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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吴函定罪 ...
医治对白子骞来说是一种折磨,更何况是个手生的店伙计。他背上的伤本来不疼,被几次三番折腾下来就不一定了。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体会了这辈子没有体会过的无助和羞耻。扒光上衣给人看的耻辱永记于心。
这都要归功于展大公子。
他好像有点烧...
“你感觉怎么样?”展清问。
“你别看我了。”
白子骞下意识紧了紧手里的衣服,毕竟他还是处于被看光的状态。他即便再怎么对身材有自信也禁不住众目睽睽之下的围观。
如果只有他和展清两个人,他肯定不会蒙羞。展清可是在他肋骨上留下了两排深刻的牙印。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
“好好好,不看你。”
最后只要在缠上一卷绷带就可以了。白子骞咬着牙坚持,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朱瞻基看着二人貌似玩闹的互动,突然一下心里不是滋味。
他想到了展峰。
吴函的事情一过,他二人可还能如以前那般嬉笑打闹?
大理寺卿办案果决刚毅,认理不认人。吴函有罪,那必定回天乏术。就算是他朱瞻基亲自出面也不好使。
吴函被压往刑部大牢已经有段时日了。因为朱高煦的事情被搁置至今。本就引起了皇上的不满,如今更是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她身上。看皇上的意思,吴函没罪都要给她加个罪。
朱瞻基对吴函有些了解。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实在对她没什么好感。但要说她谋害亲夫,朱瞻基不信。杀了展将军对她有什么好处。可当时在将军府的,除了吴函和她的两个贴身丫鬟,就只有展清。
不可能。展清腿脚不便,真要杀展将军,难不成展将军还制服不了他吗?
一切等见到大理寺卿拿到吴函的卷宗就有分晓了。
三人从医馆出来后已经能看到街边叫卖人间美味的小商贩。为表歉意,展清请朱瞻基吃了一碗刚出锅的豆花。
“你骗我。”白子骞幽怨的说。
“什么?”
“不是没钱吗?”
“就一碗豆花的钱。”
“......”我居然蠢到信一个油嘴滑舌之人的鬼话。
“你还能走吗?会不会很疼?”
“不疼了。”
疼!很疼!后背火辣辣的疼!老子就要流血而亡了!
绷带缠的很没水准,白子骞自己给自己包扎都比这好。更可气的是,为了不让伤口闷出脓水来,他只能光着膀子在集市中行走。
被人围观的感觉太不好受了。
“知道刚才是什么人吗?”白子骞指的是砍伤他的人。
“知道啊,医馆伙计嘛。”展清说的是医馆里的人。
白子骞:“......”
朱瞻基擦了擦沾着豆腐花的嘴角,说:“他说的是袭击我们的人。”
展清如梦初醒:“哦~不知道。”
那个手持长剑的歹徒唯一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就是脸上的长疤。可以作为哄小孩睡觉必备的恐怖故事。他会舞剑,剑法超群。如果是江湖中人,那白子骞对他会有记忆,可在他可怜的掌门生涯中并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多半不是江湖人。如果是朝廷里的人,那么攻击他们的目的可就不单纯了。朱瞻基和展清都在,他攻击的对象只可能是他们两个。可朱瞻基是穿着素衣出宫,并且没有把行程告诉任何人,他不可能事先在这里等着。那就是冲着展清来的。真如展清所说,他家在宫中仇敌太多了,他这才刚刚亮明身份封了官,马上就有人来取他性命。
展清封官一事传的很快,不少人都知道他今日要去找大理寺卿交接一事。刚才那个人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刺客。要是他还活着没准能套话,可他死了,同党跑了。白子骞觉得那些党羽不是害怕展清才跑,而是看见了朱瞻基。怕惹祸上身才选择一走了之。
连白子骞都能想到。展清不可能想不到。他在装傻。
“快点。时辰不多了。”朱瞻基催促道。
现在唯一一个健全人就是朱瞻基,展清和白子骞两个半吊子互相搀扶走在后头。朱瞻基走两步就得回头看,因为他不认路...
展清三步跨两步跟上去,白子骞落在了最后头。
“两位爷慢点,等等我行不。”
展清,朱瞻基:“快点!”
日上枝头,午时三刻。
三人在小汤山后牛坊前站定。
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这儿。刑部的人早他们一步来到此地,大理寺卿正和他们商议吴函一事。
大理寺卿周奕的官邸就在此处。有“温泉古镇”美誉的小汤山头。
三人登门拜访之时刚好临到断案。
吴函跪在堂下,大理寺卿正坐官位,衙役分作两排用夹棍敲击地面,如木偶一般说着“威武”。
一个多月没见,吴函身形略显佝偻。全无嚣张气焰。吊垂的乱发挂在她眼前遮挡了大半的视线。不难看出来这段时间她很不好过。
她被两个衙役按倒在地,跪下来的时候失去了她在这世上最后一段尊严。
如皇上所愿,展峰也参与了这次审讯。他不够格坐在堂上,准确的说,他此刻的身份还不如一个衙役。他只能跟许多看热闹的人一样站在衙门口。
“哎,这就是那个杀展将军的疯女人。”
“从哪儿听来的。展文君自己也逃不脱关系,他四处沾花惹草,人是不是他媳妇儿杀的还不好说。没准就是哪个惹上的小狐狸精杀的。”
“说是被毒死的。果然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够狠的!”
......
无数类似的具有攻击性的言辞层出不穷。展峰愤怒到深处居然开始害怕。他怕被人认出来,然后所有激烈的言辞都会瞄准他。
大理寺卿正襟危坐,刑部侍郎坐在堂下,眼神犀利的看着跪地的妇人。全无怜悯之心。
“依据大明律。凡伤及性命者,罪名成立,斩立决。吴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周奕居高临下的说道。
吴函嘶哑着声音说:“民妇真的冤枉...我夫君不是我杀的...”
“那你房中的药材作何解释?这些药材可是造成展将军死亡的根本原因。”
“药是我配的,但方子不对...药是医馆的大夫抓的,我只是按照正常的用量给我夫君用药。那些药是治理偏头痛的,有安神的效用。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话徐知府都告诉本官了。你除了这个还能说点别的吗?你有没有能证明自己清白的关键物证。如果没有,那人就是你杀的。”
“不错,”刑部侍郎紧接着说道“大明律也要讲究实证。是你就是你,不是你就不是你。一切都要按证据来。你说你在医馆配药。哪家医馆?谁给你配的药?药方是什么?这些你都要交代。”
“医馆民妇记得!”吴函一听花有转机,忙不迭道:“是周氏药铺!掌柜的姓周!我也是问他要来的药方。”
“荒唐!”大理寺卿震怒道。
吴函马上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做声了。
“你当真以为我是吃干饭的吗!”
“民妇不敢...”
“开封所有的药铺本官都排查了,根本没有一家掌柜的姓周。你在戏耍本官吗?!”
“怎么会...”吴函整个人傻愣着,半天缓不过来听到的话。
“这件事情我作证!”堂下有一人高喊道。
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应声望去。一素衣少年缓步行至正堂。
“阿峰...”吴函看到许久未见的儿子喜从中来,不顾形象的扑到他怀里,小声啜泣。
“阿娘,别怕。我在这儿。”展峰眼眶也有些发红,这一个月发生的变故太措不及防。他们母子二人竟沦落到如此境地,真叫人唏嘘。
“展公子亲自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周卿可否听我说几句。事关我娘的生死,我不能不挂心。”
“好。我就听听你有什么可说的。”
展峰贸然前来,还是以一个废庶的身份,本就不能说服谁。在场大部分人都只是想看看他垂死挣扎的狼狈模样。
“周卿该知道我展府有两子,其中之一是我,在我之上还有个哥哥,名唤展清。我离家去京城之时,也就是我爹过世的时候,和我娘一起留在展府的也有他,那为什么周卿不怀疑他呢?”
“说到展清。你还不知道吧。”周奕突然有些好笑展峰这番话。
“知道什么?”
“圣上下旨。封展清为我大理寺寺正。官居六品。今日便会来这儿交接,看时辰,差不多该到了。”
展峰立马脸落阴霾。
旁边的吴函脸色比他还差。愤怒,不甘,恐惧接憧而来。差点没跪稳。
说曹操刘备到。展清在堂下一堆路人震惊的眼神中登场。
朱瞻基的素衣使得大理寺卿一下子没认出他。
看清之后忙说:“拜见太子殿下。”
“周卿免礼。”说着周奕,眼睛却没离开过展峰。
展峰见朱瞻基来有一瞬间的喜悦。可展清也一道来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归结为妒忌之火。他恨展清的成功。
“见过周卿。”展清说。
“刚好你来了。展峰,把你所言再说一次。”
展峰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义正言辞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看?”周奕问展清。
展清无所谓笑笑,说:“他说的并不是不无道理。确实我也有嫌疑。”
白子骞拉了下他的衣角,凑到他衣领半个拳头的地方轻声说:“你又搞什么名堂?”
展清口语示意:放心。
他有自己的打算,白子骞如他所愿不再多问,安静待在一旁。
“周卿,我和展府并无深仇大恨,怎么可能会杀害我的亲生父亲。更别提我的伤势。他们都知道的,我不是装的。我的腿真的断了,我怎么可能拖着一条断腿行凶?”
在座除了展峰吴函白子骞都觉得言之有理。
展清跟白子骞坦白了人就是他杀的。这么多人里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展清是有多相信他才愿意把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他的。
还好他嘴严,不高兴传八卦。
眼见堂下气氛怪异,不少人白子骞都不认识。但看展清恭敬的态度不难知道身份尊贵。应该就是他口中的大理寺卿。
他顿时紧张了。这里唯一没有名分的就是他。展峰都“曾经”有过将军封号。吴函“曾经”是展文君将军夫人。
白子骞是...展清名下侍卫。
他觉得此等境遇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事实是真的没人注意他。所有人都在察言观色,厅堂静默的白子骞觉得一有人开口就会成为焦点。
最终还是展清开口说话:“展峰为救母一时胡言乱语,并非不能理解。但我不是凶手,绝对不是。”
语气之坚定,眼神之犀利。不是白子骞知道真相都差点被他糊弄过去。当即翻了个朝天白眼。
“那就请哥哥拿出证据来证明你不是凶手。”展峰恨恨道。他最讨厌的就是展清装傻时的无辜样。他和展清血脉相连,冥冥之中能感受到他阴险的一面。
他相信吴函不会杀展文君,那真正的凶手只能是展清。
为什么会不留马脚,做的这么干净利落!
展清没有表露,他此刻很纠结。他恨吴函入骨,因为她间接害得他家破人亡。但展峰是无辜的,他得到了教训,爹死了,官位没了,被皇帝废为庶人,再也不能抬头做人,若是吴函再死了。他就真的一点依靠都没了。他不想展峰提起他的时候都是恨意。更不希望展峰经历一次他的曾经。
“证据就是有毒的野艾蒿。若是周卿不信,可以去向开封所有医馆打听,问我到底有没有买过大量野艾蒿。我敢说,没一个人知道我展清的名号。”
那是自然,姓周的掌柜早就被柳斐然赶去了别处。然后柳斐然一把火烧了周氏医馆,所有的证据都被毁灭,量他们怎么找都不会有成果。
吴函展峰阴沉着脸,母子俩这时候看来出奇的像,绝对是亲生的。
周奕摆正他的官帽,说:“吴函。你说你从一个姓周的掌柜哪里买的药材。本官姑且相信你的话。如今的周掌柜在何处?只有他出面为你辩解,才能证明你的清白。”
“这...”
“你房中搜出的药包和展将军死前服用的药并无二致,你又作何解释。还有你亲笔写的药方,看清楚了,是你的笔迹!又作何解释?!”官威四起,堂下安静。
药方是展清伪造吴函的笔迹写的。就像多年以前有人伪造王太师的笔迹一样。真没想到他也会用到这么阴毒的招数来陷害他人。
不明真相的大理寺卿只当吴函是杀人凶手,根本无暇顾及展清的那点小动作。
展峰想替吴函说句话,也只有他能帮吴函说话。大势向着展清已去,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最终只能沉默不言。
吴函面如死寂,似乎已经认了罪名。在她完全屈服之前,她突然向展清发难,爬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腿,大声喊道:“我知道是你杀的!就是你!狗娘养的!你们母子一个样,我要杀了你!”
紧接着吴函猛锤猛打展清伤残的断腿,展清得承认,吴函在这方面有两下子,撒泼打人是把好手,在他旧伤发作之前,白子骞及时抓住了她四处乱抓的手,把她头朝下推倒在地上。
“阿娘!”展峰不能容忍一个下作的下人这么对待吴函,长跪导致麻痹的双腿都机灵了起来,两步冲过去要和白子骞动手。
“公堂之上,岂容你等放肆!”周奕喝道。
白子骞放开了吴函脏兮兮的头发,展峰也收回拳头。堂下又是一片死寂。
“扰乱公堂,罪加一等!不必上报陛下了,即刻绞杀!来人呐!”
“不...不!”
为时已晚,大理寺卿官职在这里所有人之上,说的话代表权威,不可违抗忤逆。
衙役受命。
展峰疯了一般过去护住吴函,邢棍重重砸在展峰后背。展峰口中吐出一口血。
“求你们...别杀她。周卿...我娘没有杀人...”
展峰脚底一软,再次跪倒在地。并且这次没了爬起来的力气。
“杀!”
周奕没理他拼尽全力的最后一丝辩解,当即宣判吴函的死刑。
“不!!”
展峰眼睁睁看着一柄长刀刺穿吴函的身体,刀锋血液喷溅,溅到展峰面前的地上。在各种混乱的尖叫声中,吴函结束了她卑鄙的一生。
展峰过于伤心,晕倒在地。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朱瞻基的出现没有改变的了任何事,吴函死了。展峰最后的精神支柱毁于一旦。
“别看。”展清把朱瞻基护在身后。
他报仇了。随之而来的是无穷的失落。望着吴函死去,展峰痛不欲生。他并不好过。
当着这么多人,吴函死前的最后一句话被多少人听见了,他又该如何自处?
他以前一直幻想着能和展峰和谐相处,哪怕只有一个时辰。
一句“哥哥”永远都等不到了...
第一卷到此结束啦,发个小预告:
昆仑之巅
白子骞带展清回昆仑体验农家了
下一卷开篇是不会写农家乐的,sorry~
开篇要写阿清的职业生涯,毕竟还有相当长一段路要走,能者多劳嘛。白侍卫可有的受罪了。
另外要感谢陪我走到现在的小可爱们,虽然人数不多啦...但还是要谢谢支持,有人看我就会写,无论看者多不多都无所谓。谢谢,爱你们哟~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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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吴函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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