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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医馆 不可预知之 ...

  •   秦墨在昏睡了2天后清醒过来,伸长手臂施展了一个大大的拦腰,花了半分钟在脑海里理清了穿越的来龙去脉后,便翻身下榻。
      山林里清晨的空气异常清新。3间屋舍静静地站立在身后,而眼及之处全是林海,墨绿墨绿的,没有尽头。浅灰色的烟雾缭绕在山间,给远处的山披上了一层轻纱,绿也看不真切。秦墨生平第一次徜徉在这样原始的绿海青烟中,如同在欣赏活灵活现的山水画,便痴了,但愿今生可以在此长醉,再也不要醒来。此刻她只想放声大喊,宣吐出心中积累的不快。转眼见那鼎丹炉静静地立在群山之间,像个无忧无虑的守山卫士,沉闷之感也消去了大半,不禁笑了,“还真羡慕你呢,丹炉兄弟!”
      “这丹炉可不是用来羡慕的。”却闻身后有人道。
      俏皮清脆,是个少女的声音。转头,便看到一个红衣女子背着小竹筐,站在林海前,像个火样的精灵,笑着向秦墨走来,就似在这绿波青野中跃动的火苗。
      近了,才看清她生得明眸皓齿。雪白的肌肤衬得她黑玉般的眼睛更加生动传神,樱红似的嘴唇翘起一个甜美的弧度,头上红色的丝带嵌在她乌黑的青丝中,轻柔地随风飘着。
      好一个灵气的女子!秦墨暗暗赞叹。
      来者见秦墨看着她却不说话,继续道:“丹炉是死物,怎比得上姑娘你这鲜活的人啊!”她盈盈一笑,“要让清烜知道他救了你,你却反而羡慕这死气沉沉的丹炉,指不定他怎个想法呢!”
      她的步子在离秦墨大约二尺的地方停了下来,细看她的面容,更觉清新脱俗。虽不是沉鱼落雁之貌,但必有秀丽灵动之美。
      “你是……?”秦墨不解地问道。昨天出现的应该是一个年轻男子,也许就是她说的“清烜”,可又从哪冒出个娇美的姑娘?
      她抿嘴一笑,道:“我叫莞珠,帮着清烜上山采药的。”
      “嗯,莞珠?真是人如其名啊。”秦墨看着她的笑脸,觉得不甚甜美。
      莞珠低头娇笑,“姑娘说笑了。姑娘头上的伤尚未痊愈,还是不要多走动为好。”说罢,她走过来想要扶秦墨进屋。
      秦墨这才想起头上仍包着几层纱布,后脑还有些许的疼痛。她不知为何眉心的伤疤突然不痛了。而脑后的伤是她第一次醒来时便有的,折磨了她好一阵子。抬手摸了摸伤处,回忆起在时空隧道里的点点滴滴,飘浮,刺痛,冻结,窒息……那是一段多么可怕的经历,每一刻都是秦墨无法承载的噩梦,但就是记不得有后脑受伤的一幕。先前怀疑是不是当时空气压力太大把脑子压坏了,可现在除了伤口的痛楚外,头脑还算清醒,转念一想,不由身体一惊:千万不要有什么后遗症才好!
      前世看多了赚人热泪的偶像剧,印象最深刻的那部戏里,男主角第一次头脑受疮后失忆,第二次受伤后失明,仍与女主角爱得死去活来,被秦墨哭湿的纸巾一张又一张。而从新闻中也看过不少类似会得后遗症的事例,严重的甚至一命呜呼,当时就只同情来着,没想到如今这种“好事”也降落到自己的头上,天啊,圈子兜大了,玩笑也开大了!
      秦墨的思绪开始凌乱起来,将脑海中所有的后遗症状统统搜刮了一遍,发觉失明、失聪倒还好,万一弄个瘫痪或者植物人似的半死不活,岂不是太凄惨了么!
      莞珠见她脸上晴一阵阴一阵的表情,怕是看出了秦墨的忧心,便笑着走到身边拉过她的手,却感到她的手一颤,就更加放柔了声音道:“姑娘放心,清烜的医术高明,姑娘的伤不久就会痊愈的。”语气中带着对那个“清烜”的绝对信任。秦墨看着她闪着让自己安心的光芒的双眼,微微地点了点头。哎,话虽如此,心还在那儿吊着,于是默念几声“老天保佑,阿弥陀佛”后便随她进屋。
      她把竹筐里面的草药放进长桌上的筐内,又从竹筐内取出一套月白色长袍挂在屏风上,指着角落里的木桶说:“姑娘先沐身吧。”
      哎,古人洗澡还真麻烦。看着莞珠忙里忙外地倒水,秦墨也凑上去帮她。小桶本就不轻,再来里面装了水,够两人忙活一阵的了。秦墨看她也出了汗,便想让她一起洗。莞珠笑着婉拒了。她也没勉强,让莞珠在另一屋等着。
      秦墨脱了衣服跨进大木桶,突然感觉有股说不出的奇怪,她低头往水里一看,吃惊不小。水里倒映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的模样,虽然仍旧是自己的五官,但从年龄上看很明显年轻了六、七岁。再看自己的身材,也瘦削了不少,完完全全是个妙龄少女。
      突如其来的改变让秦墨愣在原地,返老还童这种神奇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任何人都会想不通,更何况在这之前她还穿越了时空,简直不可思议到极点了。
      秦墨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迟迟不能从变化中想出原因来,毕竟连爱因斯坦都绞尽脑汁的事不是自己能领悟得出来的。于是最后,她只能猜测是在时空隧道中受到挤压才使身体变了形,虽然这个理由她自己都觉得很牵强。
      既来之,则安之。
      等一切都忙完,秦墨便站在窗前吹风,把这么长的头发弄干可是个浩大的工程。莞珠则坐在椅子上两手托着下巴打量起秦墨来。半宿,才开口道:“嗯,衣服挺合身的呢。哎,姑娘,你从哪儿来?为何后脑伤得这么严重?”
      从哪里来?能对她说我从公元21世纪的大都市,吃下奇怪药丸后就穿梭时空,来到这不知名的古代么?能告诉她在时空隧道里,自己差点被空气压力压坏脑子么?好好的一个小姑娘,不能把她给吓傻了吧,也不能让她把自己看作是疯子吧,更不能让那个“清烜”知道自己救了个怪物吧,于是秦墨就告诉莞珠她的家乡是个离这儿很远很远的小渔村,进城找亲戚,在山里迷了路,脑袋又被滚落的树桩敲到,才不省人事的,基本上都是电视剧里的那些说辞,用来掩盖身份的。从小到大,秦墨没少说谎,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慌。
      “偏远的小渔村么?”莞珠听后娇叹一声,道:“嗯,我倒想看看,什么样的小渔村能生出姑娘这般的人!”
      “这般”什么人啊?秦墨无奈对莞珠挤出笑容,道:“莞珠姑娘真会开玩笑!”
      “就叫我菀珠吧。姑娘叫什么名字?”莞珠见秦墨盯着她,半天都不说话,又笑着问道。
      “方秦墨,秦镜高悬的秦,墨汁儿的墨。”
      “秦墨……秦墨,嗯,姑娘衬得上这样的名字。”莞珠眉眼一弯说。
      “方姑娘,你怎么了?”莞珠关切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呵呵……”秦墨挤出笑颜,问道:“对了,是那位清烜……公子救了我吧,他人呢?”她实在无法适应古人的称谓,但想来,过了那么多天,连他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呢,应该当面道谢才是。
      只见莞珠的眼里又浮上了娇柔的笑意,把玩着桌上的烛台,轻描淡写地说:“大概上山采药了吧,他这些天一直为那个村子奔波,挺忙的,不过清烜的医术可好呢。”秦墨听她不住地称赞,神态那么温婉,不禁暗想难道是她的心上人?哎,情窦初开的少女啊。
      于是也忍不住逗她:“是啊,连我这个重患都救活了,看来真有点本事呢,难怪你一直夸他!”秦墨起身走到窗前,装作看着山林的景色,掩盖了她戏虐的神色。
      但莞珠小姑娘似乎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也不急不慢地走到秦墨身旁,笑着说:“所以啊,姑娘得想想怎么报答他啊!”这句话讲的,秦墨顿时哑口无言,心叹道,真是一鬼灵精儿似的女子。
      莞珠见秦墨一时无话,噗嗤一笑。
      叹归叹,秦墨只是怔在原地,莞珠却已转身走到门边,嘱咐道:“清烜让姑娘先在这儿静养,别想太多,莞珠明儿再来看你。”说着正欲踏出屋子,秦墨赶忙追上去拉住她:“莞珠姑娘,我能不能和你一同出去走走,呆在这儿实在憋得慌。”虽然撒娇不是她的风格,更何况是对着一个娇美的小姑娘,但还是厚着脸皮摇了她两下胳膊,想想真是要命。
      “可是姑娘要有什么闪失,清烜会……”莞珠为难道。
      秦墨马上打断她的话:“哪会有什么闪失?我这不是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么?外出走走散散步有助于恢复健康啊。”电视里好像是这么说的,再躺下去她的老胳膊老腿都要石化了。她虔诚地看着莞珠,就差脸上没有刻“让我出去”几个字了。
      许是她表演得到位,莞珠低头想了一会儿,为难的神情渐渐退却,点头应道:“好吧,姑娘如能保证好好的,莞珠答应了便是。”
      听她这么一说,秦墨当然什么条件都接受了:“我会的,我们走吧!”
      “还有,也别姑娘姑娘地叫我了,还是叫我的名吧,秦墨。”

      下山的路倒还不难走。
      秦墨一边欣赏着大自然的风景,一边向莞珠打听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原来,这处让她养伤的山林叫潮湖山,山上那墨绿的林海如潮如波、如涛如浪,一到夏季便漫山遍野地映入眼帘,如同被丢入了绿色的汪洋,煞是好看,也因此小有名气。所以不管当地的文人还是来自他乡的墨客,都会被这儿的景致吸引,登临潮湖山,一遣胸怀。说话间,便听闻耳边“沙沙”的树林波涛之声,像是给莞珠伴奏似的。
      潮湖山坐落在宣和城东南。宣和城是嵘国相当繁华的城市,虽不是京城,但“北有琉光,南有宣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这倒与秦墨的家乡情况相似。
      宣和城是水陆要道,国内三大河流启连江,漫江,溱水在此处交汇,来来往往的船只把这里作为重要的中转站,商人在这里驻足停留,将新兴的商品带来的同时也带来了全国各地的奇珍异宝和新奇趣闻。
      不仅如此,宣和城的陆路交通也四通八达,连接着国内其他城镇,时不时会听到操着外乡口音的谈笑声、叫卖声,甚至争吵声。宣和还集中了这个国家的多位达官贵人、富甲一方的财主地主。正因为这座城市的地位,使朝廷一点不敢怠慢,派了重兵把守,城墙也可以媲美京城。总之,宣和城是仅次于京城的重要城池,半点儿也马虎不得。
      从潮湖山上便能将宣和城看出个大概的样子。灰色高高的城墙,四扇城门把守四方,见证着每日的各方来客从这里进进出出,而真正站在这些宏伟的建筑前,秦墨这个21世纪的现代人也不禁感叹古人的智慧与勤劳。高约二十米的青灰色城墙仿佛向左右无尽延伸,排山倒海般耸立在黄土之上,把城前的行人衬得无比渺小。城门两边分别立着两个身穿盔甲的士兵,城楼上也不时有同样服装的人在巡逻,插于楼顶的旗帜被风吹得“烈烈”作响,比起潮湖山的“沙沙”树涛声,更具刚强野性的苍茫之感,为宣和城增添了几分不同凡响的气势,秦墨感叹,这工程量简直可以媲美金茂大厦啊。
      莞珠见秦墨对着城门发愣,笑说道:“秦墨怎见了这城门就不走了?”
      秦墨缓过神来,随口说:“我家乡那儿都是简陋的小破房呗,可没这么宏伟的建筑呢。”
      “呵呵,城里好玩儿的事儿、好玩儿的人多着呢。”莞珠倒是起了逛街的兴致,说罢就拉着她往城门内走。

      气派的官轿,威武的骑士,各色的布衣纱巾,年轻公子的折扇,二八少女的珠翠,脚下的青石板路,头顶的酒楼招牌,偶尔传来之乎者也的读书声和对话声,甚至沿街卖烧饼水果的汉子,秦墨感觉进入了一个古装电视剧的摄制组,而自己也是这部剧集的一分子,正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农村姑娘入城的角色,那份惊奇和惊讶不会少于发现新大陆。
      莞珠陪着秦墨慢慢地走,眼光依然好奇地打量她,嘴角却保持着温柔娇美的笑。一路上她告诉秦墨很多关于城里的事儿,这条是东大街,那条是西街,哪家酒楼的饭菜好吃,哪家绸缎庄的生意兴隆。秦墨也一会儿“呀!”、一会儿“噢!”地回应她,俨然成了从没开过眼界的乡下村姑。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莞珠便带她来到了一处医馆前。
      “到了!”她望了秦墨一眼,就径直往里走。
      抬头,见一块“佑安堂”的黄字黑底的牌匾挂于屋檐下,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药台后给人抓药,莞珠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转身向秦墨招手:“秦墨,进来吧!”
      秦墨踏进门槛,这医馆倒也不大,一排一人半高的药柜正对着大门,布满了一格一格的小抽屉,前台上只放着药秤、药钵和账本医书之类的书册,左手边还有一张软榻和一张屏风,右手边是两把椅子中置一张矮几。她环视着四周,眼光正对上刚刚为人抓药的男子,此时也对着她稍稍点头:“姑娘需要点什么?”
      “哥!”莞珠娇柔地唤道:“这就是那位姑娘。”
      他怔了怔,随即露出抱歉的笑容:“哦,瞧我,还以为姑娘是来抓药的!”秦墨见他身形偏瘦高,生得眉清目秀,一双桃花眼甚为明亮,嘴角一弯,却笑得随和。身上着一件简单的淡蓝布衫,肩部垂着散落的头发。典型的书生。
      秦墨对上他的桃花眼,顿时抚额,您的桃花眼别闪了行么。
      “方姑娘,这是我无争哥哥,我的亲大哥哦!”莞珠特别突出最后几个字,笑得更甜了。秦墨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游走,亲兄妹么?虽说是俊男靓女,但和这个”亲”字搭不上边啊。
      莞珠似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 方姑娘也觉得我们俩不像?我娘说因为在娘胎里哥哥总欺负我,什么好的都让他抢了去,弄得现在他倒集了爹娘的优点,我只有捡些细枝末节凑合了。”说罢,还调皮地斜睨了无争一眼,后者苦笑不得。
      “莞珠!”只听得无争一声无奈低叹,似是要建立兄长的威信,不能再让小姑娘欺了他去,无争沉下了脸,用半责怪的语气说:“姑娘身上还有伤,清烜一再叮嘱要好生照顾,你怎么带她乱跑?”他又转向秦墨道:“小妹莞珠不懂事,姑娘还是快回去歇息吧。”
      这书生先前还拿她妹妹没办法,但经半真半假的斥责,本来亲和的眉宇中竟升腾起几分威信,一句话就把小姑娘给说得没声儿了,见莞珠低头不语,秦墨赶忙替她说话:“不关莞珠的事,是我一定要她带我下山来走走的,这些纱布看上去挺唬人,但我觉得里面的伤已经不碍事儿了,真的!”
      “你叫她莞珠妹妹?”无争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姑娘,你确定你的伤不碍事儿了?”
      “嗯,没什么大碍的。”
      就在此时,突然从门口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声“林大夫!林大夫!”引得三人同时向那边看去,见一个灰衣的中年妇女神色紧张地往药柜走来,“林大夫在吗?”
      莞珠和她哥哥赶忙迎上去,道:“林大夫采药去了,陈大婶,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墨给那妇女倒了杯茶,顺便也好奇地凑上去。她接过茶,喝了两口,便带着哭腔开口:“我们村……我们村又出事了!是隔壁晏儿的爷爷!可怜的晏儿他刚走了爹啊……还有东村张家的姐妹俩……哎哟……我们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兄妹俩听后脸色一沉,莞珠的脸上甚至覆盖上了一层悲伤。秦墨看着大婶难过的样子,安慰道:“陈大婶,不要伤心,大夫会有办法的……”秦墨一边安慰,一边猜想着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就在秦墨分神间,那妇女紧紧抓着她的手臂,哀求道:“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子,求求你们!村子再这样下去就要完了!求求你们……”她对着秦墨痛苦地下跪,秦墨手臂被她越抓越紧,心也似被她牢牢地抓着,生疼生疼,已经无力支撑她的身体。
      兄妹俩见秦墨精神恍惚,赶紧过来扶她起身:“大婶,您先起来!我们一定帮您!”无争转头急急地道:“姑娘,今天你先回去吧,我得去趟村子!”又对他妹妹说:“莞珠,你留下看着铺子!清烜回来告诉他一声!”
      秦墨摇了摇头,不知是前辈子的职业习惯作祟,还是她本就是个心软的主儿,只消看了一眼泪水直流的陈大婶,便脱口而出:“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哪!清……”无争惊道。
      “真的已经没关系了!”她打断她的话,“而且回山的路我也不熟啊!”她边说边用出平生最虔诚的表情央求道:“兴许我还帮的上忙!”
      莞珠见状也求情:“哥,就让方姑娘一起去吧。”
      他看了秦墨一眼,又瞧了不断恳求的陈大婶一眼,叹了口气道:“好吧,姑娘既然坚持,那就走吧。”说完,从药台下拿出个药箱,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就对着大婶说:“陈大婶,我们走。”
      那妇女连忙弯腰答谢,拭着眼角的泪水,不住地道:“谢谢!谢谢!”

      三人疾步走在大街上。秦墨已经没有了刚进城那股新鲜劲儿,只顾着听无争对她简单叙述村子里的情况,并不时安慰身旁落泪的大婶。
      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
      陈大婶所在的村子叫平安村,是离宣和城北只有一里地的村庄,只有百多的人口。家家户户的女人都会编织,男人都是朴实的庄稼汉,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村里人的生活虽过的清贫,却也宁静。
      谁知从一个月前开始,就相继有人病倒。起先的症状也只是咳嗽、浑身无力,所以大家都以为是得了风寒,找了大夫开了药就会没事的。可吃了药,病也没见好转,反而更加严重,几天里,最先得病的人便开始躺在床上胡言乱语说疯话,后来频繁咳血,不久就撇下家里人去了。就这样,死的人越来越多,跟瘟疫似的。原来给他们看病的大夫一见情况不对,害怕自己也被感染上,就拍拍屁股溜了。村里人眼见连大夫都放弃,便越来越绝望,也不劳作了,成天担心害怕着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有几个人还得了癫狂症,疯了。外面的人听说后,都谣传平安村中了什么诅咒,发生了可怕的瘟疫,要是见了村里的人,躲都来不及。
      “怪不得这一路上……”秦墨压低了声音道。
      也许是感同身受,她无视那些鄙夷的目光,握了握陈大婶的手,转头对无争说:“莞珠大哥,难道官府不管吗?林大夫呢,怎么会插手这事儿的?”
      “姑娘,以后就叫在下无争吧。”见秦墨点头答应,无争便一脸凝重地道:“说来奇怪,一个月来,这病始终在平安村肆虐,并未蔓延到宣和城内,要说它是瘟疫还有点牵强。但宣和城守司刘大人听闻后还是派了官兵把村子围了起来,大夫们至今没有解决方案。清烜也在其中。这几天不见他人影,就是一直在山上和平安村两头跑,想办法救人,我也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秦墨觉得蹊跷,哪有不会蔓延的传染病?官府就这么有恃无恐,派了人把村子围起来,还会让村里人自由出入吗?她看了陈大婶一眼,疑惑更深了。
      就在众人说话间,已经出了宣和的北门,穿过一片林子,便看见前方有块石碑,上书:平安村。大婶儿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只听得她叹了口气,说:“到了。”秦墨和无争对望了一眼,也不再说话,跟着她往村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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