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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画家死了 之前所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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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加起来,也没有此刻发生的事情让我震惊。
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画家会杀人。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走过来的田小满,眼中是慢慢的颓丧。
他对走过来的一个警察说:“吴局,凶手抓住了。”
我看见那个吴局,在走到画家的面前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我也闻到了,从画家的身上,传来了不只有血腥味,还有恶臭味。
他浑身上下的衣服破烂得,脏得简直不成样子。他的眼睛飘忽而没有定点。
谁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人会杀人。
当然,谁也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人杀了人!
可事实就是如此。
不用审问,因为,画家的嘴里面一直在重复着:“杀人了,我杀人了,杀人了……”
正因为他是一个傻子,所以,他这段重复的话更好地证明他杀了人。
况且,凶器从他那里发现,他的衣服上溅满受害者的血液。
而我,在无比震惊中,发现了一件让我更加震惊的事情。
那个包着几十幅画的黑色油布,不见了,当然,不见的还有那些画。
我无法相信!画家纵然傻了,他绝对不会将画丢弃的。我看到他的时候,无论是清醒还是疯掉,他都紧紧地抱着他的画。
可是,现在,他丢了他的画,而且一点没有感觉到,他已经丢掉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我忍不住朝画家走去。
田小何大叫一声,扑到画家的身边。
“柯心画!你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
田小何抓住画家的胳膊使劲地摇着。
她的激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倒是异常在意她喊出来的那个名字。柯心画?原来他叫柯心画?
倒是田小何这么一冲,倒让我朝画家扑过去的身体停了下来。
田小满已经抓住了田小何的一只胳膊。
“小何,冷静点!”
罗俊飞也走了过来,一把抱住田小何,企图将她拉在一边。可是,小何实在太过于激动,她紧紧地抓住画家的胳膊,竟然让罗俊飞无法拉开。
罗俊飞只好贴着田小何的耳朵,一遍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画家显然愣住了。他瞪大着两只眼睛,惊恐地望着田小何。许久,他才大叫着:“杀人了!我杀人了!“
吴局,我,还有陆颖也都走上去帮忙,甫将田小何拉开,田小何一转身,扑在罗俊飞的怀里,放声大哭。
罗俊飞心疼地凝视着怀里的田小何,用手轻轻地拍着田小何耸动的背部。
田小满显然也很担心田小何,他虽然没有说话,眼睛去一直望向自己的妹妹。
正是因为如此,画家柯心画大叫一声,竟然脱离了田小满的控制,疯了一般地跑开了。
他刚刚跑到路中心,田小满也刚刚反应过来前去追赶,一辆呼啸而过的黑色轿车,箭一般地射向了柯心画。
空气中,压抑般的凝重。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以,轿车的刹车的刺耳声,振聋发聩地涌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看见柯心画的身体高高地弹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体落下的地方,距离出事时的地方,足有四五十米远。
司机显然也呆住了,他的车停了下来,他的人却仿佛长在了车里。
田小满的身体保持着飞扑的姿势,却已经硬生生地定在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田小满才飞扑到柯心画的身体旁。
吴局则走到出事的车旁,敲着车窗,大声地说:“出来!”
扑过去的田小满立即拿出手机,我听到他几乎是吼的声音:“过桥胡同,三里街,唐氏干果店门口,快来,人快不行了!”
合上电话,田小满颓废地趴在了地上。
罗俊飞静静地抱着田小何,田小何抬起头,望向柯心画身体躺着的方向。他们两个人仿佛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直到这时,一边的陆颖才声音颤抖地喊了出来:“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感觉我的眼角热乎乎的。
一股说不出的难受的感觉从我的心底涌了出来。一连串的死亡事件的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从教育局长被人残忍的分尸,到T小的爆炸事件,再到眼前突如其来的车祸,这中间死了太多太多的人。
这些人从官员到商贩,从学生到画家,看起来毫无关联,却都成了连续死亡事件的受害者。
我完全被这诸多的打击击打得几乎就要崩溃了。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满面春风的沈副局长。他总是一脸微笑,可是,微笑的背后,又隐藏着诸多零人害怕的东西。
可,那些东西,又是什么呢?
司机颤巍巍地从车里走出来,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局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开那么快的车干什么!”
“我……我……”司机捧着脸,看到吴局的脸色,竟然说不出话来。
吴局大声地斥着:“你什么你!我可以告你杀人!”
“扑通”一声,司机贵在了地上,也顾不得捂着脸,脸色苍白的他竟大哭起来:“警官,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实在看不下去,走到司机的身边。
我蹲在他的身边,压抑着心底的悲恸,尽量语气温柔地说:”那……你为什么开那么快?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司机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泪水,哽咽地说:“因为,因为,我老婆要生了。我是个业务员,一直,一直没有陪着我老婆……”
我陡然地站了起来,望着吴局。
吴局显然也呆住了。
只不过吴局只呆了一会儿。
“吴局……”
我话还没有说出口,吴局已经朝着唐氏干果店铺招了招手:“小李!”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警察跑了过来。
“吴局长……”
吴局挥手打断他的话。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司机说:“跟他去医院,等他老婆生了,带他到警局。”
司机狠狠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小李带着司机离开不一会儿,救护车也来了。护士推着担架小跑着过来。她们正准备将躺在地上的柯心画抬起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挥手阻止了。
“他,已经死了!留下来,让警察处理交通事故。”
我的耳中一阵蜂鸣。一时间,我竟然听不到任何声音。
直到过去了好一会儿,我才猛然有一种被重锤砸在脑袋中的感觉。
那几个字,也一并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