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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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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心情复杂,有些无精打采地走回住处。他和师父住在半山腰的一个山洞里,去山洞要沿着一条半米宽的栈道,没有栏杆的那种。他趴着崖壁小心翼翼地挪到洞口,心里又一次吐槽起自己师父这奇怪的偏好,其他门人都住在前山的院落里,再爱清静的像是李师叔也有个木屋住,哎,当初到底为什么选了修这条道。想到李师叔,他心里又有些纠结,长叹一口气进洞了。
“做什么叹气,平白地给这清净地添了浊气。”山洞里传来清朗的声音。
是师父,耳朵真灵。赵知心里嘀咕。
“师父不仅耳朵灵,脑子也灵光着很。臭小子还在磨蹭什么,赶紧过来。”
赵知连忙小跑进去,不一会就豁然开朗,洞里居然有个巨大的穹顶空间,顶上有洞,光透进来后折射在光滑的石壁,显得洞里有点金碧辉煌的样子。一个白胡子老头在石台上打坐,闭着眼睛沐浴在阳光之下。
赵知爬上石台,麻利地给师父捏捏肩,锤锤腿,讨好似地嘿嘿笑着:“师父您老人家神游回来啦,饿了没,要不要我去给您做饭?”
麻痹许久的肌肉被松开后,老头深感惬意,嘴角一翘,道:“不急不急,都说了修咱们这一道,最重要保持清净,身体也一样。你这天天想着吃的,猴年马月能修练出来。”
赵知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道:“弟子这几日谨遵师父的教导,天天焚香净身,白天照太阳晚上照着月光睡觉。只不过有时实在饿得慌才吃了一点谷物,嘿嘿。”
老头听罢,满意地点点头,问:“这几日有没有什么事吖?”
赵知想到李师叔的异常,又怕师父说自己太八卦,犹犹豫豫地不知如何开口。
“扭扭捏捏做什么,有事说事。”
“师父。”赵知凑到老头身旁,斟酌了下措辞,说道:“我觉得李师叔好像变了个人。”
老头不耐烦地说道:“赶紧说,搞得这么神秘做什么。”赵知赶紧将自己今日所见所闻一一道来,因为怜惜‘师娘’,着重把‘师娘’的惨状添油加醋地说得更加凄惨。
“师父,你说李师叔这样是不是就像变了个人?”
老头知道这臭小子虽然没啥头脑,但不会说瞎话,一时也无法判断,便说:“你去请你李师叔过来,就说我又病了,请他来看。”
赵知晓得师父要出手帮忙了,立马高兴地爬起来,往竹林跑去。进了林子,他放慢步子,仔细听了下,屋子那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动静才放心地走过去敲门。
李故正在翻看医书,想查找比迷魂草效果更好的方法,见赵知又来了,眼皮也不抬,并不理会。赵知轻咳了一声,恭敬地对李故说道:“师叔,师父请您过去看看病。”
这小子的师父好像是修术法的,对了,好像会摄魂术之类的。李故放下医书,吩咐他前面带路。
赵知经过卧房门口,瞧见‘师娘’仍在昏睡,小心地问道:“师叔,林先生这是?”
“没什么,赶紧带路。”李故十分冷淡。
“噢。”赵知又瞥了一眼,只得默默地带李故回山洞了。
李故因为脑子里信息太多太混杂,一时也记不清那山洞在哪,见到这么险峻的小道后,轻轻地嘀咕了一声“怎么住在这种地方。”这声嘀咕被赵知听见了,这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心里立刻筹划起怎么做才好。
那声嘀咕也被老头听见了,待到李故站在他面前,他一言不发,仍是闭着眼睛。
“师父?”赵知轻声呼唤了一下,老头摆手叫他闭上嘴巴,赵知立刻捂上嘴巴,眼睛在老头和李故之间来回转。咦,李师叔好像脸色有点白,难道?难道师父在发功?
李故一进入山洞就觉得有点不适,等看见老头,突然感到头有些发昏,连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他扶住石桌,用力闭上眼睛回了回神,过了一会好了,好像刚才的不适从没发生过。他想这地方有些古怪,这老头有些古怪。
老头也有些疑惑,他修炼的术法都是靠天外的灵力作为能量进行施展,修炼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感受到过像刚才那样扑面而来的灵力。以前就像是一滴一滴地积累露水,刚才就是倾盆大雨啊。他想,面前的师弟果然有些古怪。不过,这好像只是场过云雨,很快就消失无踪了。老头捋了一下胡子,慢慢开口道:“师弟可是身体不适?”
李故不知道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问他:“不是师兄身体不适,叫我来看病么?”
老头微微一笑,道:“想必是师弟的妙法发挥作用,我的病痛已然全消啦。”
李故心想,黑石头早已不见,我还哪来的妙法,这老头在故弄玄虚么。算了,套取摄魂术法要紧。李故回道:“那就再好不过。对了,师弟有一事相求。”
“哦?师弟尽管说来,我一定尽力相助。”
李故沉吟片刻,道:“实不相瞒,林舒患上了失心之症,药石无效。听闻师兄会迷魂摄心之术,还请师兄传授我一二。我好试试术法能否医治林舒。”
赵知听了瞪大眼睛盯着李故,心想从没听过迷魂摄心能够用来治病,到底是师叔医术太高深自己不懂,还是他另有所图。
老头想的却是要找出刚才灵力充沛的原因,便答应李故传授术法,好借机慢慢探查。二人约好明日到李故的木屋详谈。
等李故离开后,赵知就迫不及待地问师父是不是也认为师叔变了个样。老头故作玄虚,笑道:“师弟奇缘颇多,此前得过治人妙法,现在稍微变化了性格也不足为怪。只不过林舒这病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赵知连忙说:“林先生才没有生病,他还是这么俊秀,只不过被这欺负了有些憔悴而已。”
老头顿觉不快,斥责道:“臭小子整天不好好修炼,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被欺负了的’舒秋白在沉睡了半天后终于悠悠地醒转了,发觉脑袋不发胀了,浑身轻松,果然喝了药,病好了!他坐起身,发现那个魂魄正坐在不远处打量自己,“喂,你在做什么?”
李故冷冷地回他:“我不叫喂,叫我李故吧。还有,你现在叫做林舒,记住了。”
“什么林舒,我的名字是舒秋白。”
“呵呵,怎么‘神’也和凡人一样取名字。”李故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想讽刺这个蠢神几句。
舒秋白一副自豪的样子说道:“就我有,我自己取的。好了,你现在带我去了解尽头是什么吧。”
“可以,但是在这个时空你必须听我的话,我就会带你去了解。”
“成交。”舒秋白大方地说道,“说吧,本大神尽量满足你的愿望。”
李故不禁地白了他一眼,并给他列了诸多要求,比如不可离开自己身边,有他人在场时,必须听从自己的指挥,又比如不能尝试所谓的死亡。谁知道下一世要变成什么生物,一定要趁现在行动方便又制得住这人时找出解决之法,李故这么想着。
这在舒秋白听来则是作为一个神强烈的被依赖感得到了满足,他深感欣慰,便说:“我知道死了就是要回到时空管理局,为了少折腾几趟,在找到答案前我不会让你我回去的。”
“最好如此。”李故怀疑以他的神经程度,难说不会出意外,又叮嘱了两句:“明日我带一个老头来看你,你记得什么话都不要说,由我来说即可。记得你叫林舒。”
舒秋白有些不满自己的名字被改,为了知道答案也只好先忍一忍了。哼,等回到局里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