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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顾南卿来南国的任务算是勉强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带沈系道回西蜀,想办法去了沈系道身上的蛊毒。
      顾亭因在半月前接到命令,提前回了中州,剩下顾言顾雨,跟着顾南卿留在南国。
      因此跑腿购置马鞍吃食类的琐事,顾南卿全扔给了顾言顾雨,自己则陪着沈系道去了望生寺找君拾。
      原本沈系道想邀请君拾一路,奈何寺中在一月前,接到南国国主要在九月初九举办社稷祭的命令,君拾陪着方丈和各方主持师傅进宫祈福去了,无法同行。
      沈系道等人只好先行出发。
      临行前,沈系道留了一封信给寺里当值的小和尚,请他转交给君拾,在信中说明了自己离开南国的原委,并拜托君拾务必带上他让君拾照看的东西,同君拾约定好在西蜀碰头。
      从寺里出来,顾言顾雨已在寺外等候,顾南卿跟着沈系道上了后山,预备去接司钥。
      沈系道失了忆,司钥却没有。
      甫一见到顾南卿,司钥便咻地一下从树藤上飞了下来,稳稳地落在顾南卿肩膀上,然后迅速盘着顾南卿的脖子绕了一圈,司钥觉得差不多缠稳当后,当即给了顾南卿轮廓分明的左脸一尾巴,算是打了招呼。
      这一拍不要紧,细细长长的尾巴尖儿也捎带着拍在了顾南卿额头上,啪的一声响,力道却并不大。
      顾南卿笑了,摸了摸盘在身上的小家伙,发现司钥这几年来,体格愣是半点长进没有,这一尾巴下去,额头上连点红痕都没有起来。
      不过这一拍不要紧,却将不知所以的顾言顾雨吓得上来就要拔刀。
      司钥缩在顾南卿脖子上,衣领遮住了它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个黑漆漆的小脑袋,嘶嘶地吐着信子。
      顾南卿被司钥扫了一尾巴,心里却没有半点不开心。
      这个小家伙只是在用彼此熟悉的方式提醒自己,它并没有忘了他,相反的,见到自己,它也很开心。
      甚至这小家伙还是很想他的,否则也不会在山洞口闻到了他的气味,专程跑到洞口处来等他。
      这让担心了一路的顾南卿稍稍感到一丝安慰。
      他是真怕,怕蛇随主人一个德行,都是个缺心眼儿不记事儿的。
      顾南卿拿眼觑一旁一直不说话,看着司钥笑意盈盈的沈系道,仿佛在无声控诉。
      你瞅瞅人家司钥,再瞅瞅你,都是老相识,你瞅瞅你对我都干了些什么,惭愧点吧少爷!做人要有良心。
      沈系道却是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见顾南卿又拿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自己,也不理他,背过身便下山走了。
      顾南卿瘪瘪嘴,对司钥道:“好钥儿,难为你不像某人似的如此薄情寡义,回去给你肉吃啊,上好的白斩鸡,给你切他个十斤八斤的好不好?”
      司钥当即又是一尾巴甩上来,这一声响更大了,嘶嘶吐着信子:嘶嘶嘶嘶....(十斤八斤,你丫喂猪呢,拍死你!拍死你!)
      顾南卿被这突入其来的一尾巴打得一愣,见司钥张嘴就要咬过来,忙柔声哄道:“好了,逗你的,撑死你,我又要再去哪儿才能把你寻回来!”
      司钥摇摇尾巴,它当然听出了顾南卿最后一句话里,长长的思念和舍不得说出的埋怨,司钥用尾巴蹭了蹭顾南卿的耳朵,带着些许安慰和撒娇的味道,继续吐着信子。
      “嘶嘶......”(这还差不多)
      顾南卿抬起头,见沈系道已经走远了,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便跟了上去。
      顾言顾雨跟在顾南卿后头,看着顾南卿亦步亦趋走在沈系道身旁,还跟一条蛇有说有笑的。
      两人均是感叹,自家公子真是厉害,连条不会说话的蛇都能勾搭上......
      呸呸呸,说错了,不是勾搭,是沟通,沟通!
      嗯,连跟不会说话的蛇都能无障碍沟通,公子真是厉害!
      简略一算,沈系道,顾南倾,小乞丐,商陆,顾言,顾雨,还有一条小司钥,六人外加一宠物,不知不觉离开南国,已有月余路程。
      沈系道在顾南卿的软磨硬泡之下,不得不和顾南卿同乘一辆马车,商陆自然是和小乞丐一起,顾言顾雨一前一后,扮作了赶车的马夫。
      商陆本就是个闹腾性子,话多,事儿多,鬼主意多。
      一路上净是出些整人的鬼点子,路过村镇的时候,图新鲜还惹了不少事儿。
      商陆原本打算接个绣球,坑一坑顾南卿的,结果被沈系道不动声色打了回来,导致商陆差点被人抓去做了东床快婿。
      几人连夜计划着把人从镇长庄子里带了出来,商陆拉着小乞丐不要命地跑的时候,脑袋里只要想到那□□着奔向自己的烈焰红唇,就止不住打冷颤,握着小乞丐的手力道忍不住地又加重了几分。
      可怕,太可怕了!什么老男人居然穿着新娘妆,还骄里娇气,恶心心地叫他相公!
      妈呀!要死要死!
      商陆一想到那张倒胃口的嘴脸,再转瞬看见顾南卿牵着沈系道,两人手牵手笑着逃跑的背影,更加恨得牙痒痒了!
      奶奶的,本少爷要不是为了增进你俩的吃醋进度,刺激刺激你俩老死也不捅破的窗户纸,老子至于沦落成这幅德行么!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是一记眼刀杀向顾言顾雨。
      这俩傻货!我到底为什么要听信这俩傻货的话,觉得刺激刺激沈系道的小心脏,让他看着顾南卿成为别人的新郎官,会激起沈系道对往昔的回忆,谁知道出师不利,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倒霉倒霉倒霉!
      天晓得一个小小的村镇,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安保势力,导致商陆迷烟还没撒出来就被人架着抬进了大红轿子里。
      顾言顾雨背后同时一冷,多年的默契,让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心下大叫不妙。
      同时偏头瞧了一眼身后,商陆似乎浑身冒着火气,两人脚底抹油,当即施展轻功跑得更快了。
      商陆瞧着两人的动作,恨不得把怀里新研制的软体春宫散灌到顾言顾雨挨千刀的嘴巴里!以解他心头之恨,差点失身之辱!
      沈系道和顾南卿对商陆性子也是熟悉惯了的,知道商陆闷自己两天也就好了,更何况还有了司钥这个小机灵蛇,小插曲很快揭过去了。
      几人一蛇一路上打打闹闹着,偶尔解决几个不懂事找上门来的刺客,身旁有人作伴,路途漫长,竟然也不觉得无聊。
      不过游山玩水虽然极好,但是一直走走停停,风餐露宿,几人早已心生倦怠,体力心力均是疲乏至极。
      傍晚时分,几人终于到了一处镇上,顾南卿决定挑间客栈先住下,休整一天,隔日再继续上路。
      小镇不大,却热闹得很。
      顾雨逮住一个挑着空菜篮子,准备回家的小贩打听了一下,才知街上之所以如此热闹,是因为马上到东云国一年一度的拒霜花盛会。
      来来往往背着包袱的行人,大多都是打算去东云国赶赴花会的。
      拒霜花,又俗称木芙蓉,据说此花习性刁钻,极难成活,只在东云国境内生长。
      据说东云国邻国曾有人不信邪,不惜花费千金求种移栽百株,却在种植不足三月后尽数枯萎。
      原本东云国在十年前是没有大面积种植拒霜花的。
      此花是东云国世子为迎娶心爱的世子妃所种,只因世子妃最爱吴越王给其夫人信里写的那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世子为了心爱之人可以时时展露笑颜,便效仿古人,在两人成亲前三年,偷偷派人种下了这满山的拒霜花。
      二人也就在这群山环抱的拒霜花海之中,举行了婚事。叩拜天地,互订终身,许下了一生到老,长长久久的诺言。
      此一事,一度成为了苍疆十四州之间,口口相传的佳话。
      待到每年八月,拒霜花开满东云国,漫山遍野,山花烂漫,光华千里,风光无限。
      东云国世子与世子妃一合计,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举办个花会。届时,邀请四面八方的客人,一同欣赏此番盛况。
      一来可以促进邻国间的友谊,二来,也可以扩大东云国在十四州间的名声,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夫妻两人合手一拍,都觉得这个主意十分地好,当即便进言了国主。
      不日国中便颁下了旨意,规定每年八月初十,在东云国皇家道场举办银华花会。
      这一年一年的传统下来,慕名而来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甚至曾有人以诗做喻:“是叶葳蕤霜照彻,此花烂熳火烧秋。人行蜿蜒不见路,蓦回首已至白头。”
      在一树一树的花开里,蜿蜒穿梭不见来时路,亦然不见归去途,待到从山中出来,垂髫小儿已是白首翁了。
      可见此花盛开之时是如何的壮阔非常。

      顾言顾雨找了一路,却发现镇上仅有的几家客栈,房间都几乎客满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客栈,因着位置偏僻了些,客人没有那么多,却也只有四间房间还留着。
      顾南卿表示,司钥很久没见自己了,十分想跟自己住一间房,美其名曰要叙叙旧。
      也不管司钥吐着信子是不是愿意,就把它揣进了怀里,捂着不让人家出来。
      偏偏司钥刚刚离开南国,又连日走上好些日子了,现在有些体虚微弱,需要沈系道时刻照顾着。
      顺理成章地,顾南卿便和沈系道带着司钥住在了一间。
      于是剩下四人,商陆和小乞丐住一间,顾言顾雨住一间。
      原本房间还有多余,商陆却偏要和小乞丐一个房间,顾言顾雨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在沈宅的时候,商陆和小乞丐就是住在一起的。
      于是顾言顾雨默契地拿了包袱和东西,便自顾自回房去了。
      没成想小乞丐却是一百万个不愿意,说什么都不要跟着商陆一间房。
      商陆对小乞丐道,勤俭节约是苍疆十四州的传统美德,自己作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自然是要将这美好品质发扬光大的。
      并且表示,少开一间房可以省下很多银子,还能给小乞丐买糖葫芦吃,最后非拉着小乞丐和自己一间房。
      小乞丐却是说什么也不愿意,两人就在客栈大堂对着碟花生米,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天。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几人发现小乞丐变得很奇怪,原来商陆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近来,小乞丐居然躲商陆躲得厉害。
      顾言顾雨有些担心,问小乞丐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商陆欺负了他,小乞丐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小乞丐内心叹气,不是不想说,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乞丐发现,最近商陆也不知道怎么了,有事儿没事儿就看着自己笑,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风光无限,毛骨悚然......
      有好几次,商陆借口小乞丐以前风餐露宿缺衣少食,以要给小乞丐检查身体,免得留下什么后患为由,非要拽着小乞丐一同沐浴。
      说是这样可以方便他全方位的,给小乞丐检查身体,也能看出小乞丐体内是否有隐忧和劳疾...
      起初小乞丐还信以为真,不过几次以后,小乞丐却发现,每次自己脱衣服的时候,转身就见商陆盯着自己赤果果的上身瞧得起劲。
      还有两人在一起沐浴的时候,商陆还会有意无意地在自己身上撩拨,偏偏商陆碰的那些地方,还是不方便说的。
      小乞丐以前过的,便是穿街走巷的乞讨日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儿没遇到过?没吃过猪肉,猪上树也是听说过一二的。
      更何况,每日顾南倾都会在他们眼前撩拨沈系道,顺便做一下亲亲抱抱的事情。
      更何况商陆做得也十分明显了,藏的什么心思,来回这么多次,小乞丐也就明白得差不多了。
      好几次无意间回头,总是能撞上商陆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眼神,活像黄鼠狼看见了兔崽子,恨不得下一刻就扑上去,拔光皮毛吃干抹净一样。
      次数多了,问题也就出现了,小乞丐发现商陆最近越来越不正常。
      商陆表现得越是不正常,小乞丐心里就越发虚。
      因此每次商陆找他,他都会借口肚子疼着急上厕所,趁着商陆不注意,一溜烟儿地遁了。
      这次商陆却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趁着小乞丐四下寻找逃跑路线,商陆一个纵越便轻松地探过桌子,一把抱住了小乞丐,死拖活拽地硬是将人扛进了厢房。
      顾言顾雨住在中间,左边是沈系道和顾南卿,右边是商陆还有小乞丐。
      一来,是最后一间房被后面新来的一对夫妇定下了,二来,两人住顾南卿和商陆中间,对左右也方便有个照应。
      趁着晚饭时候,顾南卿长袍一掀,坐在桌前,道:“我们暂时不去西蜀了,我打算避开南国通往西蜀的国道,去东云国看上一看。”
      几人一听到要绕道去东云国,夹菜的筷子均是一顿,不明所以。
      顾雨放下筷子,道:“公子,我们从南国前往西蜀,少说也要三月路程,这才刚从南国出来,走了也没几日,转路改道东云国,岂不是还要多走上个把月?耽搁这么长时间会不会......”
      速来唯命是从的顾言也大着胆子附和道:“是啊公子”
      顾言顾雨如此说道,也是考虑到东云国位置特殊,气候不比寻常。
      此时正值八月之际来临,东云国正是雨水丰沛连绵之季,况且东云国地势低缓,主城坐落在巨大环江盆地之中,四周岩山盘踞,进去要翻山越岭,出来还是要翻山越岭。
      最主要的是,倘若他们现在避开东云国走,那么就是相当于走了直线直接回了西蜀,日程安排上来说更为合理。
      可若是兜兜转转,去绕一圈东云国再回西蜀,那就相当于放着马车不坐,非要徒步翻山一般,绕了一个大圈子。
      浪费时间不说,这一路上的追杀和埋伏不知道还有多少,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顾言顾雨听到顾南倾的决定时,惊讶加担忧是难免的。
      据传东云国地势环山临盆,易守难攻,古来征战杀伐不断,反而东云国是最平和之地。
      要想进出东云国,唯一方法就是,翻山越岭,越岭翻山,翻翻翻......
      顾言顾雨还在极力劝说,向顾南倾分析这种种利弊,然而顾南倾只权当顾言顾雨是两只嗡嗡嗡的小蜜蜂。
      全然不顾两人,一个劲儿地往沈系道碗里夹着菜,沈系道看着碗里的小山,颇为无奈。
      小乞丐倒是没什么意见,一个人默默吃得十分欢快。
      一直以来都是风餐露宿的过着日子,打小四处流浪,对他来说,去哪里?有多远?都没关系,何况自己现在也不算无家可归。
      商陆救了自己,这条命就是商陆的,商陆到哪儿,他就到哪儿,商陆对顾南倾的提议都没发表意见,自己就更没意见了,
      而商陆则更为淡定,原本他就是个漂泊性子,家里人也放任惯了,根本管不上他早回家还是晚回家。
      这一路上会遇到些什么,他相信顾南倾不会不清楚,既然他都跟着顾南倾来了,哪有不凑热闹的道理?
      何况他带着小乞丐一起,到哪儿都是一样的。
      唯独顾言顾雨愁苦不已,还在苦苦劝说,顾南倾实在听不下去他俩的婆婆妈妈了,将餐盘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夹给沈系道,也不管商陆没吃着最后一块肉时怨毒的眼神。
      顾南倾放下筷子,一笑生风,这风吹得顾言顾雨一哆嗦,冷不丁脖颈瑟缩,当即闭了嘴开始埋头吃饭。
      二人战战兢兢,内心不约而同地觉得,自家公子胸中丘壑万千,此次突然改变注意,肯定是因着顾虑到猎灵的人,自家公子一定是有了新的计划。
      众人吃得差不多了,顾南卿牵起沈系道就要回房。
      沈系道看着两人紧贴着一起的掌心,惊讶之余,随即便将手掌抽离出来,一句话没说,带着司钥便上了楼。
      以至于顾南卿后面那句话他似乎半分没听到,便被吞没在了商陆摔碗而去的背影里。
      商陆十分痛心地吃完狗粮,临了,还是问了句:“你这突然要去东云国是为了什么?”
      顾言顾雨听到商陆问了,也是频频点头,心说:对啊对啊,公子你这么折腾,到底图个啥啊?
      小乞丐也抬头,看向顾南倾,明亮的眼睛里,写着小小的疑惑。
      于是就见四人八眼,齐刷刷看着顾南倾,等他给一个合理的答案。
      顾南卿眼看着沈系道人走远了去,当即便想的是跟上去,临走时注意到了在坐几位的表情,才觉得有那么一丁点儿不好意思。
      又有心秀一番,随即眉眼含着笑,对身后目光殷切的众人只飘飘撂下一句:有人喜欢....
      顾言痛哭道:......呜呜呜居然是狗粮,但是好感人噢!
      顾雨呸道:......居然又屠狗...
      商陆唾弃自己,气道:......姥姥的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小乞丐施施然,了然道:我就知道......
      司钥:嘶嘶嘶嘶......(不要脸)
      顾南卿想起沈系道方才转瞬即逝的脸红,便止不住笑意,这说明自己在他心中,还是开始有了地位的,而且这地位看起来已经不轻了。
      既然在沈系道心中有了安家的资格,那么剩下的往事要想起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沈系道却是惊异,装着满肚子的心思回了房,连什么时候走上楼,推开门坐下的都没注意,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客房桌前。
      他想着顾南倾那句对着众人,却轻飘飘顺着风声拐进他耳朵里的那句:有人喜欢。
      那个有人是谁,他比谁都明了清楚,不过是日前两人在街上问路时,听了路人提起过东云国即将举办的盛会,他便在一旁随口提了一句:“如今东云国的拒霜花应该开得不错,要是能去看看,倒也是幸事一桩。”
      没想到顾南卿将这句随随便便说的话,放在了心上,转头便将众人聚在一起,说要改道去东云国玩上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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