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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串并案 十九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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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秦队仍然还是像以往一样姗姗来迟。夹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后,先习惯性地咳嗽一声,等大家的脸都像向日葵一样跟着他转的时候,这才摊开手里的笔记本,把相关物件在自己前面的桌上一致排开:“大家应该已经知道,李明利被害了。朱巧玲的案子还没什么眉目的时候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由于两被害人的特殊关系,大家发表下意见看看有没有并案的必要条件。当然,一切都要以事实为依据。现在先把各自有关李明利案的情况汇总一下。小黄,你先说。”
小黄看了看杜一凡的方向,座位空着,杜一凡和王地都没有来。没有杜一凡在背后用鼓励的眼神支撑,小黄总觉得没着没落的,转头不自然地向杨华望去。
杨华明白小黄的意思。平静地说:“杜娘和王地向我请过假了,我同意的。反正他们也说不出啥好玩意。。。。。。”
小黄尴尬地笑笑。深吸口气,让自己先镇定一下,然后拂一拂摊在桌上的鉴定报告,说:“根据死者李明利的尸斑及身体的僵硬程度,死亡时间应该是8月3日下午1点至1点半。死因是刀刺破心脏导致大出血。凶器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在一般超市均可买到。死者身上除了致命的刀伤,没有其他的损伤,也没有抵抗伤,是一刀毙命。刀上也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不过在刀柄的夹缝里发现一小段白色线头,正查找它的原始归属。在死者体内检验出有安眠药的成分,药量未到致死量。床头柜的玻璃杯残液中检验出安眠药成分。玻璃杯上只有李明利本人的指纹。室内由于施救人员的进入,脚印杂乱,无法提取到有价值的线索。门窗无撬压痕迹。根据现场勘查,可以判断李明利是死于他杀。哦,另外再补充一点,室内并无明显的翻动痕迹。”
罗汉等小黄一说完,最先开口问:“现在就可以断定是他杀?有没有自杀的可能?死者有没有自己完成的能力?”
“不可能。根据死者心脏处的伤情可以确定他是被刺后2分钟内即已死亡的。他的血液中已检验出安眠药的成分,通常情况下服用安眠药约20分钟左右才会进入血液中发挥药效。所以死者不可能在刀刺入心脏后再服安眠药,2分钟的死亡时间药效根本来不及被器官吸收。同时死者血液中安眠药的含量已足以导致他昏睡,此时他也是不可能把刀插入自己心脏的。还有刀上没有指纹及生物检材,说明行刺时刀柄包裹有缠绕物。现场并未发现类似物品,2分钟的死亡时间死者没有时间也没有体力自己完成隐藏。自杀是不可能的。”
“他杀的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梁建民点点头:“根据走访小区的居民,没有人注意到是否有人曾进入死者的家。由于小塘新村是个半开放小区,监控设备早已损坏,门禁保安形同虚设。而送水,送快递,收废品等陌生人可以随便进入,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从门窗无撬压痕迹这一点来看凶手是和平进入现场的。所以我认为这一类人的作案嫌疑不能排除,当然也不能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性。”
杨华把头偏向梁建民,说:“我想做些补充。客厅的茶几上除了黄下芹的包外并没有任何客人到访过的痕迹,其他的房间也没有。而死者是在熟睡的状态下被人用刀刺死的。他不可能开门让凶手进屋然后把人独自留在客厅而自己跑去吃安眠药睡觉。所以凶手不可能敲门或尾随进入,只能是在死者熟睡时用钥匙开门进屋。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特别熟的人,或者说是亲人,但这一点可以排除。因为死者李明利的父母正在农村务农,当地派出所已经证明。他的一个姐姐也不在本地,同样有证明。而他的儿子至今还没有找到。能够这样做的人就只有一个:黄下芹。可当时黄下芹就在警局,没有作案时间。”
“会不会是黄下芹走的时候门没有关好,凶手不用钥匙也可以进去?”罗汉问。
“这种可能性非常小。”梁建民摇摇头:“上次我们走访她的时候她的警惕性非常高,在仔细看过了我们的证件后才开的门。有这种安全意识的人是不大可能在出去的时候不锁好自家房门的。”
罗汉低头想了想,说:“这么说所有有可能拿到钥匙的人都有作案的嫌疑了。调查方向第一应该是李明利和黄下芹周围可以拿到钥匙的人,包括亲戚,朋友,同事等。第二就是有可能偷配到钥匙的陌生人,比如借送水,快递,外卖等借口进入李明利家然后趁人不备印下钥匙模型的人。如果这样的话那工作量就很大了。”
“这个范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杨华浅笑了一下,看着罗汉说:“我今天早上又走访了一下黄下芹。她为了防止朱巧玲趁她不在的时候闯入家中,特地在一个月前重新换了门锁。而李明利这一个月出门次数并不太多,接触的人有限。黄下芹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她周围的人几乎不可能配得到她的钥匙。我们只要调查李明利独自一人时有可能与他接触的那些人就可以了。不过范围不大难度大,真正的凶手是不会承认接触过李明利,也不会承认自己配了钥匙的,证据很不好找。”
“凶手的杀人动机是急需弄清楚的。”秦队低头默想了一下,问杨华:“你看黄下芹的状态怎么样了?可不可以回家确认一下是否有财物损失?虽然室内并无明显的翻动痕迹,但不能排除凶手有针对性地会去寻找某些珍贵的物品。”
“黄下芹今天的状态明显有所好转。但她还是不愿意回到现场,要缓一缓。这个情况我也问过她,她说她没注意,具体有什么财物损失目前还不能确定。”杨华回答。
秦队叹了口气:“她的心情可以理解。目前还是先从有机会配到钥匙的人员开始查起吧。。。。。。另外朱巧玲的案子怎么样了?有什么新的线索反映上来没有?两案是否有并案的可能?”
大家低着头不说话,那个案子似乎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隔了半晌,梁建民摇摇头:“李志已报了失踪人口,并张贴了寻人启事,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秦队思索了一下:“两案合为一个专案组头绪确实太多。就跟这个家庭的现状一样,名存实亡,支零破碎。。。。。。这样,梁建民你还是负责朱巧玲的案子,继续查找线索,杨华你负责李明利的案子。虽然暂时未并案,但并不意味着信息不共享,你们一定要注意沟通渠道的畅通。”
杨华和梁建民互视一眼,点点头:“这没问题。”
秦队又看看在座的全体警员,作为总结性的发言问:“还有谁有话说?如果没有的话就散会,大家按照各自的任务开展工作。”
“秦队。”会前由杨华安排坐在秦队旁边第一次做会议记录的李妮妮怯生生地举了下手:“我还有话说。”
“你说。”秦队笑眯眯地看着李妮妮。看得出来,在他心目中李妮妮的分量比杜一凡要重。其实只要是个人,甚至包括有自己名字的警犬在内,分量都比杜一凡重。
“我觉得还是等九组来了后让他们发表一下意见吧,他们应该有重要的情况要汇报。”李妮妮心里已经认同了王地午饭时所说的一切,希望王地能把他说的再说一遍,这对破案有好处。
“九组他们午餐后就跟我说有重要的线索要去调查,我批准了。至于什么线索他们没有说,我也没有问。反正也不会是什么有价值的,再说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杨华满不在乎地说。
“嗯。”秦队点点头,他对杨华的处理方式很满意。杜一凡只要在小黄的报告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他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剩余的时间他想干嘛就干嘛去,不添乱就是他最大的贡献。至于那个新来的王地,倒还可以大力培养培养,找时间把他调到梁建民的3组去。
秦队再次回头看看正在焦急地给杜一凡打电话的李妮妮,用眼光询问李妮妮的意见。
李妮妮把电话关上,用恳求的口气对秦队说:“他们回来了,已经到警队门口。我们再等等。”
还没等秦队回答,就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杜一凡和王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杜一凡一边走向自己的座位一边很客气地道歉:“大家都在等我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
杨华看见杜一凡把手里的一沓打印纸放在桌上,没等他继续客气下去,直接开口问:“杜娘,你干啥去了?手里拿的啥?”
杜一凡拿起一张打印纸,往前面一丢:“这是李明利手机昨天的通话记录。在昨天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有一通陌生的电话打进来。也就是说在他死后一小时左右有人找他。”
“你怎么知道这是陌生的电话?”梁建民问。
“因为这个电话从来没在李明利的通话记录里出现过。这是李明利这半年来所有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这一点。”杜一凡说完又把另外一沓打印纸丢出来。
“难道不能是有人打错电话了吗?”梁建民接着问。
“这个电话开户后只打过这一通没人接听的电话,从此后直到现在就再也没有开过机。这是这个电话的通话记录。”杜一凡不动声色地又丢出一张纸。
会议室一片安静,杜一凡得意地扫视了一遍全场,等着有人提出下一个问题。过了一会儿,杨华问:“会不会是手机商店里专门用来给客人测试手机用的,只是试一下电话能不能用。这是张新卡然后又拨错了号码?”
“有这个可能,但大家看看这个。” 杜一凡不动声色地又丢出一张打印纸:“这是李明利手机当天存的通话记录,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打入的电话。是有人故意删除了的。”
屋里的人在听到这个情况后响起了一阵骚动。
“这么说这个电话只能是凶手删除的了。凶手在杀了李明利后一个小时又给李明利打了电话,然后又回到现场删除了记录?这也太诡异了。那么凡是在李明利死后到过现场的人都值得怀疑了?”秦队问。
“这是到目前为止能够确认的所有到过案发现场的人员名单。”杜一凡没直接回答秦队的提问,而是不动声色地又丢出一张纸。
杨华拿过嫌疑人员名单扫了一眼。排在第一的是黄下芹,接着是一大帮邻居,再后面赫然写着‘杨华’这两个字。
“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我的名字也在上面?”杨华面带揾色地把打印纸丢回来,质问杜一凡。
杜一凡吃了一惊,赶紧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才吁了口气:“你没看见你的名字下面用红笔打了个‘叉’吗?这是所有到过案发现场的人员名单,那些没有作案可能性的人我都打了把‘叉’。”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骚动。每个警员都争相传阅杜一凡一手炮制的那张嫌疑人名单,看看自己有没有被杜一凡记录在案,自己的名字下面有没有打‘叉’。
李妮妮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上面。暗暗吁了口气:幸亏自己当时没有上楼,要不然也会和诸位同仁一样的下场!
罗汉很不幸地也在上面发现了自己的名字。他的确是到过现场的,这一点倒不冤枉他。不过他不太在意,只是笑着问杜一凡:“我说杜娘,没有作案可能性的人你就不要写在上面了嘛。你看看,写上了又在下面用红笔打把‘叉’,搞得好像我们被排队枪毙似的。”
“一听这话就知道你没有被枪毙过!”杜一凡憋了那么长时间才又有了这么一次露脸的机会,哪儿可能会轻易放过。当然同时也要纠正一下罗汉犯下的一个常识性错误:“被枪毙的人是在名字下面打把‘钩’,而不是打把‘叉’!”
。。。。。。
会议室里又惊起一阵骚动,大家纷纷叫嚣着要把九组解散,甚至于有人向秦队进言直接把九组并入到警犬队。杜一凡不为所动。刚才大家对他投来的那种眼光已经很久违了,他知道这里充满了对他的嫉妒。没办法,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不遭人妒是庸才。如果九组真的被并入警犬队那就并入吧,大不了像当年齐天大圣那样去当个‘弼狗温’。
“行了,行了。大家别闹了。再听听杜组讲讲对调查这两个案子是什么意见。”秦队止住大家对杜一凡的调侃。对案子的定性决定了侦查思路,如果刚开始就错了那可就绕远了。
“嗯。。。。。”杜一凡听到秦队让自己来讲讲对案子的调查思路,头马上就大了。这可不是他的专长,因为手里已经没有王地提供过来的弹药了,就是有他也不会用。
杜一凡偷偷捅了捅正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王地,小声说:“该你上场了,我先喝口水,歇会儿,等下再帮你补充。”
王地心领神会,满脸歉意地也对杜一凡小声说:“你刚才胡了个清一色。既然你主动要求,那我可就要截胡了。”
“尽管截,尽管截。”杜一凡摆摆手,毫不在乎地说。刚才的兴奋劲还可以再狠狠地回味一阵,反刍反刍。
“我只想说一点。”王地站起身,待大家安静后才继续说:“朱巧玲自杀和李明利他杀这两起案子看似无关,但实则有关。虽然没有充分理由串并案,但完全可以由一个专案组负责。我建议交给我们九组来侦破吧。只要侦查方向正确,其实并不需要多长时间。”
王地的这番话就像一块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水面,会议室里激起惊涛骇浪。如果说和刚才杜一凡所引起的震撼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杜一凡所引起的是气愤之后的调侃,而王地引起的则是惊叹之后的不愤。
杨华将信将疑地看着王地,满脸狐疑。梁建民用手使劲地搓着脸,想从惊讶中清醒过来,以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不是真的。秦队把身体往前探,整个体重都压在桌子上,他想听听王地的理由,看自己是否该把宝押在这个年轻人身上,还是该稳重一点,以梁建民和杨华作为主攻部队。因为在他的眼里,他一直都是把九组看成一个永远都不会上场的预备队使用的。
唯一没有惊讶的是杜一凡。正相反,他愤懑难赝:全局上上下下忙碌了这么长时间的案子居然他王地敢说让九组来独自完成?为什么那么冲动?为什么不事先跟自己商量一下?这么提气的话应该让他这个组长来宣布嘛!
“你先说说杀害李明利的凶手是谁?”秦队理了理自己的思路,最先平覆了会议室里的喧闹。
“我现在不好说。虽然我知道凶手是谁,但我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王地神态自若地回答。
杨华听了王地这话开口就要责备。但看见秦队在向她暗暗摇头,明白秦队的意思:王地说话的语气就知道现在再怎么劝说或者用行政命令来强压他也是不会吐露半分的,没有用。
秦队和杨华两人心领神会地同时把头转向坐在一边的李妮妮。就凭她刚才极力推荐要听九组意见时的那股执着劲儿来看,她肯定知道些内幕。
李妮妮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和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都齐齐地看向自己,心里一阵慌乱。刚要脱口而出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坦白交代时,不经意间瞟到王地正满脸严肃地看着自己,知道这两边现在都得罪不起。心里暗自权衡了一下轻重缓急,最后还是觉得做一个会做事的警察比做一个会来事的警察更符合自己的道德标准。所以她紧闭着嘴,低着头在笔记本上胡乱地划拉着。
杨华看见李妮妮的态度心里那个气:没想到自己平时那么照顾的好姐妹,一直视为心腹的闺蜜,关键时刻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脱离自己,这个叛徒!
秦队刚开始对王地这种喜欢把想法藏起来的做法也非常不满。有什么思路可以摆到桌面上来嘛,大家都讨论讨论,参谋参谋,错则改之,无则加勉,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呢?但细想了一下后觉得如果只是没有证据的猜测,各人都提出个人的,有的可能是有意义的猜想,有的则是天马行空的想象。而每个人又都认为自己的说法有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结果就只能是一盘散沙,什么事都做不成。
“那你先说说打算怎么开展对李明利案件的侦查工作?是以刚才杜组所展示的那个电话号码作为突破口吗?”秦队想了想,问。
“那个只是间接证据,只能用来印证其他的证据的真实性。虽然那个电话号码背后的人很可能就是真凶,但想找出来可不那么容易。因为现在要购买一张电话卡实在是太容易了,随便哪个路边的手机店都有出售。只要买的时候一直低头装作对套餐条件感兴趣即可,然后付钱走人,没有人会去在意他的脸!除非以后手机实名制。当然如果这样的话凶手就会采取别的方式,他不会傻到给我们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从这个方面想去取得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很难!当然必要的工作还是要做,查还是要查的。不过我更想重新勘查一下现场,应该有我们忽视了的线索。”王地抛出自己的想法。
“我也不反对对现场再进行一次勘查,或许真能发现遗漏了的线索。”小黄点点头。虽然他认为自己的勘查工作已经做得很细,但他并不反对有人会重新审视自己的工作。再说还有自己最崇敬的杜一凡参与呢。
“那你认为凶手是怎样作案的?”杨华想先套一下王地的话。
“我只知道她作案的过程,但她是用什么方法实施杀人的我不知道。我构想了几种可能的杀人方法,这次重新勘查现场就是想看看是否有相对应的痕迹物证。”王地抬头看着天花板。
“嗯,这样有针对性地勘查还真的有可能发现什么线索。”小黄点点头,他也觉得有些靠谱。
“两个案件一个专案组我同意。但你们九组的人手不够。”杨华稍是考虑,开始婉转地抢班夺权:“我加入专案组,就以李明利案为核心。关于李志的查找工作暂时不用那么多人,要充分发挥基层派出所和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大海捞针还是要发挥人海的作用。梁组,你抽调两个人时刻关注一下就行了,其他的人先撤出来。”
梁建民点点头,认同杨华的建议:“行,就这样。我也可以从这个案子里腾出些人手来,现在还有一起电信诈骗案要处理。杨队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杨华扫视了一下会议室里的各位刑警,开始点名挑选她认为得力的干将组成新的专案组。只是目光在扫过手举得最高的李妮妮时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觉得应该给该同志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是初犯,还没到病入膏肓需要给患友腾床位的程度,可以抢救一下下。
在杨华认为人员构成已经安排妥当后转头瞟了一眼还未履职就已经下台的旧帮主杜一凡,直接就跳过去问王地:“这些人够了吧?作为专案组副组长你说两句。”
王地看了看旁边一脸黑线的杜一凡,觉得应该是自己出手为这位可怜的组长谋福利的时候了。本来嘛,九组牵头破案是他提出来的,怎么搞着搞着她杨华不仅直接空降过来,居然还大咧咧地就要往头把交椅上坐,太没天理了。趁秦队还没就此事表态,赶紧抢先一步把基调定了。
“首先感谢杨副组长安排的精干力量。。。。。。我没啥说的,还是请组长杜一凡同志说两句。”王地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后很快就把头转向杜一凡,并带头鼓起了掌。遗憾的是只有小黄一个人拍了两下巴掌敷衍了一下,其余的专案组成员纷纷看向秦队,等待最后定夺。
杜一凡一怔。没想到王地看似年轻,居然政治斗争经验这么丰富,是个人才。他一时高兴得也不知该说啥好。只是站起身,走到每一个新进组员面前,强行拉过他们背在身后的手,热情地摇晃着:“欢迎,欢迎,欢迎大家加入九组这个光荣的集体。。。。。。啊,老吴,你也在啊,啥时来的?。。。。。。”
秦队没想到小小的刑警队居然底下暗潮汹涌,拉帮结派情况这么严重。当然杜一凡当专案组组长这事本身就超出了基本的生活常识,阎局除外。但既然王地抢先把话撂到这儿,他要是强硬驳回那对部分同志工作的积极性打击太大:“既然大家对杜一凡同志担任专案组组长一职没有明显异议,那我也顺从民意。毕竟这也算是民主评议的结果嘛。。。。。。我只是提醒大家要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不要把不满情绪带到工作中。尤其是像罗汉,郭子你们这些二进宫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