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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原来救了个 ...

  •   “可那佘妤如……”同是女子,她对佘妤如的遭遇很是同情,所以才会对这个负心的桑容如此怨恨。

      “她可是大家闺秀?”

      “是。”

      “据我所知,这些大家闺秀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结婚之前,更是不允许和未来的丈夫见面。要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子,在他家中遭遇祸事岌岌可危的时候,要他带自己私奔,想是那等没心没肺自私之人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桑容这一跑,佘妤如的父亲还能放过他的家人?当时朝廷正愁找不到一个整治桑家的罪名,这倒好了,一个教子不严的帽子扣下来,牢狱之灾是绝对逃不了的,桑父桑母不知道要受多少罪!一个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为了自己一时的快意而让父母承担罪责?”

      “这么说来,这个桑容倒真是一个十分完美的人了?”

      “不尽然,他待人不分尊卑,难免会叫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感到不平,继而怨恨;他心地善良,却很有可能因此引狼入室,惹祸上身;他慷慨大方,却不知道如何敛财,现在还有以前的老底吃着,只怕再过个二三年,吃光家产,成为大魏开国以来第一个饿死的官员也是有可能的。”说到这里紫衣女人忍不住一笑,连他自己也不禁宛尔,“而且他才华横溢,又不善于掩饰,一遇到和自己相当的人便立刻锋芒毕露,文人自古相轻,有这样的个性,日后的仕途必定会坎坷不平,只能看他以后的造化如何了。不过亏他遇到了我……”

      “呵呵,看主人说的,一会把人家吹到天上,一会又把人家摔在地上,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女人迷糊了,原来一个人的优点也可以成为缺点,再看桑容的时候,她的眼中已经没有初时的愤怒了。

      “好还是不好我自然知道,用不着你多嘴。”

      看主人望着桑容的睡颜,脸上掩都掩饰不了的笑意,女子当然知道,这个人在主人的心里,是大大的好了。她忍笑正色道:“我自然不敢多嘴,可是主人,有句话,我却不得不说。”

      程锦华抬起头。

      “老太爷要属下转告主人,混帐小子,三天之后再不见你,就等着老子出山吧!”女子梗着脖子装老者的声音,学得唯妙唯肖,听的人却是嘴角一阵抽搐:“知道了,你回去转告父亲大人,就说我立刻动身。”

      “是,主人,还有一件事情,上次伏击主人的那一帮山匪,经过打探,全是附近军营里的士兵装扮的。我们抓了几个人,严刑拷问之后,众口一词说是上头的命令。命令中只说是为了捕杀敌国奸细,为了不引起注意,所以装扮土匪行事。但是,着幕后的指使者究竟是谁,却是怎么样也拷问不出来,还请主人恕罪。”

      “哼,就算他们不说,我猜也能猜得到是谁做的,等我回去了,定不会让那斯有一天好日子。你先回去报个平安,其他的,我自会处理!”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和狠戾让紫衣女子不禁敛声屏气,森森的语气更是令她背上一阵寒意。她连忙低下头:“是,主人!”说完转身离去。

      第二天,就有个老头找上了门,自称是程锦华的叔叔,专门从老家赶来找他的。说是他家里遭了大难,要他赶快回去。程锦华只好跟桑容告别,他长叹道:“看来我真是跟功名无缘,桑公子,小生在此预祝桑公子马到功成,一举高中!”那黯然神伤的表情,毫无遮掩的遗憾,让桑容十分担忧,不顾身体虚弱,连忙起身安慰道:“程公子才华横溢,即使在山野之中也无法遮掩公子的光芒,他朝朝堂之上,定有程公子的一席之地!还请程公子放宽心,三年之后的会试,程公子一定会金榜题名!”

      三年之后再来考?程锦华笑了笑,他根本就不看重功名这种东西:“借你吉言,桑公子,我们就此别过。哎……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此次一别,恐怕就是再会无期。”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长叹,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翠玉,放到桑容手中:“桑公子,这是我的家传之物,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也算我的一点心意,权当做个念想。桑公子博学,叫我受益良多,救命之恩,我也是无以为报。我对桑公子一见如故,如果桑公子不嫌弃我这人脾气暴躁,又是个酸书生,在下诚心希望和公子交换八字,结拜为弟兄。”

      翠玉通体通透,上面刻着一只瑞兽,像是麒麟,雕饰豪放简洁,古韵盎然。

      光是看见程锦华那个叔叔在见到这块翠玉时惊讶表情,就知道他所言非虚。手里的玉石沉甸甸的,桑容感慨万千,也不矫情,当下就摆上香炉,跟程锦华对着天地神明,实实在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就此结拜。桑容十六岁,程锦华二十,程锦华当之无愧的做了大哥,临走的时候,程锦华还叫他叔叔拿出二十两纹银,交给桑容做去长泽的路费。

      “主人,为什么把非钰交给他?”把这样一个麻烦东西给一个丁点武功都不会的文弱书生,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一想到那个漂亮公子以后的遭遇,就越发的不明白主人是怎么想的。

      离开桑容的程锦华二人,并没有朝着所谓的故乡鹭江县赶去,反而朝着上京长泽快马加鞭而来。听见下属的疑问,程锦华不禁自问是否最近对这些家伙实在太宽容,怎么一个个都没大没小的起来。他冷冷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种简单的事情不必我来教你吧?!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你闭紧你那张嘴就行了,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非钰的下落,那后果你自己清楚!”

      “是,主人!”男人再也不敢多想,刚才那一阵低沉的气压,差点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话说桑容送走了程锦华,在这个小客栈里又逗留了一天,见身体稍微好了一点了,立刻就叫茗烟打点行装,准备上路。茗烟看他身体还是虚弱得厉害,就劝他再多住一夜,至少也得等热度退下来再说吧。好说歹说,撒娇耍赖都用上了,桑容才同意了,不过他前一晚就把包袱行李收拾好了,放在枕边,第二天一早就准备出发。

      茗烟真的很希望,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会乖乖的听少爷的话。第二天早上一起床,两个人赫然发现,行李不见了,里面不仅有衣物钱财,还有桑容作为应试举子,嘉州府衙开的证明,没有这个凭据,就算是到了长泽,也不能去参加考试。礼部只认凭据不认人,桑容脑中是一片空白,过了好久,焦急,忧虑,愤怒,恐慌,种种情绪才一起涌上来,大病尚未痊愈的身体根本经受不起心情激荡,桑容两眼一黑就晕厥过去了。

      茗烟急得团团转,懊恼得嚎啕大哭。把店主人引了来,看见这种情况,店主人虽然很是同情他们主仆,却也毫无办法。还是桑容苏醒之后,叫茗烟去官府报了案,不过,照着官府办案的速度来看,就算是找到了东西,恐怕也会错过考试的期限。桑容心里冰凉,空落落的,好像只剩下一个空壳一般,任凭茗烟怎么哭喊,都提不起精神来,哪怕是敷衍一句。

      “都怪我不好,少爷,你打我吧,你不要这个样子,唔唔唔唔唔唔唔唔……”茗烟哭得一塌糊涂,眼睛都肿了,手里端的药已经变得冰凉,胳膊酸酸的,可是他却不肯放下来。就当是惩罚自己吧,“少爷,你喝药啊,唔唔唔唔唔……夫人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很难过的。”

      提到了母亲,桑容回过神来:“是啊,母亲她当然会难过,我这个无能的儿子,连区区一个功名都拿不回来,母亲会失望吧……”

      “唔唔唔唔唔唔……这不是少爷的错,都怪茗烟,要是昨天我们就走,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唔唔唔唔唔唔……少爷,你打死茗烟吧,茗烟对不起少爷!”

      “不关你的事,也不是你的错,是我太没用了,……我对不起外公,母亲,先生,他们对我报了那么大的希望,而我却要让他们失望了。还有妤如,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拒绝她,她也不会去寻死吧?最近我常常做恶梦,你说,是不是妤如她恨我,是不是我辜负了她才会有这样的报应……”这一路上尽是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越是这么想,桑容越觉得自己实在无能又无德,更加自我厌恶了。

      “不是不是不是!!!少爷,你不要这样……茗烟好害怕……唔唔唔唔唔唔……”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罢了,遇到这样的事情,若是平时早就瘫软得什么都做不了了,可是现在有一个比他更需要照顾的人,茗烟也只能硬撑着坚强了。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怀念起程锦华来,要是他还在的话,多一个人帮忙想想注意,劝劝少爷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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