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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场雪 燕玦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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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此尘埃落定,元祁直到被叫出门的时候都还有些晕乎乎的,走到了门边才有些愣的反头看向屋里,这一次他目标明确,正是自己才认下的师父。
“师父,我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问题有些傻,但得益于问问题的人年纪尚幼且看着乖巧又漂亮,便显得这问题有些可爱。
燕倾陌笑着答道:“我现在还不是你师父呢,你且回之前你们休息的屋子里等着,等之后所有流程都走完了,我自会来寻你的。”
元祁点了点头,乖巧道:“知道了,师父。”
转念一想有些不对,又改口道:“不对,还不是师父。那我先告辞了,姐姐再见。”
这称呼倒是改得从善如流,樊宗主有些气闷,便道:“这都是什么叫法!”
但或许是先入为主,燕倾陌竟觉得自己准备要收的这小徒弟实实有些可爱。
元祁一走,福贵儿自不会多留,小心翼翼告罪先行一步后快步追上了前头的元祁。
三言两语,福贵儿将自己在屋里的始末全数说了出来,末了耷拉着脑袋,有些委屈道:“他们怎能如此羞辱殿下?若是他们知道殿下您的真实身份,还敢如此拿乔?”
元祁抬手轻轻敲了一下福贵儿的脑袋,摇头道:“都让你别喊我殿下了,怎么不长记性呢......不过,那燕玦竟就是母亲族兄?”
福贵儿点了点头,似乎对燕玦也有些微词:“本以为燕宗主出马定能帮助少爷您进入剑宗,谁曾想差点适得其反,好在燕姑娘最后肯收主子为徒。”
元祁轻笑:“人家燕宗主其实已经做了不少了,毕竟隔宗如隔山,人家的这份情是要记下的,往后得还。不过......你说姐姐也姓燕?她和燕宗主有什么关系,又和上京的外祖家有什么关系?”
福贵儿内心吐槽自家主子这“姐姐”叫得顺溜,嘴上却也没敢说出来,只是当元祁问道燕倾陌与燕玦的关系时,眼睛一亮,展露出自己八卦的天分来:“奴才打听过了,这剑宗的燕姑娘原是在襁褓之时就被遗弃,是燕宗主发现并收养了她,本来养在医宗,却在幼时便被发现极具习剑慧根,后来又入了昆仑教宗的眼,将她收为关门弟子,和樊宗主、燕宗主成了同门师兄妹。”
元祁手掌一合,疑惑道:“那她该不会是因为燕宗主同母亲的关系,才收我为徒的吧?”
福贵儿摇了摇头:“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不过听人说这位燕姑娘素日里很是清傲,在剑宗也是独来独往的多,想来应当不会是特地为了燕宗主去做什么事的,怕是就像她自己所说,少爷您呀是合了她的眼缘。”
元祁轻笑,无奈道:“你哪儿来的那么多消息啊。”
福贵儿腼腆一笑,倒是有些自豪:“主子有主子的交际,奴才们自然也有奴才们的门道。少爷您瞧这巍巍昆仑,难道就全是弟子师父?自然也是要写洒扫奴仆的,还有那伙房伙计,消息也是灵通的。”
元祁遥遥头,走在前头不说话了。
福贵儿自持是猜得中自家主子几分心思的,便特意开口道:“所以您得信奴才,按照目前的情报来看,燕姑娘断不会做出替您走后门的事儿来,您就放心拜入她门下吧。对了,奴才还打听到,许多剑宗弟子都悄悄议论,说教宗给了燕姑娘许多不现于世的珍贵简谱,少爷您拜她为师,自然是大有裨益的,并不会输给那樊宗主的。”
福贵儿话是这么说,但元祁越想越觉得他这师父极有可能是看在了燕玦的面儿上才同意收他为徒,于是这刚刚涌上心头的喜悦便又有那么一点儿不得劲了,更没什么功夫去想这未来的师父到底有多少本事。
算了,总归是进了剑宗的大门,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吧。
元祁回到之前的小屋子里,身后还跟着福贵儿这个小跟班,方逸朗十分好奇的上前,先是问问元祁被叫走是怎么回事,又是委婉的问福贵儿是个什么人物。
元祁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呢,一名剑宗弟子便进来开口道:“顾梦笙、江浩然、方逸朗,你们三人随我来,师尊他们等着呢。”
这弟子说完就走,害得方逸朗三人急急忙忙追着出了门,元祁甚至都还能听到江浩然不解的声音:“怎的元祁就是一个人去的,我们要三个人一齐去呢?”
剑宗弟子的回答元祁是没听到,但他很想回答江浩然,一个人去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
约莫半个时辰后,方逸朗过来寻了元祁,开心道:“元兄,我们都弄好啦,说是要赶着去聚贤厅集合,今日稍作休息后明日同其他六宗入选弟子一道上山入昆仑,顾姐姐她们先过去了,我特地来叫你的。对了,你拜在哪位前辈门下?”
元祁眨了眨眼,道:“燕姐姐门下。”
“燕姐姐?”方逸朗摸了摸脑袋:“我们没见着什么姐姐啊,全都是一群上了年纪的前辈呢。”
元祁对那几位长老现在没什么好观感,估摸着燕倾陌先走了后便只是有些敷衍的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方逸朗却是有些羞涩的说:“元兄你知道吗,樊宗主说要收我为嫡传弟子呢!我到现在都还不太敢相信!”
虽然之前樊宗主针对了元祁,但就事论事,他身为剑宗宗主,又是江湖中有口皆碑的剑术大拿,方逸朗能拜他为师自然是件好事,于情于理元祁都是要恭喜他的。
“那恭喜你呀,在樊宗主手下可要好好学本事,往后扬名立万定不在话下!”元祁真心实意的祝贺道。
方逸朗心里欢喜,受了元祁的恭贺,开开心心道:“除了我之外,顾姐姐被剑宗的钟长老收作了关门弟子,江兄也拜入了另一位刘师叔门中。虽然咱们都拜入不同前辈门下,但我听同门的大师兄说啦,所有的基础武学课程也还是要一起学习的,咱们还是能够同窗学艺!”
元祁听了方逸朗这么一说,心里也轻松了些许,能和熟悉的人在一起学习,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
武学院的聚贤厅坐满了人,元祁同方逸朗一露面,眼尖的上官哓玥便第一个冲上前来,拉着元祁的手开心道:“吓死我了,我们考完来这里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公子,我还以为公子你没选上,好在我们同世子细细算了人数,才知道你们剑宗的考试还没结束。”
上官晓玥说话间,楚煜哲和陆幽浅也都走了过来,四个小伙伴围在一块儿,看到彼此都通过了考试来到这里,也是十分激动。
明明才隔了数个时辰,但元祁看到上官哓玥这些熟人时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笑道:“大家都能通过,实在是太好了。”
上官哓玥猛地点头,瞧着就是十分开心:“你知道吗,陆姑娘不仅和世子一同考入了医宗,她还被医宗的燕宗主收作嫡传弟子了呢!”
提到燕宗主,元祁先是一怔,随即笑着恭喜陆幽浅:“恭喜陆姑娘。”
几人寒暄完,元祁又把在剑宗认识的几位小伙伴介绍给了楚煜哲他们,得知楚煜哲的世子身份后,江浩然这位小衙内显然话里话外都带了些刻意的讨好,不过并不过分,大家也都当没听出来。
剑宗的四人到齐后,这次昆仑招收到了二十八名新弟子便全数坐在了这聚贤厅里。由于都是铁定的同期师兄弟,空闲的时间里大家便互相寒暄起来,直至昆仑相关的负责人走了进来。
这人年纪不大,但偏生白发白眉,很是惹眼。
“这位便是昆仑玄宗宗主的嫡传大弟子,玉虚公子吧?”方逸朗轻声说。
他出身武学世家,知道的自然比元祁他们这种和武学沾不上边的人多,见大家都有兴趣,他便悄声科普道:“听我爷爷说,昆仑玄宗可窥天机,两枚乾坤币便能测出福祸因果。这位玉虚公子,天生白发,算卦功夫十分了得,听说十几岁时便曾卜出过藏剑山庄灭门之祸......”
大家听得正兴起呢,方逸朗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一看竟是那玉虚公子双目已然注视着他了。
心虚的告了罪,方逸朗算是彻底闭嘴了。
“今年大家的入宗事务,教宗交由我负责,下面我给众位说一下吧。”玉虚公子柔声道。他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十足,是个内力深厚的人。
见众人都露出了求知的表情,玉虚公子才接着说:“恭喜在座的各位通过入宗考试,今夜就请大家在这武学院中稍作歇息,也与家人稍作话别,明日辰时三刻还在这聚贤厅中,我与其他昆仑师兄弟会领着大家上山。”
稍作停顿,玉虚公子道:“明日上了山便会有人为各位分好屋舍,后日辰时我会带着大家先觐见教宗,此后流程便以各自宗门为主。”
这玉虚公子负着手微微仰头,又道:“若有需要家中小厮跟随的,人数不限,只每人每年向昆仑交付五十两银子便可。”
之后并无再多解释,玉虚公子便离开了聚贤厅,只他那白净的脸上似乎有些明显的绯红。
方逸朗眼尖,扯了扯元祁的袖子,问道:“我瞧着,方才玉虚公子竟是脸红了?”
元祁一怔,迟疑道:“没有吧?”
上官哓玥却道:“我也看见了,好像是的。”
元祁摇摇头,没想通——这玉虚公子有什么好害羞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