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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大理寺寺正 ...
房间灰暗。炭盆烧起的火光点亮长夜。屋子里倒也不算寒冷。
白子骞今天吃的很饱,不然到了这会儿又要嚷嚷着叫“饿”了。展清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暖暖的夹杂着困意,肚子真的有些饿了。
白子骞和展清大眼瞪小眼蹲坐在布满灰尘的地上。也不说话,就这么愣着,什么时候困了睡着了什么时候算完。白子骞睡觉有个毛病——爱磨牙,有时候困的不行还爱说梦话。所以他打算等展清睡着了他再睡。可展清的精神头怎么这么足?干坐了一个多时辰也不困。白子骞上下眼皮磕碰好几次,展清一点反应都没有。白子骞确定他没有睡着,就只是坐着发呆。
“阿清。”白子骞轻声唤他。
“叫哥哥。”
“原来你没睡着。”
“你见过人睁着眼睛睡觉?”
“我呀。我就睁着眼睛睡过觉。”
“你想睡就睡吧。”
“你呢?”
“我睡不着。”
“睹物思人?”
“不是。睡惯了柴房突然回到这儿,好不习惯。”
“......”
很好。这些天的担忧和不安到底还是错付了。
“不肯说就不要说了。我也不是会强人所难的人。但你要伤心,别憋在心里。”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哭给你看。”展清反笑,偏就不哭。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哭。”白子骞耸耸肩,一脸得意。
“什么时候见过?”
“第一次见的时候。”
展清脑海中回忆二人初次相见的场景。
茶楼,他和柳斐然攀谈。白子骞祝幽歌坐在角落时不时看看他们。除此以外,并无奇异之处啊。
“没有啊。”展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茶楼里那次。你再想想,我跟你提过的。”白子骞耐心引导他。
展清想了会儿便茅塞顿开,说:“展府里那次?”
“嗯。那次你被人揍,我没有救你。但我没有马上走,我看到你哭了。真的...很难看。”
“我那时候满头乱发,蓬头垢面的。能好看到哪儿去。要是现在哭,必定是梨花带雨娇羞可人。”
展清说的真像那么回事。事实却是谁哭起来不是天崩地裂面若貔貅。梨花带雨是编撰的假象而已。
白子骞第一次见展清他哭的很隐忍,不是白子骞实力超群都不会发现。始料未及的少年选择离开。可那晚的情景伴随他至今,直到和名为展清的少年再次相遇。
当时就算打死他也想不到能和这个少年有瓜葛。现在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大梦一场。如果没有柳斐然那张“速来开封”的信函。他会在不盗镇混日子,和祝幽歌等着柳斐然归家,然后会昆仑当他的掌门,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现在嘛...和衣食无忧相差有些远。白子骞天生贱骨头,越是艰险越是好奇,展清警告过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白子骞没听,反之很不以为意。他看来,再没有什么比跟展清待在一起更有趣的事。
午时三刻,白子骞累的不行了。撑着胳膊抱着腰睡过去。
展清挪动了一下身子,靠近火盆一些。静静看着白子骞的睡颜。秀色可餐哪,他更饿了。
刚说不难过不伤心是骗他的。他很难过很伤心,尤其是在看到燕平一片破败之后。他太想抱头痛哭一场。可哭过之后呢,除了破坏自己冰清玉洁的形象,什么都解决不了。
跟白子骞说这些他也不懂。他满脑子都是三倍俸禄。
火光烧尽。展清下意识想往暖和的地方钻。在最后一丝炭火烧尽后,他挨着白子骞睡下了。
第二日醒来后,展清身上多了一件披风,白子骞的。
白子骞人不见了踪影。
每当这时候,白子骞都会突然出现给展清带来惊喜。比如说一个驴肉火烧。
展清闻着香味儿往屋外走。
昨夜太黑没有看清院子的全貌,这会儿看清了。枯枝败柳,枯黄落叶。还有...拿着大笤帚扫院子的白子骞。
驴肉火烧是白子骞在外面买来的。真没想到这样的燕平还有这种好东西吃。
“醒啦。”清晨的空气有些冷。白子骞把外衣脱给展清,自己就穿了件单衣。展清看着都替他冷。
“穿着吧。”展清把衣服还回去。
白子骞擦擦汗,说:“我早起外出跑了一圈,身上很暖,一点不冷。你穿着吧。”
“出了汗再被风吹干。伤寒就不好了,快穿上。”
展清语气坚定。白子骞不从也不好,便把衣服披在身上。展清也是才发现他身上雪白的单衣是敞开的,露出完美的腰腹曲线。光落脊背,能清楚看到汗水滴落。如果换一个没这么英俊的主角,展清会给这幅画面取名为——勤劳耕作图。
展清看了一会儿白子骞就抬头看了过来。躲闪的眼神来不及收回。白子骞低头掩笑,展清别扭的转过头去,说:“那什么,你快点穿!”
“穿好啦。都是男人,你说你害什么臊啊。”
“我这不是害臊!”
“那就是害羞?”
“我是害怕。害怕你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切~~,我要有什么早有了,还用等到现在?你说你这个样子,就算我来硬的你能反抗的了吗。”
“看来你要跟我练练。”
“来啊!”白子骞冲他做了个挑衅的动作。展清比划了个“请”,然后单脚跳冲了出去。
展清这个迎面冲过来的姿势很像小孩儿玩的斗鸡。他光顾着笑忘了躲开,被展清撞到和他一起在地上滚了两圈。
“哎呦!”展清的膝盖顶在了白子骞的□□,只有男人才懂的剧痛席卷全身。疼得白子骞满地打滚。
“你要谋杀呀!”白子骞仰天大吼。半天爬不起来。
“活该。”展清冷笑道。
“告诉你展清。我死了整个昆仑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让他们来呀。”展清继续冷笑。
“别得意。你等我缓缓...妈的疼死爷了。”
展清拍拍土站起,没成想还没站稳,白子骞从后面拉住他把他又拖回地面上。刚刚白子骞扫起来的一堆枯树叶随着展清倒下再度飞扬起来。
白扫了。
“白子骞!”展清吼道。
“弟弟我睚眦必报。服不服!”
“啊!”白子骞嘚瑟的正欢,展清掀起他的衣服就是一口,这一口力道之足,在他肋骨上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妈呀!!狗啊!救命!”
白子骞猛一把推开展清,看看伤口,上面还沾着亮晶晶的口水。
“你是不是只会咬人!”白子骞这么一会就两处带伤,早把展清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要是把展清的牙抠下来做成武器,那一定战无不胜。
“你属狗的呀。看看这牙印。”
“这是我自保的绝招。服不服。”展清趴地上大口喘气,刚才没过大脑就一口咬下去,现在想想太冲动了。
冲动是魔鬼啊...
“服了...”
“火烧拿出来。”
“给给给。”白子骞好心去给他买早点,居然落个如此下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展清从昨夜饿到现在,胃没什么知觉,只怕再饿下去就要头晕眼花了。白子骞在外面逛了一大圈就找到这么一家卖火烧的,可身上没钱,就趁其不备用身上的小玉佩换了一个。不能算偷吧!
“这家火烧你在哪儿买的。”展清两口吃完问道。
“就街拐角那家,一个老头儿看着摊子。”
“嗯,还是老味道。”
“你吃过啊。”
展清幼年在这儿待过一阵子,吃过不奇怪。但现在还能记得这个味道就很不可思议。
“刘瞎子家的火烧我小时候最爱吃了。”
白子骞尴尬的摸摸头,自己居然从一个瞎子手上偷东西。丢人呐!
“你早上起来就是为了买早饭扫院子?”
“不然呢。是不是觉得那一口咬错了。我可是个大大的好人。这儿这么乱,总要稍微首饰一下,不然你外公他老人家在天之灵看到不伤心啊。”
“都十多年过去了,够他伤心的,还管它干嘛。”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顾忌你外公的在天之灵吧。”
“那你什么意思。”
“这儿是你家。总有一天你会光明正大的住进来。让它重振辉煌,不妨从现在就开始准备,打扫干净,看起来更有排面。”
展清呆愣片刻,他和白子骞竟如此心有灵犀。只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说出如此轻狂的话,白子骞如同他的嘴,将他所思所想准确无误的表达出来。
得此一人,余生何求?
展清过去环住白子骞的腰,抱住了他。
这是展清第一次主动抱他,白子骞双臂大张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终轻轻顺着展清的背。
“你干嘛。”
刚才又踹又咬的,这会儿又抱他。算不算先给一巴掌再给块糖。
展清现在像个温顺的小兔子,白子骞好像都能看到兔耳朵。
怪可爱的。
“子骞,你说的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该走了。”
展清回到自己屋子拿了几张纸,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王府,合上门,重新贴上封条,离开了。
这一夜在二人心里扎了根,自此再也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提起。
陶慎卫奉旨去拜见皇上。
昨日的宴席有展清的参与超乎他的预料。今日皇上召见他,想必是知道了展清进攻临安的兵马是从他那儿得来的。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免礼。”
朱高炽看来,陶慎卫是他的长辈和老师。朱棣开国以来他就跟着,是朱棣最器重的将军,当时也是他力排众议将朱高炽推上了太子之位。所以朱高炽面对他时师徒为先,君臣为后。恭敬有佳。
“皇上让臣前来可是要过问展清一事?”陶慎卫懒的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
朱高炽也省了大半口舌,说:“正是此事。不知展清带去临安的兵是否为陶将军亲启。”
“不瞒皇上。正是臣,是臣让展清去救展峰的,也是臣拨给他三千人。”
皇上苦笑一声:“承认的这么爽快。你当真认为朕舍不得罚你是吧。”
“皇上一早就知道是我。要罚早就罚了,臣赌的就是皇上不会严惩臣等。”
“说得好。可你就不怕朕严惩展清吗。朕可没有道理要袒护他。”
“王太师深得皇上信赖。展清是王太师家里唯一的孩子,您既然决定要为王太师翻案,那就肯定会留他一条性命。”
“自从朕的爷爷废除丞相制度以来,王太师是明朝开创至今唯一一个位同前朝丞相的大臣。百官芥蒂,我爹也在朝官们的议论中对他产生了怀疑。君臣维持关系靠的就是那点信任,丢了信任就如同失了翅膀的鸟儿。我劝过我爹,他固执己见。可王太师是什么样的人,陶将军啊,你应该知道的。”
“臣知道。”
当年不是展文君,他差一点就能娶了王婉儿。
“朕让展清查案,陶将军觉得是否有失公平。”
“皇上说的是何种公平?”
“对展清是好事。那对其他人呢?”
“这个地方。何为对何为错,何为公平?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讲。王太师死了,有人为他说过话吗。先帝驾崩,那些假意嚎哭的人又有几分真心。”
“所以陶将军不反对朕的决定。”
“是。皇上做任何决断,臣等必定誓死追随。”
“陶将军此言差矣。”殿外忽有一声道。
二人望去,一瘸腿少年进入殿内。不是展清是谁。
“阿清。”
“拜见皇上,陶将军。”
“起来吧。”
“谢皇上。”
“展清。你刚才说陶将军说的不对,那你有何见解。”
“皇上。我想跟您澄清两件事。第一,我去临安带的兵确实是陶将军亲兵,可陶将军原先并不同意,是我执意要这么做的。第二,我昨日去了趟燕平王府。请皇上恕罪,因为此事事涉冤案,所以未经皇上允许我就擅自回去了。我在王府找到了外公生前留下的信函以及他被冤枉和建文帝大臣私通的信函。”
“呈上来。”
“是。”
展清把几张纸递给皇上。两份被他分开,一封是王太师亲笔写的,另一封是被人冒充字迹写的。
“皇上可看出区别。”展清问。
“如果真是有人存心模仿。那他可是煞费苦心。模仿的如此之像,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区别。”
“正是没有区别才让我看出破绽。”
“怎么说?”
“我外公好酒。写的字俊秀飘逸。下笔轻。可这个模仿者写这些信的时候,为了保证字迹一模一样,就照着原样雕琢,下笔重而有力,过于刻板,形似却不神似。”
“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不能让朕信服。”
展清的理由于皇帝来说太苍白,王太师的字迹不止他一个人认得。皇上每日批阅无数奏折,对的辨识度比展清灵敏的多。除非找到那个陷害王太师的人让他认罪,否则皇帝不会认的。
“阿清。别再胡说!”陶慎卫沉声道。
“陶叔叔,我没有胡说。这两封信确实是在王府找到的。我外公被处死之前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了,这是他留给我的。”
“父皇缴获了王太师和建文忠臣往来的全部书信。怎么还能藏?”朱高炽不解。
“这是外公藏在我房间密格里的。因为地点隐秘,没被搜出来。”
“王太师格外藏着这两封是为何。”皇上不知是不是在跟展清说话。他对展清的话依旧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就连信函的来历都不能百分百相信。
“朕授予你办案的权利。可不代表你能为所欲为。盗用职权,擅撕封条。两件事够判你一个死刑。”
“皇上不可!”陶慎卫把展清按住跪下。
“朕不杀你。朕还指着你给朕一个答复。”
“是。”展清隐忍道。
“臣可求皇帝一事。”
“讲。”
“臣势单力薄,要解决陈年旧案不容易。所以...”
“朕批你为大理寺寺正。协同刑部一同处理王太师案。”
“快谢恩!”陶慎卫说。
“谢皇上。臣遵旨。”
领命也就意味着诡谲朝堂正式成为展清生活的一部分。他再也不能做到全身而退了。
从金銮殿出来透了口气。陶慎卫才怏怏道:“叔这条命早晚让你吓死。”
“叔,我昨天是一时兴起才回去的。不是成心的。而且我身上没银子,总不能让我露宿街头吧。我就去王府呆了一宿。”
“我宁愿你露宿街头。”
“放心吧叔,皇上不会杀我的。”
“你这次运气好,下次呢?下下次呢?你清楚皇帝的性子吗,你知道你哪句话就碰到底线了吗?”
“知道啊。当今皇上有三宝,一怕老婆二无实权三不上朝。”
“大胆!”陶慎卫一把捂住他的嘴。
皇宫人对嘴杂,这要是被听见了,连审都免了,直接推到法场咔嚓!
“没规矩!你不是不知道宫里都什么人。”
“这个我也知道。文武百官,一大半都是我家死敌。”
“那你还不收敛!”
“昨日宴会我已经公之于众了,收敛还有用吗。陶叔叔,你看着吧。从今天开始,谋划刺杀我的人可以绕皇宫一圈。”
一怕老婆二无实权三不上朝是我胡扯的。别信哈,朱高炽是个好皇帝,不然也不会是明仁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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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理寺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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