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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燕平王氏 ...
原来这女子竟是白子骞的娘亲。展清久久不能回魂。
他突然想起白子骞评价他额娘说的话。他说他娘抛弃了他重病的父亲和年幼的他,他受不了孤苦无依的日子才出来找他娘。
现在想想,这话当真是漏洞百出...
他既是习武之人,连饭都吃不饱,还会有那闲工夫练武吗?
还有他这位娘,第一次见的时候,她带着陶将军的密令才令他信服,一个有本事和陶将军取得联络的人,会是抛夫弃子的女人吗?
真傻,当时怎么就信了...
展清从黑巷子出来后,一脸的惊魂未定。白子骞还以为他见鬼了,祝幽歌都觉得他跟之前比脸又白了几分。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识破了个谎言。”展清说。
白子骞没有多问,自然也不知道这个谎言指的就是他。
“你真的不要嘛。”先前那个蹀躞带还被白子骞抱在怀里,犹如什么珍宝一般,展清哭笑不得,这好歹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而且是他认识白子骞这几天来第一次收到的回馈。也不好意思拒绝,便收下了。
“我回去仔细研究研究这东西该如何穿戴。”白子骞刚才闹出的笑话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更有祝幽歌在身边连嘲讽带嘲弄,他更加抬不起头来。
展清心里觉得好笑,这白子骞要是知道了刚才的女子就是他的额娘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不想这么快就跟白子骞摊牌,谁让他之前耍他来者,现在有机会,当然要还回去了。
三人直到灯会散场才离开闹市,回家时,已过三更天。屋里寂静无声,白子骞和祝幽歌累的不行,道了别便回房睡下了。展清却绕远路去了一趟正房。
隔着门屋能听见里头的人说话。
女人是吴函,男人便是展文君。
展文君近来总是失眠,在吴函的陪护照料下才能勉强入睡。即便睡着了也总是惊醒。用展清的话说,这就是魇病,年轻时造的孽,到了年老就该还了。
今夜展文君又失眠了,吴函照例给他熬了药。喂完了就伺候他睡下。这半年来,他们两人分房睡,展文君说他现在很不习惯听见人在他身旁的动静,因为他的神智错乱,有时分不清他身旁的人是谁。
吴函请辞离开后,展清从房屋的阴影中走出来,望着屋里的人露出一抹冷笑。
展文君听到屋外的动静之后把床边的长剑握在手里,眼睛目不转睛盯着窗纸上的背影。
“谁?!”他的声音有气无力,毫无威慑力。展清从外边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婉儿...婉儿!!”展文君看着展清叫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儿,也是致使他噩梦不断的罪魁祸首!
“爹...是我。儿子来看你了。”展清柔声道。声音虽柔,却难掩他心尖的愤怒,他早就对床榻上的废人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冰冷地注视着眼前待宰的羔羊。
“婉儿!你是婉儿!你别过来!!”展文君手里的剑撞击在床榻上“咔咔”作响,他没握稳,剑掉下了床,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别过来!”失去了剑的庇护,他只能连连后退,可他面前的“婉儿”却步步紧逼。
“你怕什么呀,我是你的大儿子啊。”展清笑着逼近,他很享受展文君此刻如同小老鼠一般的慌张。这正是他曾经居高临下看自己时,年幼的自己无法自保的低贱姿态。现在父子二人身份互换,他甚至比当初的自己更加害怕。
婉儿是展清生母的名字,在展清幼时便去世了。人人都说她是给没落的家族陪葬,可展清心里清楚,她是被逼死的。最大的凶手就是展文君,只是展清当时年幼,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娘的尸体被拖走扔进了乱坟冢。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展文君对王婉儿的死毫无羞愧之心,甚至很快便将小妾,现在的吴函定为正房夫人。展清就是在他二人狼狈为奸的管制下成长起来的。
“爹。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等这个机会,等这个给我娘报仇的机会。她死的不明不白,尸骨无存。我那夜哭了很久,可你却在房里和吴函共享天伦之乐。你们的样子我隔着门板看到了,真是无比恶心!”展清冷笑着,他眼里除了刺骨的寒冷,只剩愤恨的怒意,恨不能把面前的伪君子撕成两半!
“你是怎么害我娘的,还记得吗?”
展文君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低声啜泣。已经濒临崩溃,面色由红转白,早就不是健康人的面色。
展清低下身子,拾起地上的剑,将它架在展文君脖子上,说:“你的命还我娘的命,不过分吧。”
展文君嘴里还是在念叨着“婉儿,婉儿”展清自嘲一声,将剑放下,冷冷道:“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的。”
“刚才吴函喂你喝了药,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定神的汤药,只是我偷偷的多加了一味药材,混在药里不易察觉,也确实对定神有用,只是,我多放了很多量。你喝了这么久的药,难道都没发现自己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那野艾蒿只是寻常药材,可以治愈偏头痛,是很多买不起珍贵药材的药铺里最常见的一味药材。要多少有多少,展清就是有多少要多少。
这都多亏了展文君自己,他信不过外人,将家里的奴婢丫鬟小厮尽数赶走,只留下了几个伺候吴函的,也就没人能看得住展清,将吴函房中的药换掉就成了轻而易举的小事。
“爹,你放心,我对你的家产一点都不感兴趣。全都拿去上缴国库,皇上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的。”
展文君强迫自己凝神,终于看清了展清的面容。对他低声咆哮道:“逆子!你这个逆子!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子!”
展清依旧是冷淡的面向,让人看了更加窝火。展老爷气急攻心,居然咳血了。
“爹,你还没有认清局势。那我便告诉你,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那便是,皇帝新立皇太子皇太孙,太子朱高炽宅心仁厚,已经向皇帝请示重查燕平王氏的旧案。我知道,机会来了,于是写了一封信飞鸽传书给元阳的陶将军,他便派了一众人马前往开封。现在就驻扎在城外的营地,听候我差遣。”
陶将军一直就信不过展文君这个副将,能如此轻易地听信展清的话,都依仗于王婉儿所在的燕平王氏和陶将军家乃是故交,陶将军与王婉儿少时相知,曾经还倾心于她,可惜后来她下嫁展文君这么个败类,这也是陶将军针对展文君的一部分原因。展清是王婉儿的儿子,陶将军收到他的信后,连真假都没分辨便二话不说派精英部队前往助他一臂之力。
这是他展清难得的好运气。
“懂了吗?你的命已经被敲定了,流放,或者就地问斩。”
“你...你以为你真能杀得了我吗...你不过就是...呈口舌之快...王氏被灭如此之久,你又能如何,过去如此之久,你找得到证据吗。你以为凭着那姓陶的就能扭转乾坤了...哈哈哈...天大的笑话!别做梦了!”
展文君吊着一口气,对展清这个儿子眼里心里都是难以磨灭的恐惧。他害怕,害怕展清有朝一日爬到他头上,害怕展清重翻王氏的旧案,更害怕展清会不惜代价也要为母报仇。显然,他三件事都做到了。
展文君望着展清的面容,跟自己如此的像。行事也如此像。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当初他娶了王婉儿,与她过了几年安生日子便本性暴露,一举将她远在燕平的家屠杀殆尽只为夺权。王婉儿伤心欲绝,在展府自缢。
也不知她早知自己夫君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她会不会为自己的命运叹息。会不会因与展清骨肉分离而痛心。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副将也配和我外公作对。你幕后必定有人指使,他们怨恨我外公是朝廷支柱,怨恨皇帝对他无条件的信赖。所以他们嫉妒,你会娶我娘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你对她根本没有半点夫妻之情,她只是你的棋子。那你可曾想过,你也不过是个棋子,不然你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你背后的主家怎么都不来慰问你。”
展文君:“闭嘴...闭嘴!!”
展清不理会,继续说:“我来回答你,因为他们比我更希望你死。你死了,这事情便死无对证了,反正我娘是死在展府的,与他们何干?”
“你...你...”展文君还想再说什么,却没机会了。
展清为他合上双眼,算是给他卑鄙的父亲最后一点自尊。
展清走时最后看了他父亲一眼,床上已经毫无生气的人眉头紧锁,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床榻上凌乱不堪,他死前手里紧紧抓着衣角,万分痛苦地离世了。
“永别。”展清远望展文君的尸首,轻声说。
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
王婉儿的命运竟与诗中女子一般多舛,被深爱的男人背叛,故去也不可回家与家人团聚。
不知她临死前,是悲伤多一些,还是后悔多一些。
第二日天色微亮,便从里院传来吴函的惊叫声。白子骞被吵醒了,祝幽歌也从房中走出来,正纳闷发生了什么事。就见院中吴函毫不客气地给了展清一巴掌,展清脚底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白子骞见状一下就清醒了,衣衫不整的跑过去将展清扶起,冷冰冰瞪了吴函一眼。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杀了老爷!”
展清脸还火辣辣地疼,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在挨打的时候吃痛。
展清遮住脸冷笑的样子没被看见,不然吴函会冲上来再赏他一耳光。
“疼吗?”白子骞关心道。
“疼。”展清半张脸被打肿,在他惨白的脸上尤其显眼,白子骞将他牢牢护在身后,遮挡住了吴函的视线。
“吴娘子这是做什么?韵舟招你惹你了!”白子骞本还想客气点,可话说出口就全变味了,他居然在看到展清被打的时候萌生出了一丝保护欲。
“与你一个外人何干?他杀了我家老爷!是他杀的!一定是他!”吴函作势要打,被白子骞拦住了,他毫不客气地拽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一扭,把人放倒在地。
吴函身边的两个丫头几乎是在一瞬间反应过来,二人一前一后向白子骞攻来,白子骞往侧面一转,抵挡掉了大半的冲击力,只收到了细微的打击。
真没想到,吴函身边这两个丫鬟居然是练家子。
“把他们给我拿下!”吴函一声令下,那两个丫鬟便左右夹攻,不断缩小圈子,把白子骞往避无可避的方向逼进,白子骞带着展清腾空而起,在屋顶站定放下展清,说:“你在这儿待会儿,我马上就来。”
说毕他一跃而下,弯曲手肘打在其中一人的小腹上,她被这力道十足的一击打翻在地,白子骞踩她肩膀再次腾空,一举点了另外一个的穴。
这么会儿功夫,他已经解决了麻烦,还不忘嘲讽:“花拳绣腿,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展清悠哉地坐在屋檐上看着院中的场景,看不出来白子骞平日里不着调,功夫倒还不错。解决两个野狐禅还是不在话下的。
“吴娘子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白子骞似是挑衅向吴函勾了勾下巴。
他越上屋檐将展清带下,他二人不是第一次跟吴函作对,竟然形成了一种默契。连面上的表情都那么同步。
吴函一个孤家寡人没帮手,在白子骞这个混世魔王面前,只剩下跪地求饶的份。他偏偏还帮着展清,想对付他们是不可能的了。
“韵舟,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何说你杀了人?”白子骞问。
展清一脸的不知情,要非说他害死了展文君也对。可他昨夜却是安安分分的在房里睡觉,吴函根本不讲证据就上来打他。白子骞是想帮他出气,也没讲什么证据就修理了吴函和她的两个丫鬟,一来二去的,算是扯平了。
“老爷啊!!”吴函的哭叫此起彼伏,白子骞虽没搞清楚缘由,但也知道她不会无病呻吟,展老爷是真出事了。
“带我去看看。”白子骞给那个点住的丫鬟解了穴,让她带自己进屋,那丫头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便本本分分带他进屋了。
房内静的可怕,一个男人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声响。白子骞过去小心探过男人的鼻息。果然没有一点起伏。
“死了。”白子骞定论。
屋外的吴娘子还在嚎哭,不是看在她刚死了夫君的份上,白子骞肯定要堵住她的嘴。也有人帮他这么做了,祝幽歌受不了吴娘子的哭叫声,干脆把她扔房里用绳子捆牢了。
“烦人!”祝幽歌狠狠道。
展清:“......”厉害,真不愧是师兄妹,办事一样的干净利落。
白子骞用被子把展文君盖好,走了出来。
他跟展文君的第一次会面居然就是以这样的方式。
不过他并不同情,像他这样无恶不作的贪官污吏,早就该这样的下场。
展清在台阶上坐着,无神望着院中假山。到底还是成了没爹没娘的可怜人。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白子骞小声问。这时候还是尽量不要刺激他的好。
“陶将军在此驻扎一批人马,我放个信号弹就能来。把吴函交给他们就行。”
“是你杀的吗?”
“怎么,你怀疑我啊。”
“我不敢说有多了解你,怀疑一下也不行吗?”白子骞一个恰到好处的反问,展清笑着说:“只有吴娘子能进他的房门,我都很久没见过他了。何来跟我有关之说。”
白子骞留意到,展清对展文君的称呼是“他”而不是“爹”。
形同陌路啊。
“所以是吴娘子杀的咯。”
“除了她,还有谁。”
白子骞看着展清冷漠的双眼,一丝人的情感都没有。他突然发现自己正在为虎作伥。刚才更应该被帮的是吴娘子才对。
“呵。”白子骞闷哼一声。随他去吧,反正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
一个时辰过后,展府的大门被暴力踹翻。
几个锦衣卫从正门里走进来,腰间的绣春刀格外刺眼,不可一世。
领头的那个不必多说,陶子凌。
“是你!”祝幽歌很惊讶能跟这位“公子”再见面,陶子凌见到祝幽歌也是挺震惊,这小傻子居然住展清家来了。
“子凌。”展清很高兴能见到活着的陶子凌。声音都没了刚才的落寞。
“你怎么样?”陶子凌问。
“被打了一巴掌。”
“人呢?”
“捆屋里了,听候发落。”
“那他们两个呢?”陶子凌觉得她还算了解展清,他断不是这种会随便让人留宿展府的人,可这...又是为何?
“路边捡的,无家可归。”展清明明是笑着的,可白子骞却觉得他笑里藏刀。
“随我二人一同前往京城。”展清说。
“为什么我们也要去?你现在有这么一大批人保护,还怕遇到危险?”
“有人让你保护我。”
白子骞莫名其妙:“谁?”
展清忍着笑说:“抛夫弃子的你娘。”
白子骞:“要见皇上咯!开心开心!”
展清:“丢人要丢到皇宫去了...”
羲羲:“白子骞你应该先带展清去见你爹娘。”
白子骞:“皇上不就是天下百姓的父母嘛。”
展清,羲羲:“......”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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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燕平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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