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珞卿

10、10 自打上次朱

　　自打上次朱厚照说出那一番话已经过去了数日，这数日未见他竟心下念想得紧，裴文德想到此处，不禁略微低头，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轻微自嘲的笑意。
　　昨日，边境来报，上书皇上西北边陲有妖物异动的痕迹，说那妖物扫荡了不少边境村庄，该辖地辑妖司人手不足，奏请皇上派遣支援。
　　裴文德听闻，从那妖物留下的痕迹看，似乎是狼妖，想到朱厚照那未寻得的一缕魂魄，便自愿带兵前往，可这一去，路上变数甚多，山高水长，来日无期.....裴文德难得的露出焦躁的神情。
　　收拾着行李，突然听到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以阿昆那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性子定不是他...
　　裴文德装作继续收拾东西的样子，暗暗留意着身后。
　　感觉来者在渐渐靠近，裴文德未加思索迅速转身擒住身后之人。
　　看清来人，裴文德眼神一滞，慌忙撤力，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朱厚照揉了揉被捏痛的手，戏谑的看着裴文德：“裴首领好身手。”
　　“臣...臣有罪...”裴文德跪下请罪。
　　朱厚照并未让裴文德起身，就近找了张凳子坐下，翘起腿，吸了吸鼻子，不紧不慢的说：“听闻裴首领要带队出征西北？”

　　语气缓慢而戏谑，让裴文德一时无可适从，只是低着头并不答话。
　　朱厚照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裴文德，气不打一处来。
　　一别数日，朱厚照一边应付着他父皇交给他的策论，一边应付着他母后和新娶的太子妃，一边还想着如何让裴文德乖乖束手就擒。
　　谁知裴文德如此会来事儿，今日好不容易忙完策论，将其呈交给父皇的路上，便听到了裴文德要带队出征西北一事。
　　朱厚照耐着性子听完父皇的教导，又耐着性子陪母后和太子妃用完晚膳，然后马不停蹄的直奔辑妖司。
　　见到裴文德之前，朱厚照面上一直看着与平常一般无二，进门一见到他便气不打一处来，险些控制不住，像儿时那样对着他发脾气。

　　“为什么要去？”朱厚照盯着面前的裴文德。
　　“臣...有不.....”
　　“之前你一声不吭的离开太子殿，现在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京城？”朱厚照直接打断了裴文德的话，“为什么？”
　　“臣...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什么理由？”朱厚照连声逼问，“你就不能先跟我说一声吗？就不能先问问我吗！”
　　“臣......”
　　“是上次我的话给你带来压力，让你无所适从了？”朱厚照丝毫不给裴文德解释的机会，“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面对朱厚照的怒火，裴文德不再答话，只是默默地跪着。
　　接着，便听到朱厚照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砸进自己的心里。
　　“裴文德。”朱厚照闭上眼，缓缓的说，“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
　　裴文德一时被这句话砸的有些恍惚，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颤抖。
　　听完全句，裴文德的身体已经不受思想控制，突然抬起头来，直视朱厚照的眼睛，欲要解释。
　　“我...我这么做...”眼神接触到朱厚照愠怒的眸子，裴文德又是一震，脑子清醒了一些，收住了已到嘴边的话。
　　朱厚照看着裴文德投来的目光和无措的举动，一瞬间怒气消退许多，语气也缓了下来。
　　“能不能不去？”
　　“......”裴文德又低下了头。

　　朱厚照知他去意已决，长叹一口气，上前扶他起身。
　　“我知道了...”朱厚照看了一眼床上裴文德收拾了一半的行李，叹了口气，“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
　　裴文德情不自禁抬眼看向朱厚照，正好撞上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禁慌忙低头。
　　朱厚照再未言语，默默阖上门，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