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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场雪 初入昆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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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考试结束,没考上的悻悻散场,考上的自然要欢天喜地庆祝一番。
鉴于上官晓玥和她的小伙伴们都考上了,上官晓晗十分大方的邀请元祁他们一同聚餐。
除了元祁他们几个,上官晓晗还邀请了与上官晓玥一同考入墨宗的三位考生,不过应约而来的只有一位十七八岁的钱姓少年,其余两人都以要与家人话别而婉拒了。
方逸朗性子活泼,原也想请元祁他们一同吃席,但元祁先应下了上官晓晗,他便仗着自己年纪小磨下了顾梦笙和江浩然,谁知两队人马在酒店不期而遇,交谈起来后上官晓晗便连他们三人一同邀请了。
顾梦笙本就有些慢热,刚想拒绝就被瞧见楚煜哲后眼睛一亮的江浩然抢先一步一口答应了下来,方逸朗也年少爱热闹,这才凑着一行近十人进了镇上最大的酒店里最好的包房。
饭菜流水般的被端上了桌,这色香味在小小的盘云镇里已经算是佳肴。
席间各有各话,唯有顾梦笙话不多,偏那方逸朗就像有说不完的话题似的,一直在同她搭话,直到顾梦笙夹了筷菜堵住他嘴巴才停下。
江浩然瞧着,便打趣道:“方小弟,等过两天入了宗,咱可就要管顾姑娘叫师叔了。”
顾梦笙被钟长老收入门中成为关门弟子,这钟长老乃是昆仑教宗的师兄、剑宗樊宗主的师伯,因此她一入门这辈分便平白高出了一辈,直接和樊宗主、燕倾陌他们平辈,当得起元祁他们这些平辈弟子喊一句师叔。
方逸朗却毫不在意,仰着头答道:“辈分虽有差,但顾姐姐依然是顾姐姐,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话若是成年男子说来便有些微妙,可方逸朗年纪小,嘟着嘴认真的模样倒叫人觉得可爱,便也没人纠正他,只有顾梦笙盯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说了句:“吃你的饭。”
方逸朗狡黠一笑,算是囫囵了过去。
一顿饭的筹光交错间,上官晓晗已经轻轻松松打探清楚了那名墨宗钱姓少年的来历,觉得人尚且可靠,便请他日常多帮衬着些自家幼妹。
这少年姓钱名少云,自称年满十八,家在西洲,父母双亡,自幼跟着做木匠的祖父生活,对木制机关术小有心得,这次来昆仑墨宗学艺也是想要精益求精。
对于上官晓晗拜托的话,钱少云没有多做推辞,反而很诚恳的应答下来,称自己年长于上官晓玥,往后便是他的师兄,自然是会多加照顾的。
一顿饭吃完,大家互相之间更熟络了不少,因为明日就要离别,上官晓晗饭后便拉着上官晓玥说了许久的话,想来是有许多不放心需要交代。
元祁回到武学院时,一位昆仑弟子已经等候在门口。那时元祁尚不晓得如何通过衣饰来分别昆仑弟子的宗门,便以为是剑宗弟子,等他随着人进了一间房,才知道要见自己的原来是医宗的燕宗主。
见了元祁,燕玦倒也不卖关子,浅浅向他颔首行了个礼,温声问了一句:“殿下这几日可还安好?”
人都到了昆仑,元祁自然是不可能自持身份硬受他一礼,于是便侧身让开,继而回礼,十分自然的道:“舅舅客气了,今日元祁能进入剑宗,还多亏了舅舅相助。”
“舅舅”这个称呼让燕玦一时有些失神,他摇摇头,道:“我同上京燕家其实已无多大瓜葛,只是同你母亲还有些交情,所以你往后还是叫我师伯吧。至于今日之事,首先是你自己通过了剑宗考核,其次是倾陌师妹同意收你为徒,我并无功劳。相反,恐怕我的出现还给你添了些小麻烦。”
元祁心想这人还真是实诚,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唤他一声师伯后,问道:“不知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呢?”
燕玦细细打量了元祁片刻,笑着说:“你倒是比你哥哥更像你母亲......对了,你的手怎么样了?”
元祁便扬起自己受伤的右手,那上面已经换了干净的白布包扎着:“说起来还要多谢师伯的药,真的不怎么痛了。对了,替我包扎的还是您新收的徒弟陆幽浅呢。”
元祁这番话其实是存了试探之心的,任谁在明知他身份的前提下还一口一个他母亲、他哥哥的叫着,都会令他奇怪,正确的叫法不应当是“你母后”和“你皇兄”吗?若说江湖中人不讲究这些,那燕玦便不该叫自己殿下才是。而陆幽浅并非中原人士,身份特殊,
元祁想知道燕玦亲收陆幽浅为徒,是否偶然,是否掺杂了些政治上的原因。在宫里这些年,这点敏感他也算是修炼出来了。
燕玦却像是丝毫未察,话语间带了些好奇:“那孩子竟也同你相识吗?倒是巧了......”
元祁还未说话,燕玦却接着有些无奈道:“原先知道你母亲同意你来昆仑学艺,我是打算将你收为弟子,将我这一身医术尽授予你,谁知你倒对这不感兴趣,偏要凭自己考去剑宗。”
这话题转得巧妙,元祁尴尬一笑,自然是有些心虚的。他考试之前传了书信到宫里,但如今回信未至他便自作主张要进剑宗去了,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他摸摸鼻子,无辜道:“不是说入宗之后还能再兼修两个宗门学识吗?我......我是想选医宗的。”
燕玦自然不会同个孩子置气,只点头道:“如此也好,学些什么反倒是其次,只到时我要亲自替你调理一番身体,去了你母亲心中这块大石才好。”
元祁发现他这师伯同自己说话句句不离上京的母后,虽说有些奇怪但面上也是乖乖答应了下来,谢道:“多谢师伯。”
燕玦笑笑,示意他无需客气,转而讲到了燕倾陌身上:“倾陌师妹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秉性再纯善不过,年纪虽轻却在剑术上已有一定造诣,便是我的师父、昆仑的教宗也是十分看重她的。你能拜入她门下,倒也是件好事。”
元祁微微一笑,想起那即将成为自己十分的人,心里也是满意的:“我师父,自然是好的。”
燕玦瞧他说得顺口,像是满意的,便也只是随口道:“但她到底年纪轻资历浅,也从未收过徒弟,有时候处事还不够圆滑,你年纪还小,若你二人之间起了什么冲突,希望你别太拗着。”
元祁越听这话越有些不对,但仔细一想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能摆摆手说:“我师父可是女孩子,我怎么会和她起冲突?!”
燕玦一笑,也不再多说:“夜深了,你回去歇着吧,明后两日进昆仑、入宗门都流程要走,还是颇费体力的。”
元祁点了点头,和燕玦道了晚安便出去了,走出门才觉得自己来这一趟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收获,也没弄懂燕玦叫他去要做什么,充其量就只是相互认了个脸熟?
这师伯,究竟在想什么?
......
元祁可能是真的没看懂燕玦这个人,但燕玦有一句话却是说对了——入昆仑真真是件很耗费体力的事情。
第一日,元祁他们起了个大早,在聚贤厅集合后便跟随着由玉虚公子带队的昆仑弟子们一同上山,这一次除却十几名昆仑弟子外还有二十八名新入门弟子以及携带的一些随从小厮,七七八八算下来也有近六十人,是支比较庞大的队伍。
比起大筛的初考,这次是真真正正的爬山。从辰时三刻起,他们一行攀爬了近两个时辰才堪堪见到昆仑的大门,至于为何说是攀爬,便是那玉虚公子说要带新来的师弟师妹们见识一番昆仑天险,但凡设有攀云梯之处都绕了过去,而这些地方通常都是极为险峻,若有轻功傍身还好,像元祁他们这般可不就得手脚并用的攀爬而上嘛。
可那昆仑大门眼瞧着近在咫尺,真要走到里头却也是结结实实又翻了一座山头,当真是应了那句“看山近,走山远”的老话了。
一路并无补给,昆仑大门纵是再磅礴大气,这会儿新弟子们却也无心赞赏,只静立着平复呼吸。
同行的玉虚公子看着身影单薄,却是面不红气不喘,只瞧着气喘吁吁的新弟子们叹道:“到底是新人,还是缺乏锻炼。”
众人心中顿时浮起不好的预感,好在玉虚公子也没再多折磨他们,交代道:“接下来众位将会按照所属宗门分派居舍,具体事宜也会有本门师兄为你们解惑,明日辰时我会带你们去觐见教宗。”
玉虚公子说完,大家同他道谢,他扬了扬手,似是不耐这渐渐毒辣的阳光:“如此,散了吧。”
待玉虚公子走后,那些随同上山的弟子便指导新入门的弟子们按宗门分好,各自散去了。
领着元祁他们的剑宗师兄名唤长鹤,他一边指着一处屋舍一边同新来的四人解释:“碧彤轩是剑宗所属的居舍之一,钟长老特意交代过了,顾师叔是姑娘家,单独住一间。”
顾梦笙微楞,随即轻笑着谢过了她这位辈分上的师侄。
长鹤又道:“但碧彤轩的空房间暂且只有这么一间了,剩下三位师弟只能分开编入此前有空位的师兄的房内,不过若是你们有异议,也可在我这里做个登记,多交些住宿的银钱,也能住在宗内单独设立的屋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