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下的较量》白日梦的幻想家

3、初见 已是上

　　已是上午十时，花园里有些热闹，病人们趁着好天气出来散散步，晒晒太阳，林母领着林石出来却没有说话，两人在椅子沉默了许久，平复内心的动荡。
　　“记得，我和你爸刚认识那会，他还在平安街上修自行车，在那之前，我们俩并无交集，还是你姥爷介绍，这才有了我和你爸的婚姻，还有了你，我和他之间并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那年代的我们读的书少，对于爱情一窍不通，认知往往也只停留在小说里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白娘子和许仙，但也模糊不清。”
　　“或许那时的我们是互相看对眼了，才走到一起，几十年来，我们俩大吵小吵不下数十次，记得那几次吵的厉害的时候，我非常想和你爸离婚，就躲在娘家，不想看见他。他又屁颠屁颠的来道歉，请求我回去。”林母脸上洋溢着笑容，昔日的那些岁月在脑海里翻滚。
　　“回去之后，没过多久，他还是死性不改。生活还在继续，没办法，我就这样忍着，退让，不知不觉几十年过去了，俨然成了习惯。我和他奋斗了大半辈子，在燕宁安定下来，买了房子，本想享享清福，等着你结婚，抱抱孙子，可是没想到，天意弄人，等来的是病魔，或许这就是命吧，人一出生，便是向着死亡靠近，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林母淡然道，已经和林父生活了几十年，尝遍了生活的酸甜苦辣，对于生死早已看清，唯一牵挂的便是林石。
　　“石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心中不留遗憾就好。”林母看着林石道，粗糙的手，拍了拍林石的手。
　　“妈。”林石痛哭埋在林母的肩上，林母不断安抚着林石的脑袋，不知不觉也流下了泪。
　　此时在病房里，林父躺在床上，百般无聊，不停的转换电视机里的频道，久久未见他们二人回来，心中不禁起了疑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躺在隔壁床上的乜斌不耐烦了，“老林，你干嘛呢？还看不看，不看，遥控器给我。”林父一把扔了过去，带着脾气。
　　“嘿，老倔驴。”乜斌看着背对自己的林父说道。
　　“对了，老林，和你商量个事呗，”乜斌语气转换极快，一副求人的模样。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林父的语气咄咄逼人，乜斌也没计较。
　　“听说，你儿子从部队回来探亲。刚好，我女儿正要从省城回来看我，。二人年纪也相仿，想给他们介绍介绍，交个朋友。”乜斌嬉皮笑脸地问道。回想自己女儿也老大不小，到现在也没个男朋友，一人独自在外生活打拼，心疼不已。回来时刚好看见林母带着林石出去，看见林石人高马大，走路的模样一身正气，虽然容貌说不上很帅气，但也中规中矩。而且是军人，人品不坏。心想给俩人搭个桥，牵个线。
　　林父依然侧躺着没有说话，一听到部队二字，就犹如掉入深渊，看不见一丝光芒，无法释怀。以至于乜斌后面的话，林父没有听进去，自顾自地沉思着。
　　“怎么样，老林，说句话？”
　　“怎么，儿子那么金贵，交个朋友都不行。”久久得不到回应，乜斌有些生气，好歹自己的女儿也是美人一个，就这么无视了，心中不爽。
　　“嘿，你这。。。”话还没说完，林母便进入病房，听见乜斌嚷嚷。
　　“行，瞧你说的，老乜的宝贝明珠，我渴望还来不及呢。什么时候？”林母赶紧圆个场，答应道。
　　“嘻嘻，还是老张你好说话，你看，你家老林今天像变了个人似的，话也少了。”乜斌笑道。
　　“她今天下午要回来，正好借此机会叫你儿子接我女儿，让两人见见面。”
　　“可以，没问题。”林母也想乘机了林父的一桩心事。
　　午饭过，林石一家人在病房休息，看着电视，林石正想个父亲，捏捏腿，按摩按摩，双手刚触及那面料，林父立刻把腿伸进了被子里。林石的双手尴尬的悬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时，乜斌向林母使了个眼色，林母立刻会意。
　　“石头，下午也没什么事，帮老妈到车站接个人。”林母说道。
　　“谁呀”林石想不起家里还有那位亲戚，姥爷腿脚不便，不可能过来，父亲家中已无长辈，认识的亲戚，也不怎么来往。
　　“额，乜叔的女儿，刘阿姨在上班，没有时间。你乜叔这不躺在这，不方便。”林母看向乜斌，林石也看向了乜斌，乜斌汗颜，笑着看着二人，点了点头。
　　林石觉得奇怪，自己刚回来没多久，父亲母亲和他同在一个病房时间也不长，这么快就混熟。
　　“小伙子，叔叔身体不方便，我女儿刚从省城回来，舟车劳累，想请你帮个忙，把她接过来。”
　　“好，什么时候。”林石心想，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请，助人为乐，何乐而不。
　　“现在。”乜斌高兴道，心想这小子爽快，不墨迹，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可算是给女儿安排了一场实打实的相亲，每每提及此事，总以事业为重回避。
　　“小伙子，这个给你。还有这是我女儿的手机号码。对了，麻烦你先带她吃个东西，这么长时间，肯定饿了。”乜斌打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扔向了林石，林石接住，是一把丰田汽车钥匙和一张纸条。
　　“小伙子，会开不？”
　　“会开坦克算不算？”林石一脸笑容。
　　“额，这应该相差不大吧。”乜斌担心的问道，毕竟还是女儿生命为重。
　　“乜叔，瞧把你吓的，放心，我有驾照的。直升飞机都是常事。这小玩意难不倒我。我走啦。对了，乜叔，我叫林石，您就叫我石头。”林石跟三人打完招呼，便直接离开。
　　乜斌目送着林石出了房门，“你儿子还挺幽默的。”
　　“哪里哪里。”林母客气回应道。
　　乜斌回想着林石的话，总感觉那里不对劲，“驾照有，常开飞机坦克？那不是，没怎么碰过小车？坏了。”乜斌暗自分析，拍了一下大腿，心中一阵苦笑，只能默默祈祷。
　　燕宁市的车站坐落在南城，那也是燕宁是最繁华的地区，纵横的大道相互交错，林林立立的高楼，一栋遮住另一栋，叠影交加。林石两年没有回来，没想到已经发展如此迅速。
　　林石跟着导航，开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燕宁车站，进入车站后，林石才想起，没向乜斌要个照片。拿起手机拨了打纸条上的电话。
　　“喂，你好，乜小姐，我是林石，是乜叔叔的朋友，他叫我过来接你，你在哪里？”林石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哦，林先生，不好意思，我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甜美的女声在林石耳边响起，如有魔力般，一扫早上的阴霾。
　　“没事，我就在车站门口旁边的候车厅等你，到了你打个电话给我。”林石回应道。
　　“麻烦你了，谢谢。”乜瑜挂断电话，心中感觉非常奇怪，为什么父亲没有通知自己安排了人。又打了个电话给乜斌。
　　“喂，女儿到了没有？”乜斌正看着电视，边上的手机一直震动，若不是林母提醒，就要错过。
　　“没有，爸，你安排人来接我，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没有问时间，害得人家在车站里等半天。”
　　“呀，一时高兴，忘了。”
　　“高兴？什么事那么高兴。”乜瑜非常好奇，住院有什么好高兴的事，没有大病就是万幸了，还有心情高兴。
　　“没什么，到了，你就打个电话给他。”乜斌和女儿聊了一会，便挂断了电话，心想着明天出院后，可要好好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