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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   待查到味至轩和华秀坊两处据点后,顾南卿令顾雨顾言深究,一定要清查整理华秀坊和味至轩的剩余残党。
      顺藤摸瓜,果真盘查出了不少商罄竹在南国埋下的种子,并重新安插进去了新的人手。
      顾南倾将南国所有掌握的据点翻开重洗了一番,着实清理出了不少商罄竹安插在各个据点的细作。
      此次顾南卿到南国,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找沈系道,当然,顺带也是为了完成其父顾禹交给他的清洗任务。
      在顾南卿出发前,曾被顾禹派人叫去书房密谈。
      近三年时间来,南国表面上虽然风平浪静,但是随着商罄竹控蛊之术的日益精进,南国的据点也在一步一步被其吞噬。
      这些年来,顾禹表面上,忙于笼络稳定中州局势,其实一直派人暗中秘密调查商罄竹的动向。
      商罄竹多年前,就以蛊毒控制人心制造屠杀惨案,在苍疆十四州之间掀起血雨腥风。
      现在韬光养晦这么些年,又隐隐又卷土重来的气势。
      此人一日不除,必定后患无穷。
      顾南卿将前往南国之时,恰逢顾禹准备将商罄竹养在南国的据点收网,同时也是要将在册名单上的内鬼,和对方在南国设下的据点一网打尽。
      顾南卿告知顾禹自己要去南国以后,顾禹便同顾淮轭商议,趁此机会,让顾南卿带人前往南国执行清洗行动,同时也可以打下顾南倾在各个据点当中的地位,方便以后顾南卿接管帮中事物之时,不会被人诟病质疑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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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沈系道发现自己打不过顾南卿以后,便将此事放在了心上,嘴上不说,却有事儿没事儿,便拉着顾南卿喝酒。行酒过半,沈系道就拉着顾南卿比武。
      顾南卿本就有意教他,沈系道有心要学,顾南倾便痛痛快快地教。
      两人喝完酒,便你来我往地过起招来。
      顾南卿发现沈系道在武学方面分外专注,每次和自己比试的时候,沈系道都分外认真和执着。
      失了记忆以后,沈系道居然连自己作为杀手最基本的招式都忘了。
      顾南卿起初讶异,却不免庆幸,庆幸沈系道将自己作为杀手的一切往事,都忘了个干净。
      他知道,倘若不是不想记得,又何必非要忘干净?
      平日里沈系道打抱不平,都是用些三脚猫的功夫撑撑场面,吓唬吓唬不晓武学的白人。
      往日里没有高手喂招,沈系道现下又是武功平平,自己也不敢放水,本着相夫教夫的思想,专心致志地指导起沈系道来,这一来二去,沈系道的武功也日渐精进。
      入夜,两人像往日一样约酒过招,顾南倾便找了个机会,和沈系道坦白清楚了此行的目的和任务。
      沈系道双手枕在脑袋后头,长面条一般躺在长廊横椅上,望着漆黑的夜色和伶仃的星辰,一言不发。
      他想了很久,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最后笑说道:你们这些人,活得真是分外复杂。
      沈系道评价完了以后,又觉得哪里不对,看看顾南倾,转瞬又想到自己,不再言语。
      横椅有些窄,撑不住沈系道平躺的姿势,沈系道不自觉地侧着挪了挪身子,说:“原来你顾南卿,也不是个只会招摇撞骗的小混子,还是有两分城府的。想来,你当初约我在船上相见之时,就已经计划好了要怎么诓住我呢,是不是!”
      顾南倾蹲了下来,一双狡黠的眸子定在沈系道眼前,温热的气息悠悠覆盖在沈系道鼻翼上,痒痒的,那人像个蛊惑人心的妖。声音低低点点,抿嘴一笑,缓缓道:“那我可有诓住你?”
      顾南卿原本身量就高大,侧着身子凑近伏低,压了下来,将沈系道笼罩在了他的影子里,像是给他建造了一个无人可以入侵来犯的天地,只属于沈系道的天地。
      两人近在咫尺,沈系道甚至能感受到两人彼此呼吸间,慢慢异样炙热的气息。
      原本顾南卿身量就宽阔,现在顾南卿低下身来近着瞧他,沈系道躺着身子处于下方,不免感觉到了一种隐隐的压迫,和空气里包裹着的某些.........
      渴求的味道......
      这种感觉从四肢麻痹上来,传遍心脏,让沈系道心里没来由地紧张发慌,只觉得有些莫名控制不住的燥热浮沉来回,不自觉地又挪了挪身子。
      顾南倾却突然起身,不由分说,压着沈系道要起身的动作,把人靠躺在了自己腿上。
      沈系道起初觉得这般坐法,暧昧奇怪了些,当即便起身又要坐正起来,顾南卿却低声咬耳道:你要是起来,我就学着那些登徒浪子,现在就轻薄你,然后脱光抹净,日夜颠倒一番.......
      这一席话,生生将沈系道要起身的动作给强势镇压了回去。
      二人一坐一趟,对星枕夜,一时无话。
      沈系道抬眸向上望去,夜色掩映下,能清楚地看到顾南卿的面部轮廓。
      沈系道发现,这人不管是白天看还是夜晚看,总是那般棱角分明,好看的紧。
      “你在看什么?”顾南卿温热的呼吸在耳侧流连,沈系道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看顾南卿看得定了神。
      沈系道大梦初醒,当即烧红了脸皮,仿佛刚刚在耳边响起来的,不是一句话,是一瓢烧开的滚水泼到了脸上,不疼不痒却是热气滚滚,烫到足以把人蒸烂烤化开。
      等到那人的眸子撞过来时,沈系道才惊觉,两人的距离不知何时拉得无比接近,自己已然从平躺到半撑起身,而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竟然放在某人两腿之间....
      虽然是单手撑在木椅上,但是灯火朦胧光色不明....
      这场景姿势气氛,怎么看,怎么都该发生些什么......
      直到那人的吻脩忽落下来,又飘然离去......
      第二次!第二次了!
      怎么就开始变得不一样?
      就在顾南卿再次俯下身来的瞬间,沈系道一骨碌从长椅上弹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慌慌张张,竟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沈系道只觉得耳朵烧红,浑身发热,暗想莫,莫不是眼前这人给自己下了什么药了?
      否则自己怎么会三番四次,允许这个人在自己面前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的?
      就像刚刚,沈系道甚至觉得,那个吻也没有那么糟糕......
      想到刚刚那人贴在耳边时候的气息,酥酥麻麻的,还有方才那个蜻蜓点水一般,却实实在在的吻......
      沈系道别开眼,左看右看,支支吾吾道:“那...那什么,天色已晚,早点休息,早点休息....”
      未待转身,却被人从身后困住,熟悉的气息顿时沾染全身,将沈系道严严实实地包围了起来。
      感受着那人臂膀上传来的力道,沈系道一时之间,竟然忘了逃。
      顾南卿靠在沈系道肩头,附在他耳边,道:“诓你又如何?你难道还没有做好要被我诓一辈子的准备?”
      沈系道颤巍道:“你?莫不是喝多了......”
      感觉到身上承受的重量一下子覆了许多,沈系道才发觉顾南卿整个人都欺压了上来。
      沈系道只觉得是顾南卿刚刚酒喝多了,现在酒气发作上了头,待要回身查看,却被顾南卿制止。
      顾南倾抱着他,手臂紧紧环着怀中的人,像护着稀世珍宝般心满意足。
      顾南倾喃喃道: “别动,听我说。”
      沈系道挣扎不开,只好不动。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温驯,顾南卿嘴角淡淡,又将人往怀中搂得紧了些。
      “沈系道......”
      “阿道......”
      “沈系道......”
      顾南卿糯糯地唤他,见他不答,又连着唤他的名字,孩子般撒娇似地,非要等那人答应。
      沈系道无奈,应道:“我在。”
      顾南卿将下巴挪了挪,整颗脑袋倚在沈系道肩头,呼吸中贪婪地感受着怀中之人的体温和气息
      闻够了,顾南倾才缓缓道:“我本就不是一个长情的人,我原本觉得,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去爱别人了。可是偏偏又传来你的消息,我快马加鞭到南国,到底上天垂怜于我,你出现了,还变得这么好骗,我是不是得把你看紧些,才不会再次把你弄丢?”
      不知为何,沈系道觉得顾南卿声音之中仿佛带着哽咽,想转过身来看他,却始终被他禁锢在怀里不得动弹。
      沈系道只好规规矩矩地不动,任由顾南卿环着他,抱着他。
      顾南卿抱着沈系道,将环住的力道紧了又紧,像是要把沈系道揉进自己身体里,永远禁锢起来。
      长久,顾南卿说:“沈系道。”
      沈系道嗯了一声,道:“我在这。”
      顾南卿将头埋在沈系道脖颈,闷闷的声音从墨发中穿出,跑进沈系道耳朵里,像是要扣开城门的战鼓。
      一声一声,直教沈系道心中的高擂崇池,终于溃败不成军。
      那人说:“阿道,这天下大得很,我要找到你,很不容易,你知不知道?......”
      怀中禁锢的力道渐渐松散了几分,沈系道偏头,才发觉顾南卿已经靠着他的肩头睡了过去。
      顾南卿脑袋垂在沈系道肩头,眉目微醺,醉态浅浅,渐渐向后倒去。
      沈系道当即回身,接住了顾南卿要摔倒在地的身体。
      看着躺在怀中的人,沈系道轻抚开顾南卿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轻声道了句谢谢。
      弯腰在顾南卿眉心落了一个吻,背起人,回了房间。
      于是沈系道并没看到,刚刚还醉醺醺熟睡的人,在自己背上绽开了一个怎样明媚的笑,甚至背过手对着身后阴影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嘴里却还在咿咿嗯嗯着,表示自己不舒服。
      沈系道无奈,怕背上的人是真的不舒服,只好将脚步放慢了些,又将人轻轻往背上托了托,好背得稳当点。
      顾南卿耍诈得逞,在沈系道背上春风得意地装睡,临了还不忘将手环托在了沈系道脖子上,将人搂得紧紧的。
      看见手势的顾雨:呸!怪老子多事,于心不忍,去华秀坊搜集什么《如何将男人勾引到手的三十六计》《蝶恋花之追男宝典》《近水楼台之采菊东篱下》......靠!喂得一手好狗粮!
      看见手势的商陆:妈的!顾南倾你没有心!
      被眼泪模糊视线没有看到手势的顾言:呜呜呜....好感人噢!
      小乞丐:......哇,还能这样的?
      四个人从顾南卿抱着沈系道那一刻,就蹲在角落里了,想着沈系道对顾南卿平时爱答不理的劲儿,本来摩拳擦掌的预备看一出好戏,谁成想,没买票偷看来的戏,当真是要遭报应!
      商陆当即一拍大腿嘿了一声站起来,对着涕泗涟涟的顾言无语望天。
      个没出息的.....
      然后指着顾雨抱怨:“唉,小雨儿瞧瞧你出的馊主意,人是教南卿那个小崽子追到手了,却害得老子输了一百两!啊!苍天啊大地!劈死我吧!”
      顾雨拔剑,怒目圆睁道:“不要叫我小雨儿!”
      话毕,当即一道大雷临空打了过来,四人面面相觑,商陆立即噤声,双手合十开始念叨:“哎呀妈呀,老天爷我错了,弟子年纪小不懂事,还请诸位神灵八方仙上,走过路过千万错过,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参神拜佛地念叨了一阵,商陆脑子一转,觉得神仙佛祖太忙,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于是转身对着小乞丐道:“走了!回房!赶明儿老子就在他俩碗里下一斤砒霜,毒死这俩货。”
      小乞丐亦步亦趋,跟在商陆后头,默默补了一句:“一斤砒.霜是化不开的,倘若全放下去,都成了浆糊没人会吃...”
      商陆气结,咬牙笑道:“你再说一遍?”
      小乞丐一顿,立马道:“要不裹尸体的草席一并买了吧,不过我今儿在厨房倒是看见好几张发霉的席子,沈伯说准备明天烧了做午饭来着......。”
      商陆没好气地道:买草席做什么!?多浪费银子!那小崽子那么爱秀恩爱,暴尸荒野好了!让他丫的秀个够!霉的也不给他!”
      顾雨看着吵吵闹闹离去的一双背影,忍不得又呸了一声,道:“赶明儿我去买四斤砒霜!给你们一人一斤,吃不完的打包烧过去,靠!”
      顾言哭得差不多了,红肿着双眼,抽抽搭搭地道:“买那么多砒.霜做什么?药坊有朝廷明文规定,砒.霜除了入药做引子,平常百姓买卖砒.霜一次性不得超过三两,你这样是犯了律法的,再说药坊也不会卖给你。”
      顾雨斜眼睨他,腰间的佩刀夹在顾言脖子上,恶狠狠地威胁道:“有你什么事?继续哭你的去。”
      顾言缩缩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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