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律回岁晚

11、第 11 章

　　阿紫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出那条熟悉的街巷来。原来这就是冥界五殿的充满迷恋的而又残忍的幻境。
　　枫叶大侠突然开口道：“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阿紫：“故事？”
　　枫叶大侠：“应该算是一个非常久远的故事了。你尽管放心，只是听听而已，你不会因为一个故事而跟冥界结下姻缘的。”
　　阿紫来了兴致：“是关于爱情的吗？我喜欢听爱情故事。”
　　枫叶大侠看了看阿紫晶亮的眼睛，心下一颤，不自觉地抬起手将斗篷向下拉，遮住阿紫向自己投来的的目光。
　　枫叶大侠清了清嗓音，眼睛看向某一个方向，似在回想当时的场景，开始讲故事：“那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朝代几经更替，海枯石烂。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们可以不受身份制度的限制，自愿婚配嫁娶。”
　　阿紫问：“是一百年以前吗？”
　　枫叶大侠摇头笑笑：“不止，是两千年以前。”
　　阿紫讶然：“两千年前？！”
　　都说五十而知天命，过了两个知天命的年才是一百年。等过了十个一百年才是一千年。然后就这样的过了两个一千年吗。两千年对于阿紫来说那真是难以估摸的岁月。
　　枫叶大侠：“话说有一个男子。他是以王的儿子的身份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他从出生起便丰衣足食，身份尊贵。因为他拥有太多的财富，所以经常把自己的一些钱财给予他的子民。子民承受了他的恩惠，自然对他无比的崇拜和敬仰。后来，他遇见了一位佳人，他们视彼此为此生唯一的伴侣，并且成婚。”
　　阿紫：“枫叶大侠，你在讲这个故事之前不是说那个时代的人们不受身份制度的限制自由婚配嫁娶吗？”
　　枫叶大侠：“当然。我说的那个男子的伴侣便是一位与他身份相差悬殊的女子。男子遇见了他的伴侣后，觉得非常满足。他只希望自己喜欢的女子可以平安喜乐，那么他便无所求了。但是，他们只过了一段非常短暂的岁月静好般的日子。直到男子的父亲也就是王突然薨逝了，那个男子成为了王，不幸就此开始。”
　　阿紫：“成为王怎么了就不幸了呢？”
　　枫叶大侠：“很不幸，男子的臣下和子民开始反对，和逼迫那个成为了他们的王妃的那名女子。”
　　阿紫：“他们竟然敢逼迫王妃？”
　　阿紫觉得，枫叶大侠叙述这个故事的声音越来越孤寂，难道是她的错觉吗？阿紫渐渐地沉浸在枫叶大侠的故事当中。
　　枫叶大侠：“男子不知道事情已经朝着非常糟糕的方向发展，全国上下都不赞成一个出身低微，而且不能诞下子嗣的女子成为他们的王妃。就这样，他们背着王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
　　阿紫：“那个男子就一直被蒙在鼓里吗？”
　　枫叶大侠摇摇头：“他知道了。只是，男子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那个他心爱的女子已经喝下了那杯带有砒霜的茶。”
　　阿紫斟酌着问：“那个女子活下来了吗？”
　　阿紫虽然这样问着，但是心里却希望女子一定不要死去。因为阿紫希望所有的爱情故事都可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如果那个女子死了的话，那么这就是一个非常悲伤的悲剧了。
　　枫叶大侠：“万幸的是女子的命暂时保住了。但是，命虽然保住了，却时时刻刻都在生死的边缘徘徊。男子看到日渐消瘦的女子，震怒，他即便成了高高在上的王，却依然没有能力保护心爱的人。他愿意把自己的财富统统都给予他的子民，然后自己只想拥有一件东西，那就是他的王妃。他希望其他人可以接受他的爱人。”
　　阿紫：“……后来怎么样了？”
　　枫叶大侠：“男子把除了女子以外的东西都抛弃了，然后他去了许许多多的地方给女子求药。”
　　阿紫：“那求到药了吗？”
　　枫叶大侠：“求到了。”
　　阿紫欣慰地点点头：“太好了，药也求到了，这么一来，这个故事也算是有一个好的结局了。”
　　枫叶大侠淡淡道：“男子为了求到解药，答应了拥有解药的那个人一个条件。”
　　阿紫眨了眨眼睛：“什么条件？”
　　枫叶大侠：“舍弃自己□□，成为永生。”
　　原来这才是故事的结局，阿紫听完却哭了。她隐隐觉得这个故事就是枫叶大侠自己的故事。不用他继续说下去，阿紫也知道后来如何了。枫叶大侠舍弃了肉身，成为永生，额他心爱的女子孤独终老后来到了冥界，过了忘川，将有关于他们的一切全部都忘记了。只留下永生的枫叶大侠一直永远地被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折磨……
　　枫叶大侠用手拭去阿紫脸上的泪水：“我这个讲故事的人都没哭，你怎么哭成这样了。别再哭了，我说了，你的哭声会影响我的心情。你现在哭得这么厉害，我又感觉自己变得郁郁寡欢了。我与你不同，我是无法过忘川的，也忘不了。”
　　枫叶大侠的话拨动了阿紫的心弦，她努力止住哭声，哽咽着道：“这么痛苦，忘不掉，你该怎么办？”
　　枫叶大侠：“能怎么办？忘不掉就留着吧。”
　　阿紫低下头，紧咬着唇，不发出声音，但是眼里充满了泪水，她不想让枫叶大侠看到她眼里的泪水，不想他难过。她用手捂着眼睛，不让泪水滴下来。
　　很快，阿紫在冥界的第五个七日便来临了。阿紫跟枫叶大侠来到了冥界五殿的业关。
　　五次审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