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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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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沈天一带着顾南卿几人已是在去往云山的路上。午时刚过,几人已经便已然到了云山半腰。
云山半腰有一方客栈,这一方客栈便是燕云军在此处的驿站,物资信件的派发与周转,都在这一处。
此处是去往云山的必经之路,沈天一料想,商陆能知道燕云军的所在,这一方客栈是作何用出乎的,自然不在话下,便也没有避讳地将一干人等领了进去。
小二将几人的马匹牵到马槽喂草料,沈天一被人搀着从马车上下来。沈天一虽自小习武,耳力非同常人,但现如今因眼睛有疾,不适合骑马与吹风,这又是泥泞山路,下了马车也得要人领着些走路。
几人进了客栈,柜台后的掌事的一见到沈天一,立刻毕恭毕敬地将人迎走了。
沈天一转身交代了随从几句照顾好客人诸如此类的,便留顾南卿几人在大堂稍作休息。
沈系道打量着客栈内的布置,窗明几净,陈设倒是简洁,只几张桌椅陈设,桌上放着一套茶具。
走了一路,也确实有些累了,顾南卿对几人道:“先坐下喝口水吧。”
几人依言落座,商陆道:“系道,你真要帮这沈天一,我总觉着这小子不像他表现出来的一般?”
顾南卿一早接触沈天一便不喜欢此人,见商陆与他同感,不由得端起茶水和商陆碰杯,道:“英雄所见略同。”
沈系道见两人一搭一唱,笑道:“既然答应了,自然要做到,不过我说了医治,但没保证过会医好啊。”
几人闻言,俱是一笑,商陆道:“看不出来啊,心眼儿挺多。”
沈系道也学着顾南卿的样子,和商陆碰了碰杯,道:“彼此彼此。”
休息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沈天一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几人悄然噤声,顾南卿道:“沈家主,我看各自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启程吧。”
沈天一唤来随从搀着他,道:“那我们出发吧。”
傍晚左右,几人便到了燕云军驻扎的营地,只是这本该戒备森严之地,如今却只剩营帐入口处依稀有几名士兵在当值,整个营地死气沉沉的,仿佛没有活人一般。
沈天一出示了令牌,带着几人径直进了营房,营房里是连通的床铺,依稀躺着十数名士兵,一旁的两名军医正在给他们挨个喂药。
商陆与顾南卿查看了离自己最近的几名士兵,发现这些人俱是脸色苍白,浑身却是如同火烧一般滚烫,眼尾通红,仔细一看,能发现这抹红色像是凤凰的尾巴。
沈天一听随从说两人已查看完毕,忙问道:“可有结论?”
商陆和沈系道同时点点头,异口同声道:“是火烧云。”
顾南卿不解,问道:“什么是火烧云?”
商陆道:“传言火烧云这种蛊毒,无色无状,一旦接触活物,便会依附在活物的身上。而这中蛊之人浑身滚烫,脸色却苍白如云,这种蛊毒发作时,会一点一点烧灼干净活物体内的血液,就像大火烧干净锅里的水一样,当锅里的水烧干,活物也就离死不远了。”
沈系道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正是沈天一之前提到的府中之人收到的书信,道:“除此之外,这种蛊毒还有一个显著的特征,那就是中蛊之人的眼尾处会慢慢生出一朵图案,有点像是凤凰的尾巴,也有的像是天上的晚霞,等到这图案开始渐渐褪色的时候,这个人,就绝对没救了。”
沈系道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瓶子来,将瓶中的粉末倒在了信纸上,然后将信纸贴近一名士兵的耳朵,不消片刻,只见这名士兵的耳朵竟然流出一缕白色的烟雾,这烟雾不见上升,而是直接下沉,渐渐依附到了沈系道手中的信纸上,将那团粉末团团围住。
片刻后,那团粉末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纸爬满了无数通体血红的小虫子,顾南倾见状,忙要上前打掉沈系道手中的纸。
顾南倾急忙叫道:“还不快扔掉,都是虫子,爬到你身上怎么办!”
商陆见状,赶忙上前制止了顾南倾,示意他看下去。
顾南倾看着那些虫子离沈系道那么近,就有些着急,可商陆拉扯着他,小乞丐也在一旁帮忙拽着他,一时挣脱不开,此时沈系道说道:“我没事儿,别担心。”
顾南倾闻言,只得听话安静下来。沈系道对商陆道:“别拽着了,你们放开他。”
商陆犹豫了一下,松开了顾南倾,几人盯着沈系道手中的纸,只见那些小虫在信纸上挣扎了一会,便又化作一缕烟雾消失了。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沈系道刚刚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众人还在思索是怎么一回事,只见那么士兵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商陆慌忙将人扶起,一拳捶打在那名士兵的脊背上。
这一拳下去,只见这名士兵突然间便狂烈地开始呕吐,却不见吐出任何污秽之物,而是吐出了好几口白烟,刹那间,沈系道早已在一旁等候着,他迅速地将那信纸展,将瓶中粉末倒在纸上,将信纸凑近了那名士兵的口鼻。
那名士兵吐出的烟雾便如之前一样,化作无数小虫以后,便又化作一缕白雾消散了。
商陆见那士兵再吐不出任何东西,便将人放下躺好,商陆和沈系道一个击掌,欣然道:“搞定!”
沈天一闻言,忙对一旁的军医唤道:“吴大夫,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那军医还在刚刚的震惊之中,尚未回过神来,听到沈天一的发话,赶紧上前探看脉搏,片刻后,不由喟叹道:“两位公子着实好手段,这一拍一推,竟然解决了这困扰我们数日的疑难,老夫佩服佩服。”
沈系道礼貌一笑道:“吴先生您客气了,术业有专攻而已,您是军医,对战场上的伤比较熟悉,我们只不过是学习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刚好碰巧能解罢了。”
老军医还在把脉,听到沈系道如此一说,不由哈哈一笑,道:“这位公子过谦了,到底是后生可畏。”
沈天一在一旁道:“吴大夫,是否能确认这蛊毒确实解了?”
吴军医将士兵的手放回被窝,又掖了掖被角,起身拱手答道:“回沈将军,现下这名患者脉象平稳,体温业已恢复如常,看来确实是解了无疑。”
顾南卿在一旁奇道:“你刚刚倒在信上的粉末,是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奇效。”
沈系道一笑,答道:“不过是另一种虫子的尸体罢了,这火烧云看似诡异,却是喜欢吃食一种叫做地虱的虫子,而这地虱研磨而成的粉末,是很多药物的引子,我只不过在这引子上,加上了一点其他的药物而已。”
商陆看着小乞丐一脸似懂非懂的样子,揉揉小乞丐的脑袋,解释道:“是飞蓬草,这火烧云的天敌便是这飞蓬草。所以说嘛,那有什么奇效可言,不过是最简单的世间法则,一物降一物罢了。”
沈系道对老军医道:“老先生,我身上所携带药物不多,所以这地虱粉和飞蓬草,不知军中可还有?。”
老军医道:“飞蓬草这燕云山上就有,我马上叫人去采。”顿了片刻,方道:“只是这地虱粉倒是委实没有,还要劳烦沈将军命人下山采办些回来”
沈天一在一旁慨然道:“好说好说,只要能治好他们,你说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