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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汤圆 “娜爷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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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娜整整奔波了一天,钱三冬陪着她去拜访了几个要人,都是她此番一定要见的,此外,也有一个让她激动不已的好消息,从一家绣庄里得到一个令她牵肠挂肚之人的消息。
辗转打听到那人的住处,跑去一看却人去屋空,本是年关时节,照理不应该闭门外出的,在院门外守了几个时辰也不见主人归来,再去门口的小灶间一看,炉子也封了许久,上面积了一层雪,显然是长久不住人样子,心内沮丧不已。
问了邻居后,说是有可能去苏州了,去做什么何时回来却不知道,只能无功而返。
夜里回来客栈里坐了一会儿,炭盆的热气烤的人气闷,锦娜独自来站在廊上,望着高低层叠覆盖白雪的屋檐,几支斜挑的旧灯笼照出小小的光圈,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寂静无声。
平陵野提着盒子站在她身后,凝望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锦娜感到身后有人,转头看去,平陵野缓缓上前,举起一个圆漆盒。
“猜猜里面是什么?”
锦娜没说话,只在暗暗的光里看他,他笑一下,打开盖子,里面居然冒出热气来,白瓷小碗里赫然放着四只汤圆!汤水清澈,圆子白糯。
“还记得不?阿胖家的四色汤圆,你以前买给我过的”
锦娜不禁舔了下唇,跑了一天就吃了一顿中饭,闻到香味才觉得饿,肚子也低叫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了。
“吃吧!”
顾娘闻声拿着斗篷出来,就看见锦娜站在廊上端了碗汤圆吃着,一旁的平陵野目光直白看的津津有味!
他怎么又来了,说上楼就上楼,比住客还自由?
把衣裳给她兜上,顺势摸摸她的手,不再冰凉,只有她能看出她的低落,湖州这地方,仿佛就是她的磨难地,每回来都不顺利,偏偏又非得要来!
东西吃好,顾娘将碗勺收进漆盒,“这个,放哪里来?”
平陵道:“放地上,一会儿我带走”
看两人并肩站在栏杆后,顾娘莫名一阵心慌,想起一串让她不安的词,例如比翼双飞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什么的。
终于迟疑的问:“平陵少爷还不回去吗?”
“不回”
刚得了尊称的人回答得倒也干脆。
锦娜看着天空,“你去拿烟给我”
顾娘一怔,偷看平陵野,“还是……不要抽的好!”
她坚持,“去拿”。
锦娜有个两寸半的象牙小烟斗,铜头仅拇指大小,玲珑精巧,用的也是最好的黎阁罗烟丝,金中带橙,闻之有蜜意,抽起来也不太呛人。
她小时常常帮东源装烟,次数多了不但学会了还深谙其中门道;不过,到底也算恶习,不敢叫兄长和母亲知道,烦极时会悄悄躲在屋里抽,一年中三五次而已,这次出门顾娘特地带了藏在箱笼角落里,原以为用不上,没想到她这时候就要。
看着她熟练又优雅的捻好丝,装得齐又密,借着灯火点燃后,以右手两根细长手指小心捏着扁柄,慢而轻的吸了一口,移开,粉唇缓缓吐出一绺柔娆的白烟……
这样子,就不适合叫人看见。
平陵有一瞬的惊讶,抱了双臂站一旁有味的看着。
“在我面前抽烟?没当我是男人?”
锦娜睨他一眼,“你不是”
“难道我是女的?”
“你还是孩子!”
“才不!”
烟斗强行被他夺过,放进自己嘴里连吸几口,“味道不错”
顾娘心惊肉跳看着他的唇瓣含着方才锦娜含过的地方,苍天菩萨!这不成个样子啊!怎么小姐也不说他?
他将烟嘴拿出,看着上面的花纹,然后递给顾娘。
“原来那烟斗你是买给自己的!”
“那我确实要赔你一只更好的才行,男人不能占女人这种……便宜。”
锦娜皱了皱眉淡道:“不用”
转头过来,“还有,平陵野”
“叫我小郊!”
“小郊”
锦娜眨了眨眼,毫无昏昧睡意。
“签新契约的事,你和曹休到底谁说了算?别骗我,说实话!”
平陵野盯着她,“你怎么都不问我眼睛好不好?”
“……”
“你眼睛好了吗?”
“听上去不像是真的关心……我要真心的”他喃喃的。
锦娜叹口气重新问:“你眼睛怎样了?”
“你看看就不知道了”
“此时看不清”
“等天亮吧!”
平陵野一本正经道:“行,我就在这里等天亮……去你屋里也可以”
“还是那么爱胡闹……”
锦娜终究忍不住轻笑着摇头,转身要走衣角却又被他拽住,她低头,很熟练的拍掉他的手,以前他会揉着手背说疼,而此刻却猛地翻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炽热的手指环住她细凉的手腕。
她一惊,便要往回抽,却被扣得紧紧的。
再要挣脱,他却放了,“你已经打不疼我了”,看向远处,“主持签约曹休的权利要大些,因为杨潮的印签章在他那儿”
“那么,杨潮更器重他?”
他眼光一寒,冷笑道:“杨潮的心思哪有这么好猜?我也有掣肘他的办法,新契约签了不能马上生效用,下渠道做事一层层的人,要看到我发的令標、放藏单才能去做事,我不发,合约就如同白纸一张!”
锦娜点头,“懂了,你们两互相拆台就谁也办不成事。”
“明知这样,杨潮也能放心的走?不怕你们斗起来把水陆堂给拆了?”
平陵表情莫测,“若是拼得只剩下一个”
锦娜不爱听他话里隐含的火药味,往屋里走,“晚了,我去睡了”他跟过去却被门堪堪关在鼻尖前。
平陵将拳头抵在门上闷敲一下,“灯笼也不借一个给我?还有,我出门走的急没带披风,冷死了!”
不一会儿顾娘端庄的拎着一个灯笼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件黑色的毛斗篷,光照着甚是溜滑丰茂,一看便是上等皮料。
看着平陵惊讶的脸说,“这件原本是给家里二老爷买的,现借给你穿,莫要弄脏了,灯笼就不必还了,我们还有的多……”
见他傻呼呼的站着不动,便伺候他穿,这人个子高,踮脚扬臂的甚是吃力,平陵任由她摆布,还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娜爷每天的衣裳也是你给穿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又摸着鼻子笑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