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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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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一吩咐几名军医好生照料营帐内的将士,又传唤来一名士兵,吩咐他连夜下山采购药品。
事情交代完毕,几人先后出了营帐。
沈天一走在最前,转过身来,抱拳道:“商公子,沈公子,有劳了,多谢!”
沈系道回礼,道:“不必客气。”
商陆也回了一礼,不再搭理他,转过身去玩起了小乞丐的头发。
顾南倾见事情似乎已经处理好了,方道:“沈家主,你要求我们做的事情,我们已经帮你解决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才是。”
沈天一笑道:“顾公子放心,只要明天用药过后,所有士兵安然,沈某人自会言出必行,”顿了顿,才道:“否则......”
一听沈天一就话里有话,顾南倾当即冷下脸来,嗤之一笑,心道这人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商陆也在心底冷哼,沈天一这个算盘打得当真不错,既要他们救人,还要他们保证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不然就否则伺候,否则否则,否则你个老寒腿!
反观沈系道,仍然是那副随便别人一是一二是二的冷淡反应。
沈天一本就是把话故意说得过了些,仿佛后知后觉般有心打个圆场,哈哈一笑又道:“当然,有沈公子和商公子在,想来必定是没有问题的。”
说完,只见跟在他身边的侍从打怀着掏出一个小长盒子,毕恭毕敬地递给了沈系道。
沈系道接过打开,里面正是沈系道先前所提到的七言花。
小乞丐看着沈天一,他见过市井那些打人的 ,从来都是大摇大摆地来,砸了东西大摇大摆地走,从来没觉得一个人像沈天一这般,明明占着人便宜,却还可以笑得这么恶心。一边看似和你温言细语,一边却似乎是在你拿着尖刀随时准备给你来一下。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小乞丐觉得这个人真是坏透了,不喜欢。
商陆见小乞丐盯着沈天一看,心下不开心,愣是扭着小乞丐的脸给別到了一边,低声命令道:转过去,不许看。
小乞丐不知道商陆又在干嘛,但是商陆叫他转过去,他就转过去,瘪瘪嘴,听话地道:噢。
沈系道阖上盒子揣入怀着中,虽然沈天一言语之中威胁之意十足,沈系道还是作了一揖,道:“多谢。”
沈天一摆摆手,状似阔气地道:“不必再言谢了,你救了我的将士,这个七言花给你,就当作是你我之间交易的定金,如何?”
顾南倾听罢,立即道:“既如此,甚好。”
沈天一点点头,又道:“几位辛苦了一天,我已经吩咐属下整理出营帐,供了吃食,今晚好生歇息。”
说完,扬手唤来一直等在不远处的两名士兵,吩咐两人将顾南倾等人带去营帐休息。
两名士兵领了命走在前方引路,顾南倾等人便跟着去了营帐,沈天一也被侍从搀扶着带去了军中的主帐。
沈系道让顾南倾先回去休息,自己则滞后了一会儿,跟着沈天一进了营帐之中。
沈天一听到身后有人跟来,道:“沈公子可是有事?”
沈系道不答,从怀着掏出一方白瓶,递给了沈天一的侍从,才道:“这药膏是日前我自己做的,清理干净眼睛后,取一些涂抹在绷带之上,可减少眼睛的溢血和灼痛感,连敷七日,不出意外,七日后便可痊愈。”
沈天一接过药瓶在手,打开闻了闻,一阵行香慢慢萦绕出来,沈天一只感觉眼睛的灼痛感立即淡了许多,当即欣喜地道:“果真如此,我单是闻了闻,便觉得疼痛感轻松了许多,多谢。”
沈系道谦虚道:“不必,只是刚好懂一些粗略的皮毛罢了。”
沈天一收好药,回道:“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有用便是有用,我们行军之人,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你有恩于我,我自会谨记,若将来你有难之时,我定会出手帮你一把。”
沈系道不解沈天一这番话的意思,日后之事谁能说得清楚,不过能得到东云国燕云军首领的一个承诺,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自己赚了。
沈系道见好就收,道:“这药膏对你有用便好,那我便先回去了。”
沈系道说完便要走,未等迈出营帐,沈天一却是突然唤住了他,道:“既然你已经来了,有关你身中何种蛊毒一事,现在告诉你,倒也无妨 ”
......
顾南倾对这个沈天一着实喜欢不起来,总觉得这个人表里不一。
沈系道让他回营帐等他,便是有些话不想让自己听,虽然不放心沈系道一个人,但顾南倾还是选择听沈系道的话,回来等他。
见沈系道半天不回来,顾南倾在帐中坐等不是,站等也不是,最后干脆在营帐口等着。
等了大致一柱香的功夫,营帐后方突然闪过去一个影子,顾南倾不确定是什么,刚要去查看,就见沈系道已经从沈天一营帐中走出来,顾南倾立刻迎了上去。
沈系道刚刚踏出沈天一的营帐,没注意脚下木梯,一个踩空微微趔趄了一下,不待自己扶稳,一双手已经搭上他的臂膀将他护得稳稳当当。
沈系道见来人是顾南倾,冲他一笑,顾南倾却发现沈系道面色有些不对,笑得勉强了些,赶忙问道:“发生了何事?”
沈系道从他怀里起来,回道:“无事,可能水土不服,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顾南倾看沈系道面色不佳,隐隐有蛊毒发作的迹象,一听沈系道说不舒服,从怀着掏出商陆给的药,喂着沈系道服了下去。
随后又将人抄了起来,抱在怀中,道:“我抱你回去。”
沈系道只感觉脚下忽地腾空了,才发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顿时面色一红,挣扎道:“几步路,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顾南倾抱着人纹丝不动,脚步稳稳当当的,见人挣扎,强硬道:“我说了,我抱你回去。”
燕云军的将士们如今都躺在营帐之中不省人事 ,只远处的几处火把明明灭灭,沈系道见挣扎不开,便安安静静任由顾南倾将自己抱了回去。
刚刚沈天一的话无非证实了他的猜想,这几日事情太多太杂,他也确实有些累了,两个营帐之间虽然只是几十步路的距离,等回了营帐,沈系道已然在顾南倾怀中睡着了......
翌日,沈系道醒来的时候时辰还早,他近来睡得越发浅显,此刻正躺在顾南倾怀中,自己则被顾南倾圈得严严实实的,一夜无梦。
沈系道发现,自从和顾南倾同床共枕,顾南倾总会下意识将他搂在怀里,一直到天明,都未曾放开过。
最奇怪的是,自从有了顾南倾,沈系道连平日里缠绕不休的的噩梦居然都很少再做。
沈系道趁着身边之人未醒,轻轻在顾南倾额头上落了一吻,亲完发现顾南倾的嘴唇也很好看,于是又轻的不能再轻地,飞快地在顾南倾嘴上啄了一下。
沈系道于这些事上,胆子总归是小了些,还想趁着人没醒赶紧起身开溜。
可沈系道刚要起身,却被一股力道一下缆腰躺了回去,脑袋磕在一只厚实柔软的掌心之中,沈系道惊呼出声,道:“你......”
话未完整,嘴已经被堵了个严实,上方之人似要惩罚他似的,亲得用力,吻得狠足,又啃又咬的追逐着沈系道的唇舌,像是在贪尝人间美味一样,魇不知足。
沈系道被吻的得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恋恋不舍地放过他,顾南倾抚摸着沈系道仿佛浸满水雾的眼睛,道:“真好看......”
沈系道因刚刚的深吻胸口起伏不定,微张着嘴还在细细地连连喘气,顾南倾抚摸着沈系道被自己吻得鲜艳欲滴的唇瓣,俯下身去又狠狠品尝,许久后放开他,低哑着嗓子,道:“叫你大清早的撩我,这是惩罚。”
沈系道还在恍惚,刚刚自己的行为不过是一时冲动,外加被顾南倾的美色一时迷惑了,谁知道顾南倾竟然早就已经醒了。
偷亲的事情被发现,沈系道本就羞得无地自容,顾南倾又怜爱又撩拨的话一出口,原本只有些微红了的脸色,腾地一下便又烧了起来。
顾南倾看着沈系道这副模样,喜欢得不得了,开心得不得了,他真的很喜欢看沈系道被自己欺负得无地自容又无处可逃的样子。
其实在沈系道吻他额头的时候他才刚醒,眼睛还没睁开,就发现有人竟然偷偷摸摸又亲了自己,亲完了不算,竟然撩完就想跑,占了他顾南倾的便宜,想拍拍屁股就直接走人,那有那么好的事儿......
顾南倾侧身俯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系道,沈系道一侧的衣衫已经滑开褪到了肩膀,锁骨处的两枚吻痕又红又深,那是顾南倾刚刚啃的,沈系道笑他,像只得到肉骨头的小狗一样,顾南卿脸不红气不喘,道:“那你给小狗狗顺顺毛啊。”
沈系道笑,裝似勉强地道:“好吧,勉为其难帮你呼噜呼噜毛。”,说着,就真的用手拨弄着顾南卿的长发,一下一下的瞬着,又在手心里打着卷儿,真的把顾南卿当成了一只小狗一般。
顾南倾任由沈系道拨弄着他的头发,伸手拢了拢沈系道半敞的衣衫,瞧着沈系道的眉眼,只怎么看怎么喜欢......
顾南倾声音低沉,冷冷地道:“你说怎么办吧,以后要是有人来抢你,我可不会让的,我的就是我的。”
沈系道瞧着顾南卿,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竟直接伸手,缆上了顾南倾的脖子,将人拉低靠近自己,空灵着气声,在顾南倾耳边道:“那就不让......”
沈系道刚刚的举动,着实令顾南倾有种抓不住的心颤感,令顾南倾像是着了魔一样,真想在这里就把人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一番,可是现在时机地点情况都不对,顾南倾微微叹气......
良久,顾南倾才平稳住灵魂深处对于沈系道长久的渴求,只是温柔地亲吻着沈系道的耳垂,低声道:“还敢撩?以后有你求饶的时候。”
说完,又搂过沈系道在怀里亲了亲,命令一般要求道:“以后不许在我睡着的时候偷亲我,你亲我的时候,必须要让我知道.......”
沈系道被他说话的热气吹得耳朵痒痒的,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但手脚都在顾南倾怀里被禁锢着,没能推太开。
沈系道只得从那人胸口处抬起脸来,瞪着一双羞红的眼,状似恼怒道:“你还说?刚刚的事,不许再提了,听到没有。”
顾南倾看人急了,柔声哄道:“好好好,不提便不提。”
可沈系道刚刚气呼呼的样子太惹人怜爱了,像只奶萌的小狮子张嘴要咬人一样,可小狮子还小,爪子肉乎乎的,牙齿尖尖小小的,舌头粉粉嫩嫩,简直可爱到了极点,说出的话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顾南倾抚摸着沈系道的脊背和腰肢,像是安抚炸毛的狸花猫,一下一下地顺着,轻声细语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偷偷亲我,我很高兴,我想要你每次亲我的时候,我能记住而已!”
沈系道捏了捏顾南卿的臂膀,像撒娇的小猫蹭在主人怀中一样轻柔,见他还提方才的事,当即在顾南倾胸口处狠狠咬了一口,疼得顾南倾嘶嘶抽声求饶才罢休。
顾南倾揉了揉被咬的地方,笑着又搂紧沈系道,想着沈系道刚刚的做派,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南倾换了法子,像哄小孩子一样,温柔地道:“好啦好啦知道啦,小狮子生气了会咬人,不能惹噢!”
沈系道见顾南倾还在调侃他,做势又要咬,顾南倾笑着躲开,两人像稚子过家家一样闹了一阵。顾南倾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沈系道的脸颊,轻颤的睫毛,如玉的鼻翼....就那么贪恋地瞧着沈系道,沈系道抿起嘴时,左脸上会有一个浅浅的梨涡,一笑的时候,梨涡弯弯浅浅,像是小时候娘亲给自己买的芽糖,甜甜糯糯,是顾南卿喜欢的样子.....
顾南倾轻触着沈系道的梨涡,安抚一般道:“系道,我一直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也不可能离开。所以如果遇到什么事,别光想着从我身边逃跑,我会和你一起承担,明白吗?”
沈系道久久不语,埋在顾南倾脖颈里“嗯”了一声,一滴眼泪却悄悄划过,顾南倾发现他掉眼泪,心疼地帮他擦去,又吻了吻沈系道的眼角,将人稳稳地抱着,哄道:“别哭,不许哭。”
沈系道点点头,闻着顾南倾身上淡淡的体香,突然感觉没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