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梅相?第十二章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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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又怎么会怪他。
细细想来，他做的任务从凶险渐渐变得简易，后来干脆什么也不让他做。他只想着是否是先生不再中意自己的手段，如今才晓得温离对他的用心。
“你乖乖的，我还有些事要去办。”柳予安病着，温离本是无心做旁的事情，无奈梁彧近日总是死死抓着他不肯放手，也没别的法子能多陪陪他。
“好。”纵是不太情愿他走，予安还是笑着点头。
温离见他笑，又开始心疼，俯身在他唇上啄了又啄。
能遇上这样一个人，他温离也是三生有幸。
温离披了外袍，快马加鞭入宫。梁彧急召他不说，还特意令他一人进宫，不许带一名随从。温离隐隐不安，却不是为了自己，他叮嘱阿北和暖香阁，务必照看好柳予安，依旧是不太放心地去了。
“臣温离，参见陛下。”梁彧在内殿的暗室中见他，这间屋室并无什么独特之处，只是灯火暗淡，平添了几分阴冷。
“平身。”梁彧脸上是温和的笑，殊不知，他每时每刻都要承受病痛的无限折磨。
“陛下急召，有何紧要之事？”温离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愈发沉重，只想速速了结了梁彧这边的事，不想与他兜什么圈子。
“你说，在京畿重地杀人，是否算是重罪？”
温离的心向下重重一沉。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一笑：“自然。不过，杀的若是害国害民的罪人，便应当是赏大于罚。”
“那你说，意图谋反，夺朕性命，是否算是重罪？”
“自然。”
梁彧点头：“朕今日，倒是抓住一个这样的罪人。”
他拍拍手，两侍卫拎着锁链，带进来一男子。
那男子站得笔直，目如朗星，脸色微微泛白，居然是还在病中的柳予安。
温离仍是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为何予安会被带来，梁彧如何这样快地将柳予安抓来，暖香阁和阿北现在如何，梁彧今日到底想要他如何……这些如乱麻般的事情他已全然抛于脑后。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是梁彧要取柳予安的性命，他便是自己被碎尸万段，也必要护他周全……如若真的二人都出不去这层层宫墙，他也要替他挡上几刀几剑，让他少些痛苦。
温离抬头，心中突然一惊。
左边那个侍卫，赫然就是阿北！
家贼难防，果真是家贼难防。
纵然温离平日里再知礼明理，极少迁怒，此时也不禁生了在阿北面前一剑杀了莒南的狠厉之心，让他也知道心上之人被人伤被人害的痛苦。
温离冲阿北笑了笑，满眼的戾气如同刀刃。
阿北一眼也不敢看他，游离般地盯紧地面。
“跪下。”梁彧冷冷地开口。
柳予安一动不动，立如苍松，倨傲如鹤。
右边的侍卫拔出剑，狠狠捅入他小腿。
“噗”的一声，殷红的血柱喷出，鲜血成股淌下。
温离攥紧拳头，那一剑仿佛生生扎入他心尖，剜除大块的血肉。
柳予安只是脸色更白了，仍是站得笔直，一声不吭，连颤也不曾颤一下。
那侍卫见他不跪，一脚踢上他小腿的伤口，柳予安腿弯了弯，趁势向下死死压去。
柳予安被迫跪在梁彧面前，额边冷汗滑下。
温离眼皮一跳，端起手边的茶杯，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
“就是此人，意图……”
“你别演了。”温离冷冷开口。
撕破了脸又能如何。
他和梁彧，总有一天要这样明明白白地对峙。
梁彧被他打断，却也不恼，笑着让侍卫上棋。
阿北逃一般地蹿出去。
温离看着阿北背影，冷哼一声：“总拿别人心上最宝贝的东西来要挟别人，陛下您可真是有手段啊。”
阿北何等忠心他一清二楚，梁彧能让阿北乖乖听话，他笃定是梁彧用莒南的性命要挟。
梁彧依旧是笑。
温离碍于柳予安听着，许些话不能说，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是没说什么。
阿北端上棋盘和棋子，又耷拉着脑袋出去了。
“你为黑子，朕为白子，你我君臣二人，好好下一局棋。你若是赢了，朕便赏你亲手杀了这个罪人、为国除害的机会；若是输了——你便代这罪人去死吧。”
声如玄铁，冰冷沉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梅相?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