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诗痕

56、画家杀人 田小满当即

　　田小满当即拿出手机给警局打去了一个电话。
　　打完电话，田小满扭头就朝门外跑去。
　　田小何望着奔跑中的田小满的背影，喊：“哥，你干嘛去。”
　　田小满并没有停下来，只是遥遥地回了句：“保护好现场。”
　　话音甫落，田小满的身影也已经消失。
　　我完全不能说出一个字来。
　　我甚至不敢睁开眼睛。
　　我只觉得心口压抑得难受。呕吐的感觉特别强烈。虽然我见过老人家腐烂的尸体，但至少老人家是自然死亡。可是，这个唐老板死亡的现场，却是如此的血腥与暴力。
　　或许感觉到了我的不自然，陆颖走到我的身边将我轻轻地托住。她贴在我的耳边轻轻地问：“薛姐，要不先出去？”
　　我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幸好陆颖托住了，我才没有倒在地上。我无力地点了点头。
　　这时，田小何也来到了我的身边。
　　“姐，我扶你出去。”
　　于是，我被陆颖和田小何一左一右的扶到了门外。
　　此刻，我的耳边已经响起了相机快门的声音，想必是罗俊飞在拍摄。
　　一走到门外，我的精神顿时为之一震。清新的空气，让我觉得异常的舒坦。
　　田小何静静地捏着我的手。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姐姐的表现可还算是很棒的。”
　　我睁开要，勉强笑了笑：“小何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是什么表现呢？”
　　“吐了。”小何闭上眼睛，想了想：“当时有种要把胃吐出来的感觉。幸好当时俊飞将我扶开，不然啊……”
　　田小何在提到罗俊飞的时候，脸上总是不自然的流露出一种幸福的表情。
　　罗俊飞的声音传了过来：“小何很棒的，她只是短暂地调整了一下，就立刻又冲进去拍照。简直就是巾帼不让须眉。”
　　“俊飞！”田小何羞涩地喊了句。
　　我拍了拍田小何的手，说：“小何，你确实很勇敢的。”
　　一边的陆颖却已经蹲在了地上大口的呕吐起来。
　　这个女人，让我吃惊。明明是她把我扶出来的，可按此时的情景来看，她当时一定比我还要难受。
　　我赶紧蹲下来，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田小何也已经蹲了下来，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姐，一会儿给她漱漱口。”
　　我抬起头，望着田小何：“小何，你老实地告诉姐，你和陆颖到底怎么了？”
　　“姐。”田小何犹豫着：“这个……”
　　我叹了口气：“小何，你若不方便说，就不要说了。”
　　“这个。”小何咬着牙：“姐，你问颖姐吧，我不方便说。”
　　我点了点头：“好的。”
　　田小何已经拿出了相机：“姐，我去拍几张照片，你就先不要进来了。”
　　“去吧。”
　　陆颖已经没有呕吐了，可是她的脸色却异常的苍白。她这个样子，我显然不忍心开口问她问题。
　　我将田小何递给我的矿泉水递给陆颖：“颖，来漱漱口。”
　　陆颖没有犹豫，接过了水。
　　“薛姐，你想知道的，我会找个时间详细地告诉你。”
　　我赶紧说：“不急，不急。你快点喝点水。”
　　警车的鸣笛声已经响起，不一会儿，就走进来了两个警察。他们一看到我们，立马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没来得及回答，罗俊飞已经冲了出来。他走到两位警察的身边，低声说了一会儿，警察这才抬起头，说：“你们出去吧，我们要封锁现场。”
　　这时，田小何也从屋子里走出来了。
　　我和田小何一左一右地扶着陆颖，罗俊飞则接过田小何的摄影机。
　　见我们离开，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不一会儿，又来了两辆警车。
　　此时，我们四人已经在唐氏干果店的门外了。
　　我问田小何：“小何，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小何沉默了一会儿，说：“姐，还记得我给你说过我父亲死的事情吗？”
　　“记得。”我稍微一想，便回忆起来了。
　　小何告诉过我，他的父亲死于工地。可是，当她和她的母亲，哥哥一起赶到工地时，她的父亲的尸体却已经被火化了。
　　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的小何的母亲，就带着小何和小满一起留在了这座城市。
　　我的心微微一动。
　　小何说：“唐虎，就是这家唐氏干果店老板的名字，也是当时的那个包工头。”
　　虽然我已经猜测到了，我还是忍不住叫了起来。
　　罗俊飞补充道：“我和小何无意中发现他开了这家唐氏干果店，而他在看到我们的时候，竟然叫住了我们，并告诉我们一些尘封的真相。”
　　“什么真相？”我忍不住发问。
　　田小何说：“唐虎告诉我们，我的父亲事实上并不是死于心梗。”
　　“那是？”
　　田小何摇摇头：“他说要等我哥哥来再告诉我，并让我去王朝宾馆的门口等我哥哥。”
　　田小何的声音已然颤抖：“我为了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便听从了唐虎的话去了王朝宾馆，可没想到，没想到……”
　　田小何已经呜咽地哭了起来。
　　一旁的罗俊飞默默地抱住哭泣的田小何。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拥抱着田小何。他知道，此刻的田小何需要的不是需要，而是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怀抱。
　　我也静默不语。
　　是啊，谁能料想的到。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好不容易就能够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可就这么巧合得断了线索。
　　那么，真的只是巧合？
　　我抬起头，然后瞳孔猛然地放大。
　　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发生在了我的眼前。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正在做梦。
　　因为，我看见，田小满正压着画家，那个长头发，留胡须的男人。他的身上穿着一件血衣，田小满的另一只手中，提着一把血淋淋的水果刀。
　　画家，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