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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风雪归人 ...
“这绿林江真美。”
绿林江横跨开封,可以说是开封的护城河。城郊也能看见江面,遥遥相望,波光粼粼,宁静婺源。冰快化了,江面偶尔三两个渔农外出捕鱼,一天下来比比谁捕的鱼多。这绿林江水清,鱼本就不多,这两天来更是被抓到快要绝户。江边一行人停靠着休息,也能捎带集点水带着路上喝。
这一出开封,外头天高水阔。白子骞不禁想起以前在昆仑无忧无虑的生活。阿爹虽严格,却对自己宠爱有加。不然这一身功夫可是求不得的。阿娘贪玩,总是偷溜出去玩,以前总能被阿爹抓回去,可这回阿爹都没招了,她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刚喝了点酒,白子骞兀自坐在江边感伤。祝幽歌偷溜到他身后给了他一脚,白子骞一个没站稳摔进了浅滩,衣服湿透。
“祝幽歌!”
“哈哈哈哈.....”祝幽歌笑的跌坐在地。白子骞起身将江水泼在她身上,祝幽歌龇牙咧嘴还了回去。两个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直到衣服全部湿透。
“冷死我了...”祝幽歌冻得牙齿打颤,鲜红的长裙被水打湿呈现暗红色。万分狼狈。
陶子凌见状将祝幽歌送上马车点了火炉给她烘干。展清腾出地方给祝幽歌休息,白子骞扶他下来。
“你身上怎么湿成这样?”白子骞被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白。一副死人的面相。
“还不是祝幽歌。”
“你也进去烘烘吧,不然要病了。”
“算了,我等会儿。陶子凌,祝幽歌都是姑娘,我进去不太好。”
“那把衣服穿上。”展清把自己的广袖袍脱下盖在白子骞发抖的身上,白子骞连连道谢。
马车内,二人相对而坐。祝幽歌也不能当着她的面脱衣服,虽说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可也知道男女有别,女孩子要矜持自重。陶子凌一直默默看着她,祝幽歌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陶子凌的目光就像长在她身上一样没有离开半分。
“你打算看多久啊。”祝幽歌说。
“你一个姑娘怎么能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
“......你管我。”
陶子凌坐的进了些,祝幽歌避无可避,跟她只有一拳之隔。陶子凌伏在她耳廓温声道:“你不会是喜欢你师兄吧。”
祝幽歌一把推开她,喘着粗气道:“你才喜欢他呢!本姑娘的品味还没那么差!”
陶子凌介怀一笑,手托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世家公子模样,祝幽歌看了心悸难耐,偏偏人家还很会撩拨:“那我呢?”
“你...”非以长相论道的话,陶子凌比白子骞多了一分温润和柔美。白子骞游手好闲惯了,一点公子的风度都没有。这个人就不同了,祝幽歌对他的第一印象便出奇的好。
“你觉得我跟白子骞比怎么样?”
“你比他好看...”
“哈哈...”陶子凌乐了,祝幽歌真是很可爱。自己若真是男儿身,还真就喜欢这样真性情的姑娘。
“我是说真的!白子骞皮囊虽好,却总是犯贱耍混。姑娘们不喜欢这样的,应该会偏向于喜欢你这样的。”
“可从来没姑娘倾心于我。”陶子凌看了祝幽歌一眼,祝幽歌害羞的红了脸。
“因为我本是个姑娘。”
再骗下去就是混蛋,还是早些止损的好。
祝幽歌仿佛听见了雷劈的声音,就打在陶子凌头顶。自己遭到牵连,被劈了个外焦里嫩。
“你再说一遍。”祝幽歌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跟随耳鸣一起一伏。
万脸蒙。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男的,那是你自己幻想的对不对。不能全赖我。”
“你...无耻!!”祝幽歌悲愤交加,跳下马车绝望离去。
白子骞见祝幽歌下来了,后头还跟着陶子凌。马上携展清钻进了暖和的马车,长舒一口气。
“祝幽歌知道了啊。”
“祝姑娘看起来挺伤心的,你不去劝劝?”
“劝她干嘛,又不是我骗的她。失恋的女人惹不得,我才不去送死。”
“......”
“冻死我了。韵舟你靠我近点,给我取取暖。”
展清不愿靠近他,白子骞直接大力一览,展清撞进了湿漉漉的怀里,却温暖异常。白子骞怀里真的很暖和,这是展清第三次的体会。
“好点没?”
“好点了...怎么你身上比我还冷。你也过来烤烤。”
“我天生寒体。”
“我天生火体,咱俩真相配。”白子骞没心没肺的笑颜让展清久久不能释怀,他不挑逗自己难道会死吗?
“咱俩水火不容。”
“别这么说,能相遇也是一种缘分,何况我现在是你的贴身护卫,我有义务对你不离不弃。”
“那要是没你娘的嘱咐,你还愿意吗?”
“当然愿意。”白子骞喘了口气,在展清略带感激的神情中缓缓开口:“有吃有喝有住,还不用我花钱。为什么不愿意。”
算我自作多情!!
风声依旧,白雪遮天。看久了雪地让人眼睛不舒服,白子骞就有这毛病,白茫茫一片晃得他眼睛酸胀疼痛。
“这是雪盲症,快回去歇着吧。要好长时间都看不清面前的一应事务了。”展清说。
白子骞在展清的指引下摸索到了马车边上,这时部队也整装待发再次上路。
经过了一系列的变迁,祝幽歌很自觉的和陶子凌划分界限,和她一个队头一个队尾,再没说过一句话。她以为二人的缘分将止于此。一切只是自己的误判,说到底是自己的错,她确是没说过自己是男子。
“哎。”祝幽歌哀叹道,自己好不容易有心悦的“男子”,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身寒风冷冽,吹在耳畔如刀刺发肤,又疼又痒。许是没注意,又许是根本无心注意。一支长箭沿着幽歌的侧身划了过去。祝幽歌反应过来后冲着队伍前头大喊:“有人放箭!快趴下!”
得到号令的军士们第一时间挡在马车前头,陶子凌驾马冲至队尾护住祝幽歌,风雪掩盖了危险,让她近道咫尺才发现,是她大意了。陶子凌一双眼冷若冰霜,和这风雪合二为一。祝幽歌愣神间又有几发长剑向队伍袭来。陶子凌踩着马匹纵身一跃,手中长剑在空中飞舞,借着剑风在风雪中划开了一条路,看清了箭雨的方向,她挡在祝幽歌身前替她挡了大半。
外头如此热闹,白子骞也坐不住了。什么雪盲症,让它见鬼去!
白子骞将手腕布条解下系在眼见,掀开马车帘越上马车。眼睛虽看不见,听力却更好。他半蹲在马车上,自己俨然成了活靶子,那些箭便都冲着他而来,白子骞没有剑在手,只能靠躲。几番下来有些力不从心,忽然一阵烈风袭过,白子骞作势伸手一抓,抓住了一支箭。而后跳下马车,稳稳落在马车沿上,陶子凌也随后赶来和白子骞一前一后站在马车边。
“小心点。”白子骞说。
“顾好你自己吧。”陶子凌一刻不敢松懈,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这么拖下去对他们可是越来越不利,只有尽快赶路。京城之路路途遥远,还不知要应付多少这样的突发状况。
几个兵士被箭雨射倒在地没了生气,陶子凌没时间伤心,在拉马车的马背上狠踩一脚。那匹马一声长啸,疾奔而去。后头人紧紧跟随。
“你中箭了!!”白子骞的右臂血流不止,必是刚中一箭。他都没吱声!还把箭头拔出来了!
“这箭上没毒,就是疼一些,没什么事。”
“快去包扎,这雪地里流血可要不得。伤口再受冻你的胳膊就废了!”
他原本可以躲过这一箭,只是那箭却在他闪身躲过时直逼马车,白子骞眼睛看不见,听声辩位也知道那支箭冲着展清去了。一下顾不上那么多,用身子挡住了箭。展清才能幸免于难。
白子骞单手撑扶手跃进马车,展清被他的模样吓坏了。白子骞摇摇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刚才左躲右避有些脱离,休息片刻便好。
白子骞将手中刚才抓住的那支箭给展清,展清端详片刻,冷声道:“果真有人等不及了。我这还没到京城,便使这种手段要我不能活着面见皇上。”
“跟展府中袭击你的是一批人吗?”
“朱詹坦。”
“谁?”
“皇室中人。”
“你行啊,这一路走来,要你命的居然是皇室中人。我既是保护你的人,总有理由知道他们为何要杀你吧。”
“不为什么。看我不爽,想杀就杀了呗。与他们相比,我不过是个蝼蚁,即便死了也没人在意。更没人会在意是谁杀了我,因为什么杀了我。”
白子骞心里一沉,这小子这么悲观。难道对生死之事全无在意吗?
“幸好有你。”展清突然道。
白子骞还在想着别事,展清这么一说他赶紧坐正,也不明白他这么说用意何在。
“幸好有你保护我。”
“不...不客气。应该的。”刚才挡箭时,白子骞没有想成保护展清是娘交给他的任务,而是内心就想保护他。
这箭在他身上一定比在自己身上疼。
马车里没有包扎用的棉布条,展清将身上衣物撕下差不多大小把白子骞流血的胳膊缠紧,绕了好几圈,勒得生疼。白子骞“嘶”了一声,展清放柔动作,给他简单处理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在马车里,伤口不能受冻。”展清温声道。
“是,大少爷。”
祝幽歌被刚才的箭雨吓的直哆嗦。本就严寒,她这么一哆嗦身上的热量更加快速流失,陶子凌把她抱上自己的马,从后背环住她。紧贴她的后背。
知道了陶子凌是个女人后,祝幽歌特地留意了下。她胸口确实没有男子那么厚实,而且不平。可恨的是,比自己都大。
“你想什么呢?”陶子凌问。
“你怎么能隐藏的这么好,难道这是你的癖好?”
“男人有些时候比女人更有威慑力,我也是为了方便行事。你懂的吧。”
祝幽歌:“......”我懂个屁!
陶子凌这么霸道英气的女人,展清这么娇柔弱小的男人...来开封这几日,已经让祝幽歌无法分辨身边人真实的性别。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性别。
“你注意着点四周。”刚才祝幽歌表现不错,她第一时间通知众人才没有造成过分的伤亡,如此敏锐的触觉让陶子凌很看好。
“哦。”祝幽歌语气闷闷的,不满陶子凌高高在上的吩咐。
“我们今夜一定要赶到小汤山,不然要在雪地里过夜了。”陶子凌对身边的护卫说。
那护卫走到队伍最前头让领路的兵士加快进程。
京城今日忽逢大雪,白色冰晶覆盖了屋檐,花丛,大理石地。宫中到处白茫茫一片。早起的宫女太监们都换上了厚衣服,几个几个去服侍宫里的主子们。
皇上昨夜留宿养心殿。杯中的茶一口未喝,整夜都在思索自己最宠爱的孙儿的婚事。
本想着为她挑选妃子,可太子突然抱恙,东宫之主病倒了,哪儿还适合选妃之事。只能另寻他日,朱瞻基倒是高兴了,这一大早就过来请安,搞得好像无事献殷勤。
“给皇祖父请安。”
“免礼。”
养心殿清净,朱瞻基没事总喜欢往这儿跑。他说他有很多事情要请教皇祖父。相反,在东宫里待的时间越发短。朱高炽对这个儿子是一点方子都没有,还是要靠皇帝整治他。
“太子身体如何了?”
“回皇祖父的话,已无大碍。太医嘱咐好好静养。”
“所以就把你赶出来了?”
“我没地儿去,就来这了。”
“你爹自幼体弱,什么药方子都用过了,还是不见起色。”皇帝和皇后共三子,朱高炽为大,朱高煦为次,朱高燧为幺。立太子时,皇帝更看重的是朱高煦的杀伐果断,有帝王之气。皇帝好武,同样好武的朱高煦得到了不少偏爱。朱高炽身体弱,而且长得肥头大耳,很不受皇帝的喜欢。皇帝心里是想立朱高煦为太子的。可他恃宠而骄,道德败坏,屡次犯大明朝纲,皇帝忍无可忍,最终还是立了温和宽厚的朱高炽为太子。
皇帝不喜太子,却喜欢朱瞻基。朱瞻基长得和皇帝有六七分相似。身体健壮,文武双全,皇帝这些年来花在他身上的心思比太子多得多。为的就是不希望太子将太孙教成跟他一样毫无气场的样子。
朱瞻基聪颖,知道皇祖父的意思。所以为了不给太子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每日都一定要和皇帝在一起研读本朝纲记,太子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养好身子,有了革命的本钱,才能跟自己的两个胞弟斗智斗勇。
皇帝在二儿子劣迹斑斑的诸多事件中也明白了,原来这么些年自己是养虎为患。现在他已经胆大到公然在太子面前挑衅,几次三番羞辱太子。皇帝一怒之下撤了他的亲王之位,为了皇家颜面,没有宣称,宫中之人见了他还是会尊称一声王爷。
朱高煦如此善妒,更是教唆亲弟一同对抗大哥一脉。皇帝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对他不闻不问当做惩罚。这些日子安宁多了,也没有惹出什么事端,可即便这样皇帝也觉得他没安好心。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这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了。你爹就那样,以后要靠你了。”
“皇祖父何出此言,您将大明朝治理的如此之好,百姓感激不尽,以后还得您为我指点迷津呢。”
“呵,你倒是会说话。比你那个寡言少语的爹好多了。”
“太子并非寡言少语,只是宫中人脉复杂。说多了再传进奸人耳中,让他们有机可乘。”
“你说的可是你二叔。”
“自然不是。看不惯您封我爹为太子的人可不止二叔一个。满朝文武,百官齐鸣,有多少不服阿玛的。”
“那你呢。你是否也觉得朕的选择是错的。”
“天子的选择谁敢不从。孙儿没有评鉴的权利。”
审时度势是每个宫墙中人必须懂的,油嘴滑舌万万要不得。朱高煦就是如此的人才会失了皇帝的宠爱。现在朱高炽的太子之位还不足以撼动文武百官,他这个当太孙的为了稳固太子的身份地位,也为了自己日后的一帆风顺,更不能操之过急。攻心之计是持久战。
男人坐马车,女人在外受冻,没天理...
羲羲:“谁还不是个娇柔弱小的小少爷了。”
白子骞:“我家展清可弱小了,他连瓶盖儿都拧不开。”
展清:“看我大力金刚拳!!”
羲羲:“打我干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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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风雪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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