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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解围 ...

  •   锦衣卫和东厂救护及时,开封才不至于全军覆没。
      朱瞻基跟皇帝据理力争,说什么都要派军帮衬开封,朱高炽对这个儿子一向纵容,可就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从他,锦衣卫夹在皇上和太子中左右为难。最后还是东厂督公出来打圆场——太子重情义是我大明幸事。皇上与太子父子情深,担忧太子安危,是我大明后继有人才可繁荣昌盛。
      一通话下来,朱瞻基认识到自己任性又恣意妄为;朱高炽认识到自己剥削了太子的势力,父子势均力敌方可让太子以后的道路平坦无阻。
      “罢了,去吧。”朱高炽扬扬手,肥硕身躯都因为刚才的大起大落层层颤抖。
      “谢父皇!”
      “让太子见见世面也是极好的。刚过去的瓦剌之战太子征战有功。做我大明皇子,没血性怎能够,你去吧。”
      “儿臣有一事相求。”
      “讲。”
      “儿臣身边近臣唯有三杨,可他们年岁已高不适合出征打仗。所以儿臣想带于谦和儿臣一同前往,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传于谦。”
      于谦挨了朱瞻基的打,心里颇有芥蒂,他感觉朱瞻基这一遭是想故意整他。
      进殿时面对皇上太子二人,于谦如他名字一般谦卑,该跪就跪,语气平易近人:“于谦愿和太子一同前往开封。”
      “呵。”朱瞻基得逞的笑容。
      他明知道于谦是个文官还非要带他同往,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于谦为了保住项上人头只能咬牙同意。
      “不知于学士可是贪生怕死之徒?”朱瞻基刚从金銮殿出来就“本性暴露”,于谦冷面看着他,不是看在他是太子,自己惹不起的份上,他真的很想揍他。
      “于谦定不是这样的人。太子殿下选择我陪你前往,我会做好一个臣子的本分。”
      “知道就好。”朱瞻基冷冷道。
      朱瞻基远去,于谦站在金銮殿殿口,心想:以后继承皇位的怎么是这样一个人?
      大明要亡咯!

      朱瞻基一来东宫便有个小太监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小的该死!太子殿下恕罪!”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朱瞻基险些站稳,问道。
      “奴才有一事禀报太子殿下。”
      “说。”
      “刚刚收到一个未署名的人来报,说展将军被他救了。奴才不能分辨真假,便把信带来给太子殿下看。”
      “信呢?”
      “太子殿下请看。”
      朱瞻基从太监手里接过信,笔迹是他不熟悉的。上头言简意赅——见字如面,展峰平安;三千兵来,开封城见。
      “这是让我去开封协助他们。”朱瞻基自言自语道。
      开封城见...三千个人就把临安搅得一团糟。厉害!
      朱瞻基看完便夕撕毁了信件,他并不希望此时被多人知晓,特别是他的皇帝老爹。
      展峰被他人所救,朱瞻基想不出是谁有如此大胆敢未经兵部允许皇帝口谕擅自带兵。思来想去也就陶慎卫有这种权利,可陶慎卫现如今不就在紫禁城中吗,那又是何人所为?
      “陶将军现在何处?”朱瞻基问。
      “陶将军正在皇后娘娘宫中叙旧。”
      陶慎卫和张皇后是表兄妹。他难得能来宫中,张皇后便拉他去宫中小坐片刻。

      陶慎卫许久未见表妹,和她再度相见后,思念之情如期而至汹涌而来。
      “表哥多久没来看过我了。”张皇后亲自给陶慎卫斟茶,贵为皇后也不忘兄妹之情,在陶慎卫面前俨然就是个小家碧玉的姑娘。
      “表妹莫怪罪。宫中有言,万事低调。我不能因为是你表哥就常常抛头露面的,不合规矩。”
      “一大把年纪还讲究这些。子凌都比你看得开,这不,前些日子还来找过我。”
      陶慎卫一脸嫌弃地说:“疯丫头一个,我让她以后不许来打扰你。”
      皇后一听就急了,忙说:“别呀。我这宫里冷冷清清的。夫君忙于朝政,儿子整日贪玩。都没什么人光顾我这儿,子凌能来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别跟她胡说。”
      陶慎卫听了这话心情大好,一杯茶笑三次。
      “皇后娘娘童心未泯,怎么还如此贪玩。”
      “表哥又取笑我。子凌可跟我说你五十大寿时喝多了酒,非要跟人家比耍大刀,结果伤到腰,至今未痊愈吧。”
      “呃...”陶慎卫按着老腰,尴尬的摸了摸。
      “呐。”张皇后把一瓶药放在桌板上,陶慎卫打开瓶盖闻了闻。
      “这是?”
      “太医院调配的治疗风湿的药,我特地给你取了一瓶来,对你的伤很有好处。”
      陶慎卫把瓶子揣好,起身行礼:“臣,多谢皇后娘娘。”
      张皇后道:“你我兄妹二人不必说谢。”
      屋外响动,听闻宫女的声音:“见过太子殿下。”
      朱瞻基一路小跑来到翊坤宫,气儿都没喘匀,见到皇后“噗通”一声跪下,道:“给皇额娘请安。”
      “你这孩子跑这么急做什么,有人追你啊。”
      “见过太子殿下。”陶慎卫躬身行礼。
      “实不相瞒,儿臣就是来找陶将军的。”
      “哦?这么说我还多余了。那成,你们聊,我去后花园看看桃花开了没。”
      张皇后一走,她的贴身丫鬟也跟随她一同出去了,房内只剩下陶慎卫和朱瞻基二人。
      “不知太子殿下找我何事?”
      “陶将军自元阳进宫一来我未曾拜访,是我的疏忽,还希望陶将军别跟我一般见识。”
      “太子殿下哪里的话。您是君,我是臣,怎么说也该我去拜访才对。我哪儿敢怪您。”
      朱瞻基笑笑,本想旁敲侧击。看来是行不通了,直接一点开辟新路子才能套出话来。
      “不知陶将军可知开封一战的统帅将军展峰擅离职守,违抗皇命进军临安结果被俘。”
      陶慎卫本来心里还打鼓,一听他说起开封的事就松快了。接道:“听说了,展将军太年轻,很多事情考虑不周。”
      朱瞻基又道:“有人救了他。”
      陶慎卫知道是展清做的,展清曾派人来报说他要动用元阳的兵力发兵临安救展峰。也是经由他的同意后展清才出发的。没想到他还真的把人救出来了。
      陶慎卫装糊涂道:“何人所为?”
      朱瞻基冷静地看着他,随后掷地有声道:“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这一大动作,除了陶将军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陶慎卫缕缕胡须,淡定道:“我可没有理由要去救展将军。太子殿下冤枉我了。”
      朱瞻基半信半疑,最终还是客气地说:“我信陶将军的话。那烦劳陶将军替我想想,还有何人能如此胆大妄为?”
      陶慎卫轻笑一声,道:“恕在下无能,想不出是何人所为。”
      朱瞻基面无表情看着垂垂老矣的征虏将军,比起怀疑他,朱瞻基还是更愿意相信他。
      “太子殿下若无其他事,那臣就先行告退。”
      “陶将军!”朱瞻基在背后叫住他。
      “展峰的过错我愿意和他一起承担,若你想起来是何人所为,那烦请您替我谢谢他。”
      这句话是陶慎卫料想不到的。虽然早就听说朱瞻基和展峰亲如手足,可却没想到朱瞻基这么看中和展峰的情意,为了他甚至愿意在自己面前低三下气。
      “一定。”
      太过看重情意是官场大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愿太子能明白。

      于谦第一次穿铠甲,只觉得身上的担子重重的。
      不知握笔的手拿刀是什么感觉。
      于谦被皇帝任命为太子亲卫,贴身保护太子安全。这未免太抬举他了,他的武功兴许还不如太子,真遇上危险保不准谁保护谁。
      京城兵部大本营规模浩大,于谦见到后愣了好久。他在一本兵书上看过一句话——好整以暇,如压境狂蟒席卷大地。
      有幸目睹书中场景,佩服,好生佩服。
      兵部刘侍郎看于谦眼生,问身边随从他的身份。都道不知。
      于谦认得兵部侍郎,可他没有选择上前行礼。传言兵部侍郎眼高于顶,仗着自己的身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于谦不屑于跟他打交道。
      他没有挑事的意思,可刘侍郎有。
      于谦领命在此地等候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可朱瞻基不知去了何处迟迟未到。
      刘侍郎和三五个侍卫靠近于谦,于谦背对他们不自知。
      在他发愣的时候,两个侍卫左右禁锢他把他按倒在地。
      “你们做什么?!”于谦大惊。
      “这位小兄弟看着眼生,可是新来兵部报道的?”刘永说话客气,可面上凶狠,于谦知道今天即便自己什么都不做也要被他羞辱一番。
      “在下于谦,敢为阁下怎么称呼?”于谦明知故问道。
      “放肆!见了侍郎达人还不行礼!”
      于谦无语凝噎,他被按在地上怎么行礼?
      “恕我眼拙,这位是哪一个侍郎大人?”
      于谦面不改色,临危不乱。硬是接下了话。
      “兵部侍郎刘大人!”侍卫高声说。
      “我见过礼部侍郎,吏部侍郎,还见过杨士奇杨学士。他们个个谦卑有礼,怎么到兵部侍郎这儿相差如此之多。你不是冒牌的吧。”
      “胡言乱语!”有人在他肩膀处重重踹了一脚,于谦吃痛闷哼。
      真疼!
      “大人,此人以下犯上。如何处置。”
      刘永估计被刚才于谦的话气的不轻。火气大起,把身边一个无辜的人掀翻在地,暴怒道:“行啊行啊,就连一个无名小卒也敢这么跟我说话。就凭你以下犯上这一条,我就可以把你收押兵部大牢!来人呐,给我关进去!!”
      “且慢!”屋外有人叫板。
      “咳咳...”于谦的角度能看到靴子跨进兵部的门,身形挡住屋外阳光,竟显得分外挺拔高大。
      “要动他也得问问我。”来者说。
      于谦被踹的有些耳鸣,这会儿反应过来此人正是朱瞻基本尊。
      “太子殿下。”刘侍郎应声而跪,蔫了吧唧全无刚才嚣张跋扈要处置于谦的样子。
      “刘侍郎很清闲吗?”
      “这...”
      “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不分青红皂白处置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刘永看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于谦,摆明了不信。
      “他是先皇指派给我的人。怎么,你是觉得自己有几分斤两,能和先皇比较!”朱瞻基刚来就看到这一幕,他非常气愤。于谦的没出息和刘侍郎的仗势欺人都让他气愤。
      “微臣不敢。但,太子殿下,刚才的情况您有所不知。他言行不妥,臣只是例行大明国法惩治他。”
      “是是是,太子殿下。您是没听见他是怎么说我们大人的。骂的可难听了。”
      几个侍卫狗仗人势,个个面露得意,于谦一语不发看着这场闹剧如火如荼地进行。
      “你骂他什么了?”朱瞻基过去把于谦拎起。于谦欠身道谢,说:“属下冤枉。”
      朱瞻基笑看面前一大伙人,说:“他说他冤枉,此话怎讲?”
      刘永狠狠瞪了那个搭茬的侍卫一眼。怨怼的眼神好像在说:不该说的就闭嘴!!
      朱瞻基看向于谦,他个头略高一点,朱瞻基要仰视他。于谦被按在地上划破了脸,一道长口子横跨整张脸,原本英挺五官不再,鼻骨好像也断了。
      朱瞻基接下来却没有安抚于谦,在他好不容易起来后出其不意对着另外半张脸又是一拳。
      “啊!”于谦脚底打滑再次摔倒。
      刘永:“......”
      他被朱瞻基的举动吓傻了,一时间忘了再替自己做出任何辩解。
      “我替你报仇了。他再也不敢不尊重兵部侍郎你。”朱瞻基擦擦手上于谦的血迹,按在刘永肩上,力道之重,刘永几乎跪不稳。朱瞻基又说:“那刘侍郎也给个解释吧。他不能白挨你的打。你说怎么办?”
      刘侍郎再蠢笨也该懂他的意思了。于谦为自己的行为挨了打,那他也要为自己的行为做点什么。
      “臣...但听太子殿下处置。”刘侍郎哆哆嗦嗦道。
      朱瞻基把于谦扶起,指着刘侍郎说:“打他。”
      于谦:“......”鼻血流了满脸,眼睛几乎睁不开。他现在可以想象自己的样子有多难看。
      朱瞻基表示自己没错。于谦被一通折腾快要晕倒了。朱瞻基突然让他打刘侍郎。他还有力气打吗?
      “不必。他知道错了就好。”于谦轻声说,兴许是没力气大声说话。
      “听到了吗?于大人宽宏大量饶你一次,劝你收敛点。这儿不是你的天。天子脚底下耍威风,我看你是官当久了分不清自己姓刘还是姓朱。”
      “微臣不敢。”
      “滚!”
      朱瞻基心情很糟糕,和他多说一句话就糟糕一分。一个“滚”字赶走了他。
      “太子...”于谦脸上身上脏污难堪,发丝乱糟糟吊在跟前。
      “狼狈。”朱瞻基调侃道。
      于谦很想说“那还不是你害的”。
      朱瞻基看着于谦的模样突然笑了,“这还没打仗你就受伤。回头上了战场你不得就地跪下求饶?”
      于谦:“......”不想理你。
      朱瞻基:“刘永是个老油条,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就总说他是个怎么啃都啃不动的硬骨头。在朝中颇有威望。你说你得罪谁不好非得得罪他,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于谦:“属下知错了。”
      朱瞻基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感油然而生,他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之于于谦,和皇上之于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往后少给我惹麻烦。我的精力宝贵的很,不是浪费在处理你这种无聊的事上的。”
      “殿下大可以不必管我。”
      于谦脾气不比朱瞻基小。而且考虑事情没那么多顾虑,天生一副造反的面向。朱瞻基被他这句话给说住了。
      “如果皇上不怪罪我,我一定不管你。”朱瞻基说。
      吃力不讨好...说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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