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珞卿

11、11 裴文德连日

　　裴文德连日心神不宁，眼下便要离京，却未见朱厚照。
　　裴文德向来最晓朱厚照的心思，可自大婚那日朱厚照那么一番言语之后，裴文德却再也摸不透了。就这么温温吞吞，模棱两可，俩个人的关系一时间有些可笑。
　　辑妖司列队人马已在殿前准备就绪，只等皇帝下令便要出京。
　　裴文德手握缰绳，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绳上的纹路，眼神深邃，思绪早已飘远。

　　“阿昆，我有点事，”裴文德突然开口，一边将缰绳套在阿昆手上，“马上回来。”
　　“阿裴！”阿昆大惊，“时辰要到了！”
　　循声望去，裴文德早已跑远了。
　　裴文德在宫内飞快的奔跑着，一如那日听完朱厚照凑在他耳旁说的那些话，他夺门而出的情景。耳旁的风飒飒的吹着，裴文德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激动的想要见到那个人，只觉得刮过耳旁的风不仅没有带来些许凉意，耳尖还有些微微的发热。
　　裴文德一步未停，直冲进太子殿。
　　环顾四周，并未发现熟悉的身影。
　　“太子殿下呢？”裴文德喘着粗气，问殿里的小太监。
　　“殿下前日出宫了，”那小厮被吓了一跳，“但殿下备了快马，今日兴许会回....”
　　裴文德不等小厮说完，又撒开腿跑了。
　　他直直冲着辑妖司跑去，步伐迅速且急切，仿佛慢一步，就要错过什么。
　　跑到辑妖司门前，刚要开门，就被门里急切开门冲出的人撞了个满怀。裴文德一个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裴文德哪里顾得上这么多，慌忙要爬起来要走，却在抬头间看到，撞上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朱厚照。
　　急切的寻了许久，如今见到了，裴文德倒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
　　“你还没走”相比裴文德，朱厚照神色中的惊喜丝毫未加隐藏，语气难掩喜悦。
　　对上朱厚照灼灼的目光，裴文德话到嘴边却一时语塞，如鲠在喉。未见面时似有千言万语，见面时竟一下不知如何是好。
　　“该走了...”裴文德低下头低低的说，“突然还是觉得该跟你说一声，就去找你了...”
　　“结果去了太子殿没找到，就跑来这...”裴文德声音越来越低，耳朵也越来越红。
　　裴文德声音虽小，朱厚照却一字不落的全听进去了。看着面前裴文德些许羞赧的表情，朱厚照烦躁了许多日的的心情一瞬间明朗起来，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迎着阳光，看着朱厚照的明朗的笑容，裴文德一瞬间觉得有些刺眼，霎时间竟不想走了。
　　“我去龙兴寺求了一个玉，”朱厚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的掏出里面的玉，献宝一样递到裴文德面前，“我知道，你去意已决，我拦不住你，所以去求了这个，望它保你平安。”
　　裴文德看着朱厚照递来的玉，并未动作，嘴唇动了动，却欲言又止。
　　朱厚照轻轻地笑了一声，兀自伸手将玉戴在裴文德脖子上，却在双手环绕在裴文德脖子后为他戴玉时，感受到一股力量。
　　裴文德顺着朱厚照为他戴玉的动作，双手从朱厚照腋下穿过，抱住了他。
　　裴文德手上使了些力气，将脸埋在朱厚照肩头。
　　“恕臣逾矩...”许久，裴文德闷闷的开口说道。
　　朱厚照惊讶于裴文德的主动，但很快反应过来，随即轻笑一声。轻微了气流在裴文德耳边拂过，裴文德的耳朵更红了。
　　“早些回来。”朱厚照凑在他耳旁轻轻地说。
　　“嗯...”裴文德头依旧埋在朱厚照肩上，留恋般的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摩挲了一下颈间的玉，裴文德红着耳朵，深深的看了一眼朱厚照，随即转身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