地低头看看杜一凡递过来的名单,问:“杜组,难道这里面的人以前都做过卧底?咋这么多。”
      “人多不怕,放屁添风嘛。。。。。。海州的社会治安一向很好,需要卧底侦查的案件几乎没有。全市警察正儿八经做过卧底的其实只有两个半人:阎局和秦队是那两个。他们两位现在再想重操旧业很难,隆起的啤酒肚不允许,况且他们还和黄下芹存在代沟。另外半个是杨华。她也就是因为那一次卧底才提上中队长的。。。。。。好像做过卧底的特别容易升官。。。。。。”杜一凡认真地回答。
      “华姐也做过卧底?!她咋没跟我说过?”李妮妮惊讶地问。
      “她当然不会跟你提了,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是为了侦破一个系列杀害妓女案,她化妆成一只去钓鱼的鸡,结果。。。。。。这是刑警队一个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只有她自己以为谁都不知道。”杜一凡说到这儿没敢说下去,小心地四周张望,生怕杨华会突然窜出来。
      “这有什么不光彩的?”李妮妮好奇地问。
      “还是别说了,过程有点曲折。你想知道问别人去,反正最后有好几个嫖客想跟她拜把子,义结金兰。。。。。。我觉得这个人不错。”杜一凡点了点名单中排在第一位的人,和王地开始讨论正事:“艺名一张嘴,以前在东南某省。。。。。。”
      “我认识他,就是总说自己在高层有关系的那位对吧?他干预审最合适。经他审问过的嫌疑人不仅表示要痛改前非,还纷纷立誓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当兵。。。。。。有白捡的军功章谁不愿意捡啊。。。。。。你们慢慢选,我先走了,还有事要办。”李妮妮想起了这次回来的主要任务。转身走之前再次提醒王地:“确定了人选我来给他介绍黄下芹的具体情况。”
      王地瞄了瞄李妮妮手上的那个笔记本,表面光洁如新。总觉得应该在上面留下自己这位口述者的墨宝。万一以后出书了呢,这可是珍贵的历史资料: “我给你题个字吧。以后在博物馆橱窗展出时好让人惊叹原作者隽秀的书法。”
      李妮妮撇撇嘴把笔记本递过来。
      王地大笔一挥,‘刷刷刷’几个大字跃然纸上:天道酬勤----王地如是转自《周易》说。
      “这几个字我整整练了三年。”王地先用嘴吹吹未干的墨迹,又放远端详了好一阵,然后才意得志满递还给李妮妮:“怎么样?还可以吧?”
      “好不好不好说,就是署名露怯。”李妮妮拿过笔记本直接放进包里:“整得跟个二道贩子似的。”
      “这鸡爪体好眼熟。路边的公共厕所。。。。。。。”杜一凡疑惑地看看王地,拿过一张纸摊在桌子上:“你再写一下‘□□’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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