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梅相•第十一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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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安，我……”温离脸上是少见的慌张，他想去牵他的手，他却已站起身来，拂袖退去。
转身的那一刹那，一行清泪，从他脸上滑下。
他以为他在他心中，仍是那个一尘不染、烂漫狷狂的柳予安。
殊不知，他知悉一切，哪怕是他心底那些最不堪、最不愿令他知道的秘密。
温离想去追他，已被昭雾拦下：“先生……让柳公子静一静吧……”
昭雾并不知道，因为自己这几日心神不安，进入暗室时随手虚掩了门，才会让他知道这般伤人的真相。
外面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再到瓢泼倾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他淋不得雨的……他淋不得雨……”温离扶额喃喃自语，随即推门而出，阿北赶忙拾了伞跟上去，却只见外头大雨滂沱，四下水雾缭绕，没跟了几步，温离的背影便隐没在巷尾。他皱着眉，收起伞，悻悻退回了暖香阁。
谁也没见过温相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方才，阿北隐约间瞧见，温离的眼眶，似乎红红的。
雨越下越大，找不到他，还是找不到他。
最后，待人寻见时，柳予安正半醉半醒地倚在墙边，浑身湿透，手中还有半壶未喝完的酒。
温离二话不说，上去便打横抱起他。
“放手，放手！”柳予安有个毛病，一淋雨必要发烧头疼，折腾上几天几夜才好。淋了这么久的雨，又胡乱灌了些烈酒，此刻正头痛欲裂，一察觉有人碰他，便伸手胡乱打去。
温离任他打，抱他上了马车。
车里暖意盎然，柳予安一头散发水淋淋地贴在脸上，衣裳也透了，冰凉的感觉特别难受。他头痛得愈来愈厉害，此刻恨不得一缕一缕撕扯自己的头发，冷汗与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温离抓住他双手，手臂被他抓出一道一道血痕。
“放手……我要喝酒……”
“回家，等你头不疼了，我买千坛美酒任你喝。”
“头疼……”柳予安根本听不清身边人说了些什么，寒气似乎从头顶渗透到脚底，浑身像散架了一般酸痛，胸口闷得难受，大口大口喘着气。
温离心疼地搂着他，手指绕到他腹前，突然发力按下一个穴位，他便头一歪沉沉睡去。
柳予安睡了两日两夜才迷迷糊糊地醒来，醒时仍是头痛难忍，喉咙火烧火燎地疼，他张了张口，这才发现喉咙已沙哑得半个字也说不出了。
床边似乎有人靠着，无力起身，他便轻轻用手指摸上那张脸。熟悉的轮廓，熟悉的鼻，熟悉的眉眼，不是温离又是谁。
温离醒了，抓住他的手指：“醒了？喝口水。”
他别过头去。
温离心中有愧，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不闹了，乖。喝水。”
还是不喝。
温离心急，见他连翻身都没力气，满脸痛苦，便捏着他脸颊，一点一点地硬是灌下去一碗水。
长舒一口气，却发现指尖有冰凉湿润的感觉——他哭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拿他哭这件事没辙。
温离将他搂进怀里，心疼得手上都没了力气，轻声呢喃着：“我并非有意瞒着你……我不知如何开口……我怕你……我怕你难过……”
柳予安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
似乎读懂了他在问什么，温离轻声说：“你若是没有发现，我也绝不会一辈子瞒着你。”
一滴又一滴的泪水淌下来。
温离怜惜地擦去他眼角的泪，一下一下地吻着他额头：“乖，不哭了。”
又过了三日，柳予安说话仍是哑得像秋末的老乌鸦，头也仍是疼得睡不着。
阿北不知从哪里抓来的药，煎好后又苦又涩，根本难以入口。他只喝了几次，便推开那只药碗：“我不喝了……”
温离满脸无奈又宠溺：“良药苦口。”
“不喝。”
无奈，温离让阿北拿来几颗蜜枣，答应他喝完药吃甜的。
“我不喝……以前淋了雨受了风寒，不喝药也能好……你自己尝尝，咽都咽不下……”也难得柳公子已病成了半个哑巴，也能絮絮叨叨讲这么久道理。
温离知道他还在置气。
“乖乖喝药，喝完了我亲你一下。”温离脸上是淡淡的笑，笑中有一丝狡黠。
柳予安一愣：“我……”他却突然捏住他鼻子，把那碗深褐色液体一滴不漏地灌下去。
“唔……苦死了！”看着那张俊俏的脸皱成一团，温离笑笑，凑上去，托住他后脑勺，温热的唇轻轻堵住他的嘴。
柳予安睁大眼睛，一下也不敢动，温离的体温一点一点染上他的唇。
好像……突然不苦了……
为了温离，他这么多年的苦，也值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梅相•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