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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后世对于这位徐皇后的记载不多,画像上,也是名长相较为圆润的中年妇人。但能让永乐帝唯一立为皇后的女子,再容貌上绝对不会太差。因着这份好奇心,秦景舟视线飞快从她脸上划过。

      称不上是倾国倾城,但螓首蛾眉,双瞳剪水,就算放在他原本身处的年代,也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秦景舟目光放在前方,正脑补得起兴,他身后添酒的宫人突然轻轻在他耳旁喊了几声。

      “何事?”
      秦景舟回神,沉声问道。

      “淮王看了您好几次。”

      “啊?”
      秦景舟眼睛穆然睁大,嘴巴微张看向段鸿渐,果然,人家正木着张脸盯过来。

      完了。
      秦景舟慢慢低头,鼻子快抵到盘子上面,缩成鸵鸟状,这个可别在段鸿渐心里留下垂涎徐妙云美色的印象。

      好在段鸿渐后续没有再看过来,秦景舟也无心坐下去,只等着宴会散场。可惜洪武帝跟徐达长久未见,借着这次宴席的机会,好似有说不完的话。秦景舟让宫人把酒换成茶水,一杯接一杯灌下,等宫人再次提醒他洪武帝跟马皇后离开时,天已经全黑,隐隐有乌云遮住月亮,看样子明日还是雨天。

      既然皇帝走了,宴会也差不多结束,朱棣、段鸿渐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朝园后正殿的方向过去。等女眷全部离开,秦景舟捶捶后背起身,准备先行回去,却有内监过来,说淮王让他先在侧殿候着。

      行吧,既然段鸿渐发话了,秦景舟也不好走。

      侧殿内无人,不像过来时一般热闹,里里外外只剩几名内监守在,秦景舟进去后一下子放松,伸个懒腰坐到软榻上,透过窗格上的明黄色纱布,园内桌椅宫灯已经撤下。

      窗外渐渐刮起冷风,屋下的万年青枝叶时不时打在木格上,阵阵作响。他这过来应该有小半个时辰了,外间内监已经换过一轮。

      秦景舟无趣的玩弄起桌上的玉石摆件,正看的兴起时,明黄的隔帘被宫人掀开。

      “秦公子,淮王让您先回去。”

      “怎么?他今晚在宫中歇息吗?”秦景舟手指一停,从软榻上正起腰身。

      “奴婢不知,似是跟燕王、太子有事。”

      “明白。”秦景舟眉头微挑,随后正色起来,跟着宫人一道出门。

      园内除了外围巡视宫人外不见其他,秦景舟挑了灯笼,在文华殿跟宫人道谢后走出奉天门。

      外面只剩几辆马车,秦景舟刚踏上马车,还没进去,就有细雨随着冷风刮来,车夫赶紧解开缰绳,在秦景舟坐稳后鞭子一甩打道回府。

      果然才到淮王府前的大街,头顶噼噼啪啪的打下雨滴,窗格上的布料也被吹得直飞。

      阿禾早早就拿好油纸伞在门口候着,等车夫停稳后,急忙撑开过来,秦景舟还没探出身子,纸伞就已经替他挡好。

      “看来这月下旬没几天干爽日子。”
      秦景舟甩甩袖子,接过阿木递过来的面巾擦着头发开口。

      也是到了灯火亮堂的地方,他才发现阿禾一路只顾着给他打伞,自己却成了落汤鸡。他一个心理年龄二十来岁的青年自然看不过去让还没成年的小姑娘这样照顾他。

      “以后雨天不用在外面等着,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一点雨也受不得。”

      “小公子您才多大,奴跟阿禾虽然年龄小,但自幼习武,不说淋了点雨,就算这个天在外待一夜也不碍事。”
      阿木仔细拉紧窗户,话语里添了些许笑意。

      “自幼习武?!”
      秦景舟声音提高,从后打量阿木的小身板。这一米五出头的身高,实在跟习武之人扯不上边。

      “您别不信,我跟阿木自小被卫大人捡去当男孩子来养,后来您到府上不久,卫大人就让我俩过来。”
      阿木说着拿起桌上的瓷杯,在秦景舟的注视下手掌轻轻一握,轻微的“咔嚓”声后,杯子碎裂。

      “行了阿木,别显摆了,公子您先洗个热水澡,别染上风寒。”
      阿禾从外进来,身后跟了四名抬着浴桶跟热水的小厮。

      “奴先下去,公子若是晚上做了噩梦,只管去侧屋敲门。”
      阿木把帘子打下,跟阿禾临走时朝屏风里准备沐浴的秦景舟喊道。秦景舟老脸一红,心想这事儿估计要被阿禾跟阿木记一辈子。

      第二天日头升起,秦景舟在阿禾口中听说段鸿渐一早就带着徐礼跟燕王去往滦州。秦景舟原本还想问问关于徐妙云的事,但想想阿禾整天在府里,估计知道的比他还少。

      卫芩还在养伤,这阵子估计都不能动,外头还在飘着小雨,秦景舟也去不了马场。阿禾叫他无聊,从段鸿渐房间里搜刮出十来本册子,给他解闷。

      小院远离街道,平日里安安静静,下雨更是如此,秦景舟坐在屋檐下,看着雾蒙蒙的许久,随后拿过最上方的话本看起来。

      细雨斜斜,被风一吹打到台阶上,偶尔有凉风过来,看来这日子离入秋不远,说起来他到这儿快半个多月了。最开始几天,秦景舟还是想过有朝一日能回去的,但自从上次那场梦后,他就把这个心放下了,决定既来之则安之。

      手里拿着书籍全是文言繁体,秦景舟虽是历史专业,但看着这蝇头小字还是有点费劲,一上午过去,手掌厚的一本才翻了四五页。

      快正午的时候,雨势收起,再次放晴。院门被人从外打开,秦景舟抬头一看,是阿木提着裙子过来。

      “怎么了?”
      秦景舟走下台阶,看她脸色似有急事。

      “小公子,秦王他突然过来了!”

      “秦王?他过来作甚?”
      秦景舟一愣,段鸿渐跟朱樉熟不熟他不知道,但秦景舟自己肯定是跟朱樉不熟的。而且段鸿渐今日早上才走,朱樉就突然过来,只怕来者不善绝无好事。

      “没说是什么事,管家招呼他去了大厅。”

      “我去看看。”
      淮王府此时无人当家,堂堂一个藩王过来,秦景舟自然不好让管家接待。

      “对了,秦王他只带了随从,而且…还拎了个食盒。”
      阿木跟在后,有点古怪得说道。

      “食盒?”
      秦景舟衣摆一停,在过道上皱眉。

      秦王特意趁着段鸿渐不在临门,是为了送一盒糕点?秦景舟可不信。

      快至前厅,秦景舟让阿木待在屋后,自己整整衣服,嘴角弯起,面上恭恭敬敬的踏上台阶。

      堂中一坐一站两个人,阿木说的食盒,正放在朱樉手边。

      “秦王大驾,景舟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秦景舟清清嗓子,双手在胸前合起,再离朱樉十来米时朝他迎迎一拜。

      “景弟请起,请起!是本殿贸然打扰才对。”
      朱樉脸上笑容增大,等秦景舟腰彻底弯下去才假惺惺扶起。

      “多谢殿下。”
      秦景舟不知道朱樉到底要搞什么名堂,虽然心里一分钟吐槽了千百遍,明里还是在继续笑着落座。

      “其实本殿听说鸿渐要去滦州,准备来给他送行的,可惜才到,就听管家说早早走了。”
      朱樉双手撑在膝盖上,一段话说得情真意切,加上略有些失望的脸色,似乎真的为没赶上送行而失落。

      “那真是不巧,让殿下白跑一趟。”
      秦景舟皮笑肉不笑。

      朱樉说得倒是好听,段鸿渐跟朱棣要去滦州的是只怕刚提出来的时候就在这些藩王圈子里传遍了吧,送行?谁信啊。

      “景弟不需跟我这般客气,你跟鸿渐亲厚,鸿渐与我亲厚,这样说起来咱们也跟一家人差不多。”
      朱樉脸色之快如同变脸,身子往秦景舟那一转,手掌往他肩膀上拍了几下。

      “景舟不敢。”
      亲厚个鬼,秦景舟低头翻了个白眼,想看朱樉还要多久才能进到正题。

      “四弟府里怎么这般安静,徐礼呢?”

      “一起去了滦州。”

      “这么说,淮王府不是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了?若是出个什么事可不好。景弟若是无事,闲时可去我府中,听闻卫芩近日卧床不起,本殿府里可是有好几名厉害的师傅!”
      朱樉收回手,斜靠在椅上,在提到自家府里时,隐隐有点眉飞色舞。

      “天子脚下,怎会有什么大事,殿下多虑。”
      秦景舟只当没听见他后半句。

      “也是。既然如此,这也快到中午了,本殿也不继续打扰。”
      说着,朱樉弹弹袖口站起。

      “殿下请。”
      秦景舟朝外打了个手势,跟在朱樉身后送他出府。

      “啊对!那食盒里的糕点,景弟一定要好好品尝一番!”

      送朱樉上了马车后,秦景舟站在府门好大一会,目视他离开视线后才转身回去。

      “小公子,秦王他可有为难您。”
      阿禾与阿木已经在大厅门口候着。

      “未曾。”
      食盒还在桌子上摆着,秦景舟盯了好大一会,才抬手把盖子掀开。里面装着一碟圆形枣红色糕点,看上去很是诱人,秦景舟捏了一个放在鼻子下仔细闻了闻,放入嘴中。

      “公子!”阿禾连忙拉住他手臂,“吃不得!”

      “没事,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在里面放东西。”
      入口即化,味道还是不错的。秦景舟在椅子上坐下,把剩下的糕点放回瓷碟,又抬手拎起食盒掂了掂,之后表情微变。

      “食盒有什么不对吗?”
      阿木看着他脸色询问。

      “太重了。”
      秦景舟把食盒放在大腿上,两手伸进里面把瓷碟取出,露出一块黑色木板。阿木接过瓷碟放到桌上,秦景舟扣起木板边角,一方正方形锦盒在下。

      “这是?”

      “让厨房重新做碟糕点,明日给秦王送回。若是那边有人问起,就说我不爱食甜,东西分给了你们。”
      秦景舟仔细把木板按好,拿给阿禾。

      “是。”
      阿禾跟阿木对视一眼,拎着食盒离开。

      “对了阿禾!从明天起……不,一会起,府里暗地加派人手。”
      秦景舟在扶手上一拍,猛地起身叫住阿禾。

      “公子放心!”
      阿禾点头,跟阿木一个去厨房,一个去后院。

      “副本要开启了吗…有点刺激。”
      秦景舟负手走出大厅,从盆景里摘了片叶子默默出声。

      段鸿渐一走就迫不及待过来,那食盒的重量比一般重了二倍不止,只怕下面锦盒里的东西非金即玉,按照秦王的手笔,估计价格不俗。加上之前那些话,秦景舟闭着眼都能断定朱樉有意趁着段鸿渐不在过来交好。

      若是原身,会怎么做?
      秦景舟倒不认为他会真的跟朱樉搭上线,但只怕会以为朱樉是一番好意。好在朱樉这个人,历史记载不错的话,容易糊弄。

      不过,秦景舟又点着额头寻思起来,按照朱樉今天来的这么一回,不像是个有心机的,既然他有意想跟秦景舟拉上关系,应该不会上来就送礼才对,太心急了!

      跟秦景舟搭上关系,等于搭上淮王,淮王又跟燕王亲近,之后会发生的事显而易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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