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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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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您放心!”
厨娘忙不迭点头哈腰,等对面的总管走后,立马朝秦景舟喊道:“你你你快跟我过来!”
接着拉起秦景舟手臂,不等他答应就大力把人拉到厨房后的小屋里。
“一会儿反应快点,今天来的都是应天府的大人物,你们做好了说不定大人也会有赏。当然,要是做不好也得小心被怪罪下来!”
厨娘叨叨絮絮把秦景舟推进屏风里,又从外找了套灰色衣服递扔进去。
段鸿渐这时候肯定也在,还有卫芩他们,不过看厨房准备的菜色来看,好像还不止这些人。
秦景舟飞快换了衣服,推开门后,厨娘一边走一边塞了个木盘子他手里:“一会你跟着人到门外就好,前厅那侍女负责,不需要你进去。对了,把嘴勾起来!别呆愣着脸看着不喜庆。”
厨娘抬手准备拍到秦景舟脸上,被他偏身躲开,随后唇角一勾,露出笑意。
“行了行了,小伙子长得不错!”
厨娘夸赞性的拍上他肩膀,把人带进满是肉香的厨房,里面正忙忙碌碌走动着几名切菜炒菜的厨子与跟秦景舟穿着一样的小厮。
厨娘飞快就从桌上端了菜到他们盘上,并再次叮嘱秦景舟跟着前面几位人走。
盘中菜色普通,一碟烤羊肉,一碟素,做的精美非常。
这知府宴席摆在前厅小轩中,周边花草遮挡,和着几名歌女弹唱,倒是十分雅趣。
秦景舟跟着前面的两位一路走到台阶下,不用进去就有侍女来把菜端走。秦景舟朝里看了眼,轩中一共摆了三桌,除去主位上的段鸿渐、卫芩、徐礼跟知府外,还有其他官员,看样子估计是本地副官。
等来回二次菜色上齐后,郑通已经回来,正站在坐在一大盆脏水前洗着碗筷。秦景舟上前,两人不大一会就弄干净,等宴席散后,果然厨房剩了不少东西。
郑通应该不是第一次过来,等总管跟管事的厨娘走后,他立马拉着秦景舟挤在其他小厮前面,从怀里摸出油纸包好桌上切剩的鸡鸭。
“对了,你开始那铜板哪来的?”
秦景舟跟他一手拿了一根鸡腿,跟郑通晃悠悠走在路上,咬了几口后又想起进府时郑通给狗哥的那几文钱。
“嘿嘿。”
郑通眯起眼不怀好意笑了几声,拿手背擦了嘴边的油脂后指指秦景舟腰间,“你那是不是有个黑色的钱袋子?看看少了多少。”
“你?”
秦景舟手掌往下一摸,从腰带上解下绳子,手摸进去数了数,正巧少了郑通给狗哥的数目。
“说起来你别气,我没别的本事,就这双手有点巧。”
郑通一根鸡腿啃完,舔了舔手指头后在衣摆处上下擦了几下,或许是怕秦景舟生气,突然靠近降低音量接着道,“我看你不是坏人就偷偷告诉你,刚刚我在府里离开时,摸去了总管房间。”
郑通在怀里摸出一个金扳指。
“他房间别的东西我不敢拿,就这个最平常,最当铺也认不出来,到时候把钱还给你。我想好了,洛阳有这狗官在不是久留之地,等我拿它换了银子,就带着阿和去别的地方。”
“你们准备去哪?”
秦景舟看着郑通笑起来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做的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不知道,天大地大总有地方去。你呢?”
郑通又小心把金扳指收起来。
“可能以后去应天府,不过你这偷东西的手艺不错,没想过干点别的?”
秦景舟自认平时还是挺谨慎的,但之前连郑通是什么时候从他腰上解开钱袋都没感觉到,只能说郑通这双手确实巧的很。
“想过,这种小偷小摸的事干久了总会马失前蹄,我可下辈子蹲在牢里。”
“不过,我看这狗官府里好像有点奇怪。”
郑通把剩下的烤鸡塞进怀里保温,趁着还没到石桥,又说到金钱府上。
“哪里奇怪?”
“方才去总管屋子里时,看见有人中途进来,还拿墙上拿下几本册子又放回去。我当时躲床底下呢,听他们说要等淮王走了后才行,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我不识字嘿嘿,也没看懂那上面写着什么。”
秦景舟没有多问,却留了一个心眼。
秦景舟身上的钱不够住宿,当晚直接跟郑通、小郑和窝在一张床上睡过去。
第二日,郑通特意在金钱府外晃荡了一上午,见没有传出丢失东西的消息后才去当铺,秦景舟则独自一人去段鸿渐说得白马寺。
白马寺在城东十二公里之外,是洛阳城有名的一座寺庙,常年香火不断。
秦景舟扯扯身上棉衣坐在牛车上等人员满了后启程。这里离白马寺路途较远,光走要一个时辰左右,因此催生了不少牛车聚集在城门口拉生意。
一车过去二个铜板,相当于后世的八块左右,车上除了他之外还有两名青年跟小孩。
牛车很简易,是由两个轮子拖着的木板的组成,上面铺了不少稻草,让人坐着不至于颠来颠去。
秦景舟话不多,一路上除了看天看地外就是发呆,等到了白马寺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段鸿渐没说具体在什么地方见啊!
朱红的墙院下有几名僧人在扫落叶,秦景舟抱着一点点希望走到最近一名僧人面前合掌:“小师傅,我想打听下,贵寺昨天有没有一名大概比我高一个头的二十来岁男子借住?”
“二十来岁的男子,是不是姓段?”小师傅回答的很快。
“对对对!”
“我知道他,早上出来时还遇见过。那位施主说如果有人找,就让他直接去大殿后面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就好。”
“多谢小师傅。”
秦景舟连忙道谢,抬腿直奔后院。
大殿后面人不多,小师傅说得梧桐树也好找,就在正后面,有十几棵腰粗的梧桐组成一片林子,掩着座木亭。
四周无人,秦景舟停下脚步,只听得里面有断断续续的古筝声透过枝叶传来,不像是正常弹奏。
肯定是段鸿渐,秦景舟虽未见到弹筝之人,已然断定。
木亭有着四五步台阶,秦景舟放慢脚步上去,梧桐间还夹着了几颗青松,正好有枝叶垂在上面。
段鸿渐没着劲装,而是换了套淡青色长袍,跟周边景色相宜,正低头调弄膝上的古筝,桌上还放着几根弦,一时间没注意有人进来。
秦景舟走到他身边,看着他一步步正好最右端支撑起琴弦的岳山、码子。
“阿景。”
终于,那人对他放下手中活计,对他一笑。
“哥。”秦景舟坐到他对面。
“在房内发现这张古筝,不知哪位客人留下的,可惜坏了好久。”段鸿渐把古筝搬到桌子上,试起音色。
“你过来可是有了消息?”
琴音铮铮的传进秦景舟耳膜,他不懂乐器,但是知道段鸿渐弹得很好听。
“昨天遇见两名从禹县过来的小孩,一番打听,那人说洛阳知府把粮食换成夹了石子的大米,而银子好像不知去向。”
“卫芩昨日暗中在知府家中查寻,不过没有搜到有用的东西,这老东西藏得深。”
段鸿渐手指用力,琴音跑了一个调子又转回来。
“芩哥他们已经走了?”
“今早去的许州,金钱为人谨慎,一直派人暗中跟随至交界处离开,我也当误了许久才脱身。”
“我昨天认识的那小孩,他带我去金钱府里顶替一名杂工,途中他曾去总管房偷了一个金扳指,说是看见有人在那藏了几本册子,言语间好像在避讳你们,总觉得有异。”
“册子?那小孩现在在何处?”
段鸿渐动作停止,琴音戛然而止。
“还在城里,不过他不识字。”
如果识字,那东西要是不对劲,估计他也会直接带出来。
“不识字……”
段鸿渐琢磨了会,倾身到秦景舟面前,对他低声说了几句。秦景舟听他说完后准备起身走人,却被段鸿渐叫住:“阿景不如听我弹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