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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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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故,也就是被审判的魂魄,那时他是一个修仙门派的修士,主攻医药,名声非常好。他的名声在一次门派集体中毒被他全部挽救后达到了顶峰。之后,面对源源不断上山门求医的人,李故全不推辞,一律尽力救治。说来也奇,凡是经他救治,伤没了病消了,好像身体比以前还要健壮。要说这个门派谁能成仙,大家肯定都会说李故,医术精湛还有普世救人的好心肠,他不成仙谁能成仙呢。
李故自己知道这好似魔法的医术是怎么来的,这都来自一块黝黑的石头,在后山采药时捡到的。门派集体中毒事件里,他也中毒了。在忍痛翻医书时,他触碰到用来镇纸的石头那一刹那,他发觉自己病痛全消。救人要紧,李故来不及想怎么回事便拿石头去救众人,果然大家都立刻生龙活虎了。无论李故如何研究,既无法参透其中原理,也没发现任何副作用。于是,他就开始拿着这块黑石头普度众生去了。
这是一个夏日的午后,李故从竹榻上醒来,头痛欲裂,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里不停叫嚣着,伴随而来的是永生带来的极度厌倦情绪。李故双手抱头,只想嘶吼但是却发不出声,灵魂的巨变使他的身体不堪重负,一丝血液从眼睛、耳朵里流出。
在李故还在消化变化时,舒秋白替代了他身边的人醒了过来,大概他的灵体比较高阶,轻松替换了这个身体原来的魂魄,没有李故的那种痛苦。只不过,这次是他第一次做人,不比一棵树,人的肢体太复杂,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动作。想看看周边,居然坐起来了,吓了自己一大跳,接着滚到地上,被疼痛感一刺激,手自然而然地去摸伤处,又被这个动作惊到。于是乎,舒秋白一顿肢体乱颤,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不知所措。
等李故完全清醒过来时,他已不是平日的阳光心善好男孩面貌,而是一脸生无可恋,一副立刻要自尽的厌世模样。旁边一阵乒乒乓乓引起他的注意,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那一世的恋人在地上……打滚。
虽说曾经是恋人,但经过这么多转世,看淡了人世间的一切后,李故看他跟看一棵树没什么两样。那人开始啊啊乱叫了,估摸着是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发声,太新奇了。李故起身,走到那人身边,俯视他,无表情地说道:“你是那个‘神’吧。”
舒秋白反应过来李故在和他说话,躺在地上不动了,不自觉地大笑起来:“哈哈,是的。是不是很感激我带你重温过去啊。”
李故白了他一眼,从他身上跨过去,去找那个罪魁祸首,那块黑石头。他想自己被审判什么的肯定和那块石头脱不了干系,一定要让这个‘神’告诉自己破解的方法,早日解脱。
李故住在门派后山的竹林里,竹屋不大,就一个前厅一个卧室,没意外的话石头应该在自己的书桌上。然而,李故翻查一遍,却没有找到。这不太对劲啊,明明那一世石头一直在自己手里,难道因为这个蠢‘神’瞎搅和的缘故,这个时空发生了变化?李故想着便有点生气,走过去抓起舒秋白的衣襟,问到:“你到底还做了什么?为什么黑石头不见了。”
舒秋白一脸困惑,问:“什么黑石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如果不是那个黑石头,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境地。”李故喃喃自语,“那个黑石头到底是什么,从哪儿来的……它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一定不是凡间之物……难道就是从那儿来的?……一定是的,不然怎么解释我被审判的事。”这么一解释,李故越发肯定了,更加用力将舒秋白揪离地面,盯着他,有些咬牙切齿了,“你们那个鬼地方是不是有个黑色石头,为什么让我捡到,为什么审判我?”
舒秋白被揪得有些喘不上气,好不容易抬起手想要拽离李故的手,总是抓不住,为什么人有那么多关节要控制,舒秋白烦躁了,只好摊开手望天。
李故的气消褪了一点,松开舒秋白,瘫坐在地上,开始沉思对策。二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挣扎着要起来,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
不知是谁的肚子咕噜咕噜地抗议起来了,好吧,做人还是得解决吃饭问题的。李故站起来,弹弹灰,去翻找家里的储备粮了。
“喂!”舒秋白可以坐起来了,感觉身体饥饿无力,叫李故道,“我要摄入营养。哎,做人真麻烦,还是做树好。”
李故丢给他一根玉米棒子,自己也坐桌边啃起来。他刚才想好了,先不管黑石头找不找得到了,一定要撬开这个蠢‘神’的嘴知道破解审判的方法。目前看来所谓的‘神’落入凡间也就是凡人一个,可能还不如普通人,连简单的肢体动作都不会,想必自己要制服他是轻而易举的。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了,先试试用药迷住他的心智,看能不能套话吧。其实,李故还想了其他很多招,比如去学摄魂术,只是要费些时间去学。实在不行,只好严刑逼供了。
折腾许久自己也累了,李故不管舒秋白如何,上床和衣睡去了。
舒秋白解除了饥饿问题,又折腾半宿学会了怎么用手,也心满意足的去解决睡眠问题。睡着前,他想,做人真的好麻烦,怎么这么多事。
舒秋白醒来后,发现更麻烦的事情来了,自己头昏脑胀,手脚发冷,不停打喷嚏。那个魂魄告诉自己,这是生病了,舒秋白还挺开心,这么快又体验了人生。
李故心里又腹诽起这个蠢‘神’,感觉这也是个机会,干脆直接下药套话好了,于是出门采药去了。
舒秋白病得昏昏沉沉,又肚中饥饿,试了半天还是站不稳,只好用手撑着爬去找吃的。那个房间好像有吃的,他爬出卧室,经过大门时,发现外面来了一人,不认识的。
那人手提着餐盒,一脸惊讶地看着一个满头乱发、衣裳不整的人从眼前……爬过,仔细一看,这不是李师叔的‘内人’林舒嘛。
这是怎么了?赵知刚加入门派不久,时常需要做些杂活,比如给独居在林子里的师叔送吃喝的。他时常见到师叔‘师娘’琴瑟和鸣,十分恩爱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日温文尔雅的林先生这么狼狈。赵知放下餐盒,忙扶舒秋白到桌边坐下,看他衣裳不整露着前胸,突然脸上发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舒秋白的人类鼻子立马分辨出了那个餐盒里装着食物,赶紧叫赵知打开,徒手抓起饭菜吃起来。
赵知更加惊愕不已,又怕他噎着,忙给他倒水,小心翼翼地问:“林先生,你这是怎么了?师叔?师叔去哪了?”
舒秋白吃饱喝足后,撩开眼前碍事的头发,夸赞他道:“不错,救急了。”
赵知看他装作没事人一样,又避而不答,心里猜测师叔‘师娘’肯定吵架甚至打架了,家丑不想外扬,自己还是不要多嘴了。“林先生,你……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梳洗下?头发上还着灰了,衣服……也是……”
舒秋白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赵知一身整齐的样子,了然,“那你帮我整理下吧。”
“啊?……”赵知没想到‘师娘’如此不见外不避嫌,有些踟蹰不知如何是好。
“快点啊!”舒秋白催促他。
“哦,哦,好的。”赵知默念非礼勿视,小心翼翼地去给他束发、擦脸。‘师娘’眼睫毛真长啊,皮肤也不错,怪不得师叔这么喜欢,赵知心里想着,又多擦了一把。
要给舒秋白整理衣服时,赵知扶他起来,结果舒秋白站不稳,直接倒在赵知身上。赵知踉跄两步才站稳,这下更是满脸羞红了。
李故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不过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指挥赵知将人扶到床边坐下,再回去拎些吃的过来。赵知早就惊到浑身冷汗,忙不迭扶舒秋白坐下,赶紧跑出去了。
舒秋白有些不满,衣服还没整理好呢,只得指挥李故,“喂,你来帮我整理下衣服。”
李故慢悠悠走过去扯下他的衣服,讥笑他道:“怎么‘神’也要穿衣服的。”
“喂,别扯坏我的衣服。我做人自然也是要做得像模像样的。”见李故还在扯,舒秋白忙抓住他的手阻止他,“叫你整理我的衣服,不是脱了。”
“地上滚了一天都脏了,换了吧。”李故觉得自己也挺没劲的,算了,不逗弄他了。
舒秋白换完衣服,趴床上歇着去了,感冒发烧果然不是好受的。昏昏沉沉中,那个魂魄又来了,说要喝药治病。“嗯嗯,我要试试喝药。”舒秋白眯着眼睛喝下药。喝完药,感觉更加昏昏沉沉了,这个体验也不好,以后不试了,他这么想着就没意识了。
李故见他呜呜咽咽又神游天外的样子,思忖着药效是发作了。“嘿,蠢神。”李故拍拍他的脸叫他,“告诉我,审判怎么解除。”
“唔……审判……哈哈……有个魂魄被审判了,有意思,终于有点意思了……”
居然还幸灾乐祸,李故气得甩他一巴掌,继续追问:“审判怎么解除,说!”
“呜呜……解除不了,审判是指令下的……呜呜”
指令?“谁下的指令?”
但是无论李故怎么追问,舒秋白都说不出指令是怎么回事,问到后面舒秋白有些狂躁抓着自己的头发哇哇大叫起来。不能再问了,会让人精神奔溃的,李故只得放弃,另找他法了。
赵知又回到小院时就听到‘师娘’痛苦的哇哇叫声,他心下一惊,没想到师叔平日对外这么友善,会家暴折磨‘师娘’,怪不得今天早上‘师娘’如此狼狈。他出去待了很久,再假装才到给李故送饭,见李故有别往昔,一脸平淡,简直判若两人。他震惊不已,离开前眼角瞥见‘师娘’昏睡在床上,当下觉得有些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