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律回岁晚

15、第 15 章

　　阿紫：“你是不是搞错了？”
　　枫叶大侠摇头：“不会错的，北天星君在寿命薄上记载你的死因就是被毒死，而给你下毒的人是你父亲。”
　　阿紫满脸震惊：“啊……不，不可能。”
　　枫叶大侠：“你们连这一点都是统一的。”
　　阿紫全身仿佛被冰给冻住了，就连她的思想也被冻住了。阿紫感觉自己好像在寒风凌冽的冬日里瑟瑟发抖。
　　枫叶大侠见阿紫抱着手臂打哆嗦，又把之前给她穿过的红色外袍变了出来，披在她肩上。
　　枫叶大侠：“这冥界六殿的地盘寒气没那么重，你怎么冷成这样。再过两日就是你来冥界的第六个七日的审判了，在坚持一下。”
　　红色外袍的桂花香气瞬间扑满鼻翼，很好闻。阿紫在内心里虽然喊着要对枫叶大侠吐露实情，但是每次都是话到嘴边便被她又吞回了肚里，阿紫因为心中的苦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禁又裹紧了枫叶大侠的外袍。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走了好一会儿，阿紫在心中默默地数数。从一开始数，不知不觉间已经数到了一千。数完了一千个数，阿紫内心里的纷杂的思绪才稍稍平息下来。
　　阿紫又吸吸鼻子，嗅了嗅外袍散发出来的桂花香气：“为什么枫叶大侠的袍子会往外散发桂花香味呢？”
　　枫叶大侠：“我千百年来一直与它呆在一处。”
　　阿紫：“桂花树吗？”
　　枫叶大侠：“嗯。那是一课具有灵魂的桂花树。每当树上的桂花开了，就说明桂花树里的灵魂进入了新一轮的轮回。于是，我时不时地就会抬头看看那棵原本属于我所爱之人的树上有没有开花。在桂花树边虚度了两千年的光阴，没想到身上竟会沾染了它的香气。”
　　王最后把除了王妃以外的一切都抛弃了，只为跟王妃在一起。
　　如今看来，枫叶大侠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了……

　　阿紫已经迎来了她在冥界的第六个七日了。
　　枫叶大侠：“冥界六殿的手下们会喋喋不休地絮叨着‘来世也要好好活着’之类的话，即使听了也没什么用处，不如不停。”
　　阿紫：“不听也可以吗？”
　　枫叶大侠：“一会儿要是有十二个人轮流在你面前吵吵吵，不得无聊死。”
　　阿紫缩了缩脖子。
　　枫叶大侠对着虚空喊了一声：“出来吧，还想躲到何时？”
　　“……没，没有，不，不敢。”
　　这时，一个身材矮小的绿衣男子从黑暗中慢吞吞地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磨蹭，磨蹭了好一会才哆哆嗦嗦地站到枫叶大侠面前：“您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啊。”
　　枫叶大侠：“你难道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了吗？”
　　小个子男子：“……是，是。”
　　枫叶大侠：“是什么是？你躲着不出来，是打算让我听你那十二个手下的废话连篇吗？”
　　小个子男子：“那个，逝者的第六个七日的审判原本是应该听那些的……”
　　阿紫瞅了瞅眼前的小个子男子，有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冥界的六殿。如果是的话，那最起码说话得有点骨气不是。可是他两手合在一起不停地对着枫叶大侠作揖，脸上的表情为难的都快要哭了。阿紫看在眼里，都觉得他很可怜。
　　枫叶大侠指了指阿紫：“依你之见，我身边的这个逝者，有必要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废话连篇吗？”
　　小个子男子迅速地回了一句：“那么，请您慢走，不送！”
　　阿紫觉得最后一句是小个子男子说的最响亮最清楚的一句话了。
　　伴随着“慢走，不送”的声音渐渐远去，脚下的石子路也消失不见了。第六个七日的审判就这样荒唐的结束了。
　　阿紫：“……枫叶大侠，我难道这就算过了吗？”
　　枫叶大侠：“反正已经过了冥界五殿那关，剩下的就当我们不劳而获了。”
　　阿紫直愣愣地看着枫叶大侠，与其说不劳而获，倒不如说是逼迫。刚才阿紫亲眼所见，是枫叶大侠威逼冥界六殿快点结束审判。回过头来想一想，除了冥界五殿的审判，其他的审判，阿紫倒是也没遭受什么痛苦。她知道，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枫叶大侠。
　　枫叶大侠：“走吧，现在你只要过了忘川就可以了。”
　　阿紫：“那第七个七日的审判呢？”
　　枫叶大侠：“其实在冥界里五殿说了算。这也是冥界五殿掌管逝者第五次审判的缘由。六殿太心软，七殿又因为管理忘川而无法对逝者进行审判。所以过了五殿那关的逝者就算通过整个冥界的审判了。”

　　“是吗？只可惜，也不是所有过了五殿那关的逝者都能过忘川的。”
　　“七殿，这还没到逝者的第七个七日呢！”
　　眼下，阿紫已经踏上了她在冥界的最后一个七日的冥界之路。但是，此时，只有在第七个七日当天才会出现的冥界七殿忽然出现了，拦住了阿紫的去路。
　　冥界七殿：“从五殿那边传来消息说通融了逝者十四日。但是，我作为掌管忘川的人，不想就这么坐视不理。待听完真相后，再议也不迟。”
　　枫叶大侠：“什么真相？”
　　冥界七殿：“星君为其引路的这个逝者绝对不能经过忘川。”
　　阿紫听完胆战心惊的，把小脸藏在枫叶大侠的背后不敢露出来。她感觉身体的温度更低了，浑身冷得直发抖，口里情不自禁地发出痛苦的声音。
　　枫叶大侠将阿紫护在身后：“她没有罪业。”
　　冥界七殿：“是没有罪业。但是她犯了大忌。”
　　枫叶大侠眼里充满了呃不可置信：“……没有罪业却不能经过往川者，犯了的大忌只有那一个，难道？”
　　冥界七殿：“不错。”
　　阿紫紧紧地皱起眉头，看来她一直提心吊胆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她现在很后悔当初没有对枫叶大侠吐露实情。
　　冥界七殿：“是逝者自己结束了生命。”
　　冥界五殿的审判可以窥见逝者的幻境。
　　那一晚，阿紫收到过一封信。
　　信上写着：一死二生。
　　意思是说阿紫一个人死了，可以救活两个人的性命。
　　阿紫死了的话，那么，小核桃和小核桃他娘都可以继续活下去。
　　小核桃还是杀了孟闯。
　　还有，阿紫是自愿吃下去那块有毒的糕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