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突来的雨 我双手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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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撑着下巴，望着那剩下的，四分之三的蛋糕，心里面一片茫然。
有些东西是不属于你的。
贪得的，总是要用十倍的代价来偿还。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
大雨已来。
这场雨来得毫无预兆，又来势汹汹。
风裹着雨，涌进了我的小店。
我走到门边，关上玻璃门。
那个路灯，已不堪狂风暴雨的压迫，熄灭了。
天地黑得吓人。
我却毫无睡意。
我喜欢看日本的一个电视剧，深夜食堂。入夜这个店名的选择也是和它有关。最重要的是，我喜欢夜色。喜欢在漫长的深夜里，和那些饥肠辘辘的客人们一起度过。
以至于到现在，就算漫长的深夜没有一个客人，我也愿意将我的饭店大门打开。
人活着，总要有一些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况且，自从那个神秘的男人来过之后。对他的好奇，也让我期望着再见到他。
你相不相信？
深夜来吃饭的客人们，比白天的客人更容易带来故事，故事也更加的感人。
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大雨。这么泼天的大雨。
我以为今晚他会来。
退回去的时候，我想收拾掉桌子上的蛋糕。
然而，一阵冷风吹过，玻璃门被推开了。
我背对着门的身体一震，他来了？
不对。
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声音不对。
如果是他，怎么会出现声响。
“老板娘，有面吗？”沙哑的声音，有点中气不足。
果然。
怎么会是他呢？
我转过身。
张扬凌乱的长发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瘦削的下巴上，胡子拉碴。
他的胳膊下夹着画板，深色的毛衣湿淋淋的。
这个男人，有一股艺术家的气质。
“有。”
“来碗青菜面就行。”
他说完这话，就坐了下来。铺开画板，除了边角，画板几乎没湿。我望着狂风怒吼的内外携裹的毁天灭地的暴雨，又望了望他湿漉漉的毛衣，天啊，他是用生命在保护画板吗？
画纸上，是一个少女。流畅的线条，温柔的线条，形成了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我接触过素描，虽不深，但我肯定，这绝对比教我的老师要画得好。
女子的眼睛娴静地凝视着前方，男人正低着头凝视。那一刹那，我几乎看见一对情侣，含情脉脉，虽隔银河，却情深不寿。
我有些失态。眼眶开始湿润。女人永远没办法在感人的爱情面前忍住眼泪。
女子是谁呢？
他的爱人？
我悄悄地拭了拭眼角，走向厨房。
当我把做好的面条端到男人面前的时候，我发现男人正翻着画板上的十几张画纸，每一张画纸上，都画着同一位女子。
除了神态不同。却都是微笑。
是这女子天生乐观，还是因为，她的微笑深入他心？
而这个男人，那小心翼翼的态度，那深情脉脉的神情。
我几乎不忍心打扰。
可是……
我递给他一条毛巾。
“擦一擦淋的雨吧。”
“哦！”男人仿佛受了惊般地抬起头，接过毛巾，不好意思地说“真是麻烦你了。”
“呃，这没事的。这些都是你画的？”
我真的算是没话找话。
“是呀。”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以为这个男人一定会很兴奋地告诉我，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得到的却是如此落寞，悲伤的一声长叹。
“她真美！”我由衷地感叹。
“你的爱人？”
男人的头深深地沉了下去。
天啊！
我会不会不经意间触碰了别人的禁忌？会不会就这么把这个男人伤害了？
我万分尴尬，又不知所措。
我该如何……
“是的，她是我的妻子，我这一生唯一的女人，最爱的女人。”男人突然间说。
“那么，她……”我忍不住问。
“死了，她死了。”男人哽咽。
不用说了，一切都明白了。
“是我害死了她……”男人喃喃。
我以为我明白了，可男人一开口，我就发现，我错了。错得彻底！
我选择安静。
安静地聆听，一个悲伤的男人，讲述一段悲伤的故事。
可是，男人没说。
他低着头。沉得很低。很低。
他凝视着画上的女子，如同凝视一段遥远的悲伤。
我这才发现，我的手中还端着一碗面。男人要的，我做出来的面。它开始还是热气腾腾的，现在，它已经凉了。
呼啸的风还在肆意地摧残着这个世界，暴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却算是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我去给您重新做一碗。”
男人叫住了我：“没关系的，我可以吃，不用麻烦去热。”
我还是冲进了厨房。
我太难受。靠在墙上，身体久久不能平息颤抖。
我不知道我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
可是，我的心仿佛被注入了天地间最恐怖的悲伤。
当我再次把做好的面端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把桌子上的画收了起来。他看我走出厨房，快步走到我的身边，接过了我手中的碗。
他挑起一筷子面，然后吃惊地说：“你做的面真好吃。”
我连连说：“过奖了。”
他用很快的时间吃完一碗面，然后又很快地走进雨幕中。我走到门前，望着天地间倾盆而下的雨，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心里一动。
“是他？”
可是，眼前的黑影，仿佛一阵烟，消失不见。
我拉开门冲出去，凛冽的风携带着冰冷的雨，泼在我的身上。我一个寒战，走进了屋里。果然，是花了眼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突来的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