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的爱情》说啥

13、对李明利的审问 十二 “

　　十二
　　“你再说一遍7月18日晚上你的整个活动。”郭子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质问坐在前面的李明利。
　　“具体的我真的记不清了。”李明利苦恼地揪着头发。“反正这一个月我晚上都在看书。”
　　“那你晚上都是几点钟睡的？”郭子问。
　　“困了就睡呗。谁知道几点。”李明利说。
　　“那黄下芹在干嘛？”
　　“看电视吧。她一直都在追着一部韩剧，好像是什么什么恋之类的。这种没品位的东西我不感兴趣，所以也记不住。”
　　“你看的什么书？”郭子继续问。
　　“一个财经专家写的，具体是谁记不得了。反正说的是当前的国内经济由于结构的不合理会造成持续性恶化，年底就将彻底崩溃。”李明利边想边皱着眉：“叫啥来着，就在嘴边。咋冷不丁地一下还想不起来了呢。”
　　“你这一个月不会都在是看这本书吧？”郭子不解地问。好像你的品位就很高似的！
　　“倒也不全是，总有些生意上的事。。。。。。咋？看书不行吗？”李明利看看郭子，不屑地说。
　　“是《财经悬崖上的最后一眼眺望》吧，XXX写的。”杜一凡在一旁听着实在是憋不住了：“一共才256页的书，还要看一个月？！背都背完好几遍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是佩服得不得了的，写得太好了。我深有感触，於我心有戚戚焉。”李明利好像久旱逢甘雨一样眼睛闪着兴奋的光看着杜一凡，终于碰到一个和他一样也有高超战略思维的人了！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就好像一个独自在沙漠里跋涉的前行者，支撑他的只有眼前那一盏忽远忽近的灯光。那是一种向前看是难以言状的空灵，左右看又是阳春白雪般的寂寞情愫。真想不到，原来知音就在这儿，在这个自己想不到的地方还有一个和自己同样脉动着寻找蜕变的同路人！
　　“有个屁的道理！”没想到杜一凡直接就是一盆凉水把李明利刚刚燃起的热情从上到下浇了个晶莹剔透：“他十几年前就这么说了，我都被忽悠了好长一段时间，其实。。。。。。”
　　王地连忙拉住杜一凡，如果由着他的性子讲下去那这楼就歪得不成样子了：“你最近一次和朱巧玲见面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吧，记不清了。我这一个月都在看这本《。。。。。。眺望》。。。。。。他还写过什么类似的书？”李明利把头扭向杜一凡，继续问。
　　“《经改的错误走向初探》，《论转型山路上的荆棘》，《绕不过去的拦路石》。。。。。。听说最近正准备写《空谷绝响》。。。。。。”杜一凡如数家珍一般的介绍。
　　“怎么说她也是你老婆，你就这么不理不睬？”王地问李明利，他不得不再次打断杜一凡。这哪儿是什么经济理论的专业书，整个就是一个破产的登山驴友写的遗书集锦嘛。还是赶快回到正题吧。
　　“半年前就和她没什么话可说了。要不是法院不近人情的调解，早签字了。”李明利对朱巧玲显出了一种漠不关心的冷淡。
　　“你看到我们为什么要跑？” 郭子问。
　　“谁知道你们是谁？我还以为你们是朱巧玲的娘家人来找我算账的呢。”
　　“你是怎么认识黄下芹的？”
　　“华清池洗浴中心认识的。她在里面打工。”
　　“她具体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她愿意，我也愿意。。。。。。两情相悦，你管得着吗你？”李明利最后这个问句把郭子噎得半死。
　　“你睡觉前有喝水的习惯吗？”王地在旁边插话问。
　　“有，以前是喝茶的，但那玩意太提神，有时睡不着。所以最近开始喝点橙汁什么的。”
　　“黄下芹也有这个习惯吗？”
　　“没有，不过她有时想喝我就递给她。怎么了？”
　　“你对朱巧玲的事有什么看法？”王地换了个话题。
　　“没什么看法。她这样闹过很多次了，我都懒得理她。这次她终于修成正果了。。。。。。警官，你说现在像我这种情况，结婚的话不构成重婚罪吧？”李明利问。
　　杜一凡，王地，郭子听了李明利这种毫无人性的话气得脸通红。幸亏杨华不在，要不然前面这张桌子非得被她拍得呲牙咧嘴不可。
　　“李志呢？你和朱巧玲离婚总得谈到他的抚养问题吧。”王地问。
　　“那个孽子爱去哪儿去哪儿。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可以养活自己了。。。。。。对我都敢动手。。。。。。”
　　。。。。。。
　　杨华一脸黑线走进刑警队大厅。没有和周围对她打招呼的警员说一句话，连礼貌性的点头都没有。只是不耐烦地扬扬手，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咣’地一声把门关上。一直跟在杨华后面的一个年轻漂亮女警见杨华回办公室后自己则如释重负地跑到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和早就等在那儿的两个女警兴高采烈地小声聊天去了。
　　杜一凡和王地都愣愣地看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没说一句话。过了一会儿，杜一凡朝杨华的办公室努努嘴，小声地问王地：“她这是怎么了？”
　　“哦，这不明摆着的嘛。早上她摔门而出都没有参加对李明利的审问，肯定是做外围调查去了，通话记录，资金往来啥的。我看应该没啥收获。”王地从愣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不以为然地回答。
　　“她一贯如此，毛毛躁躁的。啥事都不经过考虑。”杜一凡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以后到九组只能安排她干一些半夜蹲点，现场抓捕这类的粗活。”
　　“那个女的是叫李妮妮吧？”王地用眼神朝刚才跟着杨华进来的那个女警站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问：“我记得我来这儿报道的那天就是她带我去宿舍的。她不是搞内勤的吗？怎么杨华会叫她出去跑线索呢？”
　　“咋了？你想把她也弄到九组来？”杜一凡问。
　　“不是，她和杨队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王地觉得杨华看自己有点不顺眼，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她。要想和她在以后的工作学习中结下深厚的友谊并进而发展成纯洁的爱情，那就很有必要从她旁边的闺蜜下手，套套近乎，采用一种迂回包抄，曲线救国的全新策略。
　　“别看她只是刚刚毕业才工作没两月，但她和杨华的关系可不一般。不仅是杨华的校友，都是警官大学毕业的，而且还是铁杆心腹。”杜一凡说到这儿神秘地四处望望，小声地在王地耳边说：“她一直就不甘心只搞内勤，总想参与到一线的侦查工作中来。都打了好几次报告想加入我们九组了，我一直都没同意。我们九组是啥？是冲在第一线的要害部门，是全公安局的标兵集体！不是说你工作细心一点想来就能来的。当然我看不上她倒不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有问题，主要这丫头的人品有问题。整个就不是啥好人，尤其是不尊重。。。。。。”
　　杜一凡正和王地嚼着耳朵根子的时候，那边的李妮妮突然停下她和两个女伴的谈话，朝杜一凡使劲招招手，大喊一声：“杜娘，你来一下。”
　　杜一凡听到李妮妮当着王地的面这么叫自己，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同时用一种语重心长的神情看了王地一眼。提醒他注意要和李妮妮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巫婆学跳神。
　　“你再好好查查李明利，别让这个始乱终弃的小子滑过去。杨华做事我很不放心。”杜一凡对王地简单布置了一下工作，转身向李妮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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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啥？”杜一凡问。
　　“《天使之恋》的女一号是不是金淑贞？”一个女警看到杜一凡这个百科全书后抢先问。
　　“是啊。”杜一凡点点头：“她之前只演过《河边忘忧草》的女三号。这次是第一次演女一号。”
　　“听说演完《天使之恋》她就和男一号金世勋勾搭上了，是吧？”女警瞟了瞟李妮妮接着问。
　　“不是。”
　　“我就说嘛，我的男神不是那样的人。他俩根本就不可能。。。。。。”李妮妮从杜一凡这儿得到准确答案后如释重负地看向两位女伴。
　　“他俩之前就勾搭上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金淑贞才有机会出演《天使之恋》女一号的。”杜一凡的这个大喘气有点要命。
　　‘噗嗤’两个女警憋不住笑出声。
　　“那个自杀的崔泽秀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以前金世勋和她号称金童玉女的。一起主演过《天国绝唱》，《给我一个承诺》什么的。”一个女警问。
　　“他俩早就订了婚约，本打算去年底完婚的。就因为金淑贞劈腿这事才自杀的。”杜一凡看着眼前这三位不称职的韩迷：“但金世勋说崔泽秀自杀是因为被宇宙娱乐公司老板朴泰碁潜规则的事，与他无关。”
　　“啧，啧，啧。没想到那个金世勋居然是这种人。”两位女警一边叹着气一边瞟着金世勋的迷妹李妮妮。
　　“我也没想到。”李妮妮依旧闪着一双星星眼：“居然他能顶着未婚妻自杀的巨大悲痛出演《天使之恋》，而且还演得这么好！尤其是他的那双眼，哪怕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你，那份深情，那份爱恋，那份眷顾。。。。。。金淑贞根本就配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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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娘你这都是从哪儿知道的？我怎么没看到过？”一个女警问。
　　“每部韩剧大结局演完后都会有主要演员的访谈及作品集锦，你们都不看啊？还号称韩迷呢。”杜一凡一副瞧不起的神情。
　　“哪个台播的？”李妮妮顾不得杜一凡的鄙视，着急地问。
　　“就是海州电视台。”杜一凡得意地说：“每部剧的后十集就不停地在剧中插播广告了，比正剧的时间还长。”
　　“我就说我咋不知道嘛，我喜欢看国语对话的。海州播的都是韩语，下面的字幕根本跟不上。不过下回我要看看集锦了，不能给她们俩看不起。啥时还有重播？”李妮妮问。
　　“重播不重播现在还没预告。其实原版的韩语才好看呢，国语配音配得太差，啥语境都没了。那嫩闹了木系哈达！”杜一凡一脸鄙视地对眼前的三个女警拽了句韩语。
　　“杜组，你也爱看韩剧？！”王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杜一凡身后。没办法，为了投其所好，只能硬着头皮加入这个让他百转绕肠的话题讨论，命苦啊。
　　“你最后那句是啥意思？”李妮妮并不关心王地的加入，她关心的只是所有有关金世勋的一针一线，一草一木。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我鄙视你。”杜一凡得意地笑了。
　　“去！”李妮妮和另两个韩迷女警哄笑着朝杜一凡打了几拳，正寻思着再补一脚的时候，杨华站在办公室门口向这边不耐烦地大声喊：“都没事干了是吧，上班时间居然还讨论起韩剧来了？！王地，你来一下，哦，还有杜娘，你也一起来。”
　　杜一凡在三位女警依依不舍的留恋目光中走向杨华的办公室。跟在杜一凡身后根本就没人搭理过的王地趁终于有插话的功夫边走边回头，留下一句热情洋溢的告别：“其实我也迷崔世勋，等下回来再和三位美女继续讨论。。。。。。再见思密达！”
　　“什么崔世勋？！那是金世勋，金世勋好不好！连名字都说不对！”李妮妮不满地小声嘟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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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组要来新人了。”杜一凡和王地一走进杨华的办公室，杨华就直接看着王地：“我之前已经让李妮妮给他安排了宿舍。你们也准备一下，是谁过两天就知道了。。。。。。烦死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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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可以多管一个人了，又吐出一片新芽。。。。。。九组正大踏步地走在伟大的复兴路上。”杜一凡得意地长吁短叹一番后从钱包拿出九毛钱揣兜里，然后把钱包放进抽屉里锁好，对王地一招手：“走，吃饭去。”
　　“食堂的饭菜这么便宜？”第一次准备去食堂吃饭的王地惊讶地问。
　　“哦。”杜一凡拍拍王地，让他放宽了心：“我正在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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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来的是警校毕业的还是像你这样半路出家的？什么成色？”杜一凡边走边问王地。
　　“我猜是像我这样半路出家的。”王地满怀信心地回答。
　　“这么肯定？你该不会是事先知道了什么吧。”杜一凡好奇地问。
　　“我咋会知道？虽然到底是谁我不敢肯定，但我想我应该认识。”
　　“为什么？”
　　“如果你是杨华，有个人要到3组。你是先告诉3组的组长梁建民，还是先告诉3组的组员罗汉？”王地问。
　　“当然是梁建民。”杜一凡毫不犹豫地说。
　　“那杨华为啥会看着我说我们九组要来个新人了？”王地问。
　　杜一凡仔细琢磨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愤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脸上浮现饱受屈辱的神情：“我就知道她从没把我当成九组的组长！”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王地正想分辩两句，提醒杜一凡不要太过敏感了，他并没有篡权的想法。一抬头突然就看见李明利和黄下芹正互相拉拉扯扯着从刑警大厅里走了出来。
　　杜一凡和王地对望了一眼。看来杨华和梁建民他们根本就没找到这两人和朱巧玲之死相关的任何证据，所有的工作很可能都要从头再来。难怪刚才杨华的脸色那么难看。
　　李明利看到正扭头望向别处的杜一凡，马上就欢快地跑了过来。多年生意场上的磨炼，在他的眼里早没有什么冷若冰霜，闭门羹这种东西的存在了：“杜警官，我还想跟你继续聊聊《财经悬崖上的最后一眼眺望》呢，晚上有空没？到我那儿整两杯去。”
　　“你还是先处理一下朱巧玲的遗产问题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再说。”杜一凡不耐烦地挥挥手，拒绝了李明利盛情的邀请。
　　“再说？不用再说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处理完就和小芹办酒结婚，打算只邀请几个挚友就行了，您一定要赏脸啊。”李明利一副沾边就赖的架势。
　　“谁和。。。。。。”杜一凡听到这句话脸上就又是一朵乌云盖顶，还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王地赶紧用胳膊一拦杜一凡，抬手不打笑脸人嘛：“下回，下回。。。。。。等你下回结婚我们一定去！”
　　李明利听出王地这话的意思，尴尬地笑笑，转头继续对杜一凡说：“那就这样说定了，啊。”
　　黄下芹从李明利后面飞起一脚，踢到李明利的屁股上，把李明利踹得一个踉跄：“啊！啊个屁呀啊！这种事你还惦记着有下回？！”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明利边向门口退去边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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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地奇怪地看着杜一凡，居然他也有拒绝人的时候？真是不敢相信。按王地的理解，这个时候杜一凡应该和李明利俩公婆勾肩搭背地去打场秋风才对。
　　“杜组，你咋不跟着？还吃食堂呢？”王地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我只杀熟。。。。。。啊，呸。”杜一凡改口改得很快：“作为一个警察怎么可能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呢？这是原则问题。小王，你可要注意，我们这个职位可是犯罪分子拉拢的对象啊。不过有我监督。。。。。。”
　　“黄下芹为什么会那么说呢？难道。。。。。。不可能啊。。。。。。不行，我得给民政局打个电话。”杜一凡后半截说的话王地听都没听。他抬头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想到黄下芹审讯时说过的话，嘴里一阵嘀咕。
　　“给民政局打电话干啥？是不是他俩结婚对你的刺激很大？”杜一凡瞟瞟李明利和黄下芹离去的背影，朝王地一个劲儿地嘿嘿冷笑。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体面的借口：“你啥时结婚摆酒？要不今天开始我帮你热菜吧。”
　　“你还是去问杨队吧。”王地转身就跑，丢了个难题给杜一凡：“她昨天还向我逼婚来着。。。。。。”
　　杜一凡一下愣住了。杨华那丫头可不是他敢惹。但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死心：“退休酒你总要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