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我有所念人》王家四小姐

87、太忘情

　　第八十七章 太忘情
　　柳俊卿与青玉行船第二日，天空下起蒙蒙烟雨。
　　雨点先是疏疏落落地敲在船板上，轻细如碎玉相击，不多时便密了起来，噼啪作响，顺着船檐垂成一道水帘。
　　柳俊卿扶栏而立，青玉便轻轻靠在他身侧，一同望着江上雨景。大江茫茫，雨雾如烟，将两岸晕成淡墨。雨点打在宽阔的船板上，声响沉稳而清脆，伴着江水拍船的节奏，竟如一支舒缓的曲子。
　　大船稳行江中，风雨不侵，身旁有人相伴，雨声入耳，反倒生出几分安稳闲适。
　　两人并肩静立，听着雨打船板连绵不绝，只觉此刻岁月温柔。
　　水路平缓安逸，众人也都松弛下来。
　　夜色漫上江面时，船已稳稳泊住。两人相视而笑，眼底皆是安稳闲适。
　　舱外风声水声隐约入耳，反倒衬得舱内愈发静谧。柳俊卿轻轻揽着她，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连日奔波的疲惫，都在这方寸温柔里散得干干净净。
　　江夜漫漫，身旁有她，这漂泊行途，便也成了难得的温柔时光。
　　夜半缠绵之际，他忽然深吻住她，堵上她的唇。片刻之后，嘴离开他的唇，手换上来又轻轻掩上她的嘴，贴着她左耳低声道：“声音小点，船上隔音不好，会被人听到。”
　　原来刚才吻上她是急中生智为了赌上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青玉骤然惊觉，脸颊瞬间窘迫发烫，也压着声在他耳边细语：
　　“啊！我刚才……声音很大吗？应该不会有人听到吧？”
　　柳俊卿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太忘情了，自己没觉出。”
　　青玉顿时紧张起来：“真的很大？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你那些人听到了怎么办？”
　　柳俊卿趴在她脸上笑：“没事，别紧张了。”
　　青玉推他一下，其实也就是撒娇什么也没推开，娇羞道：
　　“你讨厌！刚我声音没那么大不会有人听到的是吧？你吓我的？”
　　柳俊卿吻着她的耳鬓与颈间，眉眼含笑：“你刚才的喘息声肯定已被他们听到了，我们后面小心点。”
　　“真的啊？那明天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明天天亮了我怎么见他们呀？”
　　“听到就听到了，又能怎样。”柳俊卿吻着她，陶醉在亲热的氛围。
　　“我名声本就差。”青玉被他吻的缓不过来。
　　“差就差呗。本来就是迷死人的妖精，我半条命都给你了，还在乎这虚表的名声啊，我喜欢你这个样子，忘乎所以的正是你这个样子……”
　　柳俊卿说着自己也不控声音的大小，会否有人听到了。
　　长夜，江上，美人，噬骨柔情······
　　本来以为的尴尬青玉第二天释然了。没从小福和众人眼中看出什么异样，或许他们晚上睡太死了没听到吧？
　　其实哪里还需要众人去听去猜，这一对人总是午时方出船舱，天天早饭都懒得起来吃，柳俊卿从少林寺养成的自律习惯自和她在一起后也松弛下来，完全享受生活的状态，大家所以的若无其事就是为了安抚青玉的不自在。
　　顺长江西去，一路江风浩荡。
　　第三日午后，江面雾色渐散，远远便见一脉青山横亘天际，云雾缭绕，峰峦若隐若现。舟行至江州地界，长江水面豁然开阔。
　　大船平稳行于江心，水波不惊。青玉一时兴起，拉着柳俊卿行至船尾低舷处，这里离水面更近，风也柔和。
　　她挨着船边坐下，轻轻挽起裙裾，将脚探入江中。江水微凉，漫过足背，脚趾圆润小巧，指甲透着淡淡的粉润，像沾了水汽的嫩花瓣，随波轻轻一荡一荡，煞是好看。
　　柳俊卿坐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脚上，眸底笑意渐浓，故意逗她：
　　“小心些，别把江里的鱼儿引过来，争着咬你这好看的脚趾头。”
　　青玉耳尖一热，慌忙想把脚收回来，却被他伸手轻轻按住脚踝。
　　“逗你的。”柳俊卿指尖微痒，忍不住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脚趾，“这么好看的脚，鱼儿哪里舍得咬，顶多围着你不肯走罢了。”
　　江水轻轻漫过足背，凉意沁人，青玉眉眼弯弯：“凉凉的好舒服，你也来试试？”
　　柳俊卿只笑着摇头，“我感觉到了，很舒服。：”
　　静静看着她一双如玉的脚在清波里晃荡，只觉这一江山水，都不及她半分好看。
　　过了一会儿，青玉腿在水里晃得累了，便轻轻抬腿收回双脚。柳俊卿顺势将她脚拉进怀里，用软巾细细擦干，又忍不住捏着玩，望着她晶莹剔透的脚背，眼里唇角全是满足，只觉得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最好看。
　　次日，船行至江州，刚靠岸停泊，船家上前：“公子，咱们这大船便只能送到此处了，再往南便是鄱阳湖，湖面虽阔，水下浅滩、暗洲密布。再往前入赣江，水也浅了许多。咱们这江船吃水深，贸然进去，不出几里便要搁浅触礁，寸步难行。”
　　他顿了顿，又指着岸边密密麻麻的小船：“须得换这种小船，船身轻、吃水浅，转弯灵活，方能过湖入赣江，一路往洪州去。但你们的马匹小船又没法载。”
　　柳俊卿远望而去，见长江大船与湖内小舟分界分明，往来商旅皆在此换乘。
　　弃水路走陆路，牵马登岸，继续前行。
　　马蹄踏在平坦官道之上，哒哒声响，庐山横亘西侧，
　　云雾缠绕，峰峦隐现，一路相伴，向着南方缓缓而去。
　　柳俊卿笑道：“这里便是庐山了。”
　　青玉在马上盯着山峰，蹙眉凝思。
　　一旁柳俊卿瞧出她心思，笑道：“是不是在想李白的《望庐山瀑布》？咱们现在只看得见山，看不见水。要见那瀑布奇观，我们得进山，往秀峰、香炉峰那边去，才能望见飞流悬川。”
　　“庐山又跑不了。”青玉侧过脸看向他，眼波温柔，“别耽搁时间，等我们去大理找到解药，解了你身上的情毒，以后有多少山水看不了呢？”
　　柳俊卿与她并马，伸过来手搓着她的手指，轻声道：“好，为你，我定要尽所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