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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滋事 太平安乐 ...

  •   行了一路,李峣道:“你觉得郑承柏这人如何?”
      映娘想了想说:“看起来有些不靠谱,手腕却是有的,他才到内营没多久就已经和几位队正们称兄道弟了。”
      李峣赞同地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他虽另有志向,内卫营暂时少不得他。”
      映娘好奇道:“四哥想要他负责监察来往商人?”
      映娘一语正中,李峣露出赞许之色,说:“他对北地熟悉,也机灵。”
      映娘说:“他两个兄长都在军营中,对军中动向也熟知。而且他看着不情愿,却不是躲懒耍滑的人。”

      两人绕过王府正门,从后院开的角门走,那边离王妃的正院更近,门口早有得信的小幺候着,进了后院又有仆妇帮提灯引路。
      穿过花园时,李峣轻声问:“映娘,这些天巡城可觉得辛苦,要不要休息一两日。”
      路边的紫阳花花球锦缀,从地上堆到小道两边粉墙墙头,茂盛葱茏,花隔人影。王府的花园向来打理得不错,一年四季都有景色可看,映娘忍不住用手去碰那些娇嫩的紫阳花,却不敢太用太大力,听见李峣这么问,映娘回头道:“四哥是怕我被欺负了?”
      李峣垂着眼说:“我有考虑不周之处。”
      “但是我觉得你想得挺周到的,还能帮我撑腰。”映娘说:“像老杨他们虽然不服我,却肯听四哥的,有你在我就不怕。再者四哥你也说,自己选择就要承担后果。我现在不能让老杨他们服我,未必以后不能。”
      映娘坚定,李峣静了片刻,略笑道:“你这般说我却觉得惭愧了。”
      映娘说:“那就当我在讨好你吧,但是我真的要靠四哥撑腰的。”
      李峣笑着摇摇头,却不在说什么让映娘休息的话。回到正院,李峣白天买的东西已经送回来了,整张的兽皮留下送给广夏王和世子,那匣子绿宝石全送给王妃,新奇好玩的如西域的玻璃杯等送给李豫斓,其余的或分给其他兄弟姐妹,或收入库房。映娘得的东西和李豫斓一样,都是些精巧但大邺不多见的。

      之后几天映娘随李峣将城中剩下的里坊也巡了,玉麓巷子也去了,映娘面不改色与众人在玉麓巷子走了一遭,老杨那几个人先是有些看好戏一般,巡街的时候还对映娘怪笑,一路走完倒是笑不出了。私下里却嘀咕像映娘这样的女孩儿将来难嫁出去,冯子规以后恐怕要头疼。
      巧的是映娘听见了他们在值房里嘀咕,映娘说:“诸位未免太操心了些,我大哥头疼不头疼是他的事。你们要娶我么,还是你们儿子要娶我,既然都不是,你们着急个什么。”
      老杨被映娘呛得脸色通红,却道:“你这女娃子才多大,怎地把嫁娶挂在嘴边,念在大家同僚一场,我们不过是好心多提醒一句。”
      映娘笑道:“你们把别的女娃亲事挂在嘴边就很光彩么,我内营养的是城内卫还是长舌说闲话的人。”
      老杨被映娘激怒,他是军户出身,靠自己摸爬当上队正,在内营也有一定威望,凭什么被一个小姑娘数落。老杨握起拳头便想教训映娘,映娘不闪不躲,只冷冷盯着他,“扬队正要犯上?”
      老杨猛然想起映娘虽小却是内营副使,其他人拉住老杨也说:“莫叫郡王知道。”映娘还是王府的人,他不得不让步。

      虽然不满映娘,老杨他们几个也不想闹到李峣面前,只能作罢,不过后来李峣还是知道了,他找映娘问为什么争执,映娘如实告诉他。
      李峣似乎有些苦恼,对映娘说:“你放心,你的亲事有王府作主,我也会为你……”
      “为我什么,相婆家?”
      李峣也不过少年而已,自小家教严谨,不太习惯把这些事宣之于口,脸色有些发红,但还是对映娘道:“来日你若有了相宜之人,可以告诉我。”
      李峣将映娘当成妹妹,映娘却不真把李峣当哥哥,私心里还觉得自己比李峣大,反把他的弟弟,见他这样认真,便也收敛起逗他玩一玩的心态,说:“如果有的话再说吧。”
      成亲什么的太远,映娘完全没有想过,倒是看着这里的人小小年纪就要定亲心里有些别扭,仗着自己还“年轻”,这种话题能逃避一时是一时。
      过后李峣也找老杨来询问,不知他和老杨怎么说的,老杨还是看不爽映娘,却没有再说那些不尊重的话。

      没有战事的时候,苻阳城中太平安乐,巡城基本没有遇上什么大事,不过是些偷鸡摸狗寻衅滋事之类,他们遇见便管束一二,提了人带回苻阳府。
      这一日又到集市上,回来的时候却按遇上路上两伙人打了起来。粗粗一条街上有几十人,在路上你争我打,行人四散开去,路边的摊子倒的倒歪的歪,鸡飞狗跳,映娘差点以为是什么功夫大片现场。
      郑承柏低低骂了一声脏话,对李峣道:“郡王,看着像是大营中的人。”
      郑承柏所说的大营只能是城外的军营,广夏王镇守北地,两州布营繁多,光苻阳城外有好几个营地和营垒,都在险要之处。
      那些厮打的人分两伙,其中一伙虽没穿军甲,看身法很像军人。琛燕军中有军令,无故不得于城中滋事,打架斗狠更是严明禁止。与那些军人纠缠的另一方似乎也是有组织人,但看起来只是平民。
      郑承柏皱眉道:“这附近……是赌坊。”
      这一条街上都是赌坊,为防有人玩赌时上了性子闹事,赌坊里雇佣了不少人看场,他们衣服上都有相同的纹饰。
      郑承柏虽不喜欢赌博,闲时也与本城纨绔们玩过,所以识得。
      李峣道:“先把他们分开。”

      内营随行的不过七八人,要将几十个人个斗红眼的人都分开有一定难度,不过俗话都说擒贼先擒王,这两拨人各自都有带头的。
      郑承柏和老杨越过一片狼藉的街道,一人擒了一个人出来,老杨手上的正是赌坊里打手的头头。
      老杨才刚站稳脚,那人手掌一翻丢出几颗飞镖来,角度狠辣,其中一颗对着老杨的眼睛,老杨为了躲避不得撒手,那人在地上滚了一圈,伸腿扫过老杨脚下,老杨身体前倾差点摔下去,映娘一手拉住老杨的腰带。
      老杨的体重又怎么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拉的住,连带着映娘也差点摔倒,映娘背后一紧,是李峣又稳住了她的身形。
      打手头头又朝李峣掷去飞镖,映娘心中恼火,抽出独钓将飞镖尽数扫落,反手砸出刀鞘直中那人背心,将人砸倒,独钓直接横在那人脖子边上。
      那人还想再动,映娘道:“再动一下,小心我的刀不长眼了。”辛戍立刻压住那人手脚。
      老杨回头对李峣道:“多谢郡王。”看着映娘有些讪讪的。
      李峣摇头:“谢她,不用谢我。”老杨“唔”了一声,才道:“谢副使。”

      映娘摆摆手,和辛戍将打手头子捆了起来。打手头子名叫常莱,嘴里嚷嚷道:“你们是什么人,哎,放开我!”
      郑承柏抓着那人也嚷嚷道:“你们是谁!”
      这两人一被抓,其他人见势不明,渐渐收手。
      郑承柏惊讶道:“徐校尉?”被他抓着的人转怒为喜道:“郑三郎,快放开我。”

      被郑承柏抓住的是城外鹰击营校尉徐寿,郑承柏在苻阳混得熟,与他喝过几回酒。
      常莱听徐寿和郑承柏认得,恶声道:“原来是帮手,放开我,这天底下还没有有王法了。”
      徐寿骂道:“你爷爷我就是王法,你也不打听打听你爷爷是谁,这苻阳城是什么地界,凭你也配在你爷爷面前撒野,这琛州和燕州都是广夏王的天下!”
      此话一出,内卫众人都不由得去看李峣,李峣神色似乎没怎么变,眸光里分明罩着寒霜。郑承柏大力拍了一下徐寿,喝道:“胡说什么!”
      徐寿尤不知究竟,一把攀住郑承柏的肩膀,亲热道:“三郎快与我教训了这些孙子。”
      郑承柏拍开他,沉声道:“郡王面前不要放肆。”
      “什么郡王……啊!”徐寿才看到李峣,声音像卡在喉咙里,其实他没见过李峣,但是苻阳城里说起郡王谁还能不知道。和郑承柏来的都是城位内营的人,徐寿也听说过广夏王最近让李峣掌管城卫内营。

      原来这徐寿正是侧妃徐馥婉娘家的堂兄弟。徐家人丁凋零,徐馥婉统共就两个隔房的堂兄弟,一个是徐寿,还有一个叫徐卉。当年徐馥婉嫁给广夏王时便举荐徐寿两兄弟进了王府,广夏王到琛州,他们也跟随到北地。徐寿两兄弟没什么大才干,凭着与广夏王的亲缘,又追随广夏王多年,很得广夏王厚待。去年徐寿才在徐侧妃助力下当上鹰击营校尉。
      鹰击营下有军士五百多人,营地在城外不远,是护卫苻阳的军营之一。徐寿这人没什么真才干,却有些油滑狂妄的毛病,因为有当侧妃的妹子和经渐渐能主事的外甥,自己跟随广夏王多年又是广夏王母族,还当上了校尉,自觉腰杆挺直,说话做事就有些飘飘然起来。
      徐寿还有个毛病就是好赌,王府通过徐侧妃没少给徐家送东西和钱财,徐寿家里却存不下钱来,皆因他这个毛病。

      最近城中新开一家赌坊,徐寿好赌的毛病犯了,拿着钱到赌坊逍遥。城中其他赌坊都知道徐寿这个人是王府的亲戚,仗着王府作靠山脾气还不好,平日他来,总会留些情面,暗中留一手,让徐寿不至于输光。
      新开的这一家赌坊却不识得徐寿,徐寿在里面输了个精光,觉得赌坊的人出千讹诈他,便闹了一场,被赌坊的打手丢了出来。徐寿哪里咽的下这口气,立刻城外鹰击营点了几十亲信来寻仇。
      那赌坊老板在徐寿被丢出去后已听说徐寿大名,本想补救,没想到徐寿直接带人来砸场,老板无法,也被激出些脾气,只得一边让手下抵挡一边躲在赌坊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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