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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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二)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到他们再进到认人室，成雨晕了过去，许墨肩膀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
成雨被驻在警察局的医生检查过，醒了之后除了头晕也没有什么大碍，范子航坚持要先送许墨回医院，就托一个女警先把成雨送回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雨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你怎么不坐在轮椅上喊人过来帮忙呢？自己不记得身上有伤吗？……”
范子航唠唠叨叨的话就跟嗡嗡的白噪音一样，而此时许墨只是在静静地反省刚刚自己的失控。她的隐瞒，就算是真心的背叛算计，在他经历过的阴谋诡计里面其实根本并不算什么，他却处理得像个孩子一样任性又糟糕。以至于她提起阿瑞斯的时候，他会愤怒得难以控制，几乎是报复地把回忆全部放出来，却又在感觉到她深深的恐惧后试图想把她拉回来。
灵魂缠绕真是个坏东西。
两个人的情绪就跟相遇的旋风一样，彼此纠缠，相互助长，这样的纠葛几乎比□□的接触更加亲密。他仿佛在把自己身体展开，将隐匿于最暗处的丑陋的疤痕转到阳光下，忍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感和难堪，强烈地渴望在她指尖抚过那难看的疤痕之后，眼里不会有鄙夷和嫌弃……
“小子，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有听我讲话啊……”范子航有些生气，“有一个杀了四个人的狂徒对你虎视眈眈，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今天那七个人里面，就没有一个有一点点印象吗？”
范子航都想直接提醒他黄应潭的事情。
“抱歉……”他握了握手中的手机，自从她晕过去以后，那种感应仿佛是耗尽了能量一般，自己再也感觉不到她的状态，只是听到范子航说她醒了没有什么大碍。
刚刚不应该犹豫，该坚持去看看她的。不论她想不想见自己。
“担心人家就打过去，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我在旁边说了也是白说。”范子航在红灯前停了下来，看许墨还只是拎着手机发愣，自己就抢先拨了号打过去。
开始范子航还是挺淡定的，但是后来忙音越来越长也觉得不对劲起来。成雨有范子航的号码，于情于理也不会不接呢。就算是跟这个小子吵架，也犯不着跟自己生气吧……
他拧开了车上的电台：“6542，6542，请汇报位置。”电台里只是一片静默的沙沙的声，却并没有回应。范子航又连续呼叫了三遍，最后还是总台告诉他，6542电台并不在线。他有些着急，照理来说那女警应该已经把成雨送回了家，在回程的路上。
他低头拨了那女警察的私人号码，又是忙音。就正他准备挂掉得时候，突然，电话竟被接通了。
“……怎样把灵魂又交换回来的……”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年轻的女声，范子航一听就听出是成雨。
“你还想骗我？你根本不会打架，那天我居然被你打得根本还不了手……其实那天晚餐你对我这么冷漠我就该有觉察，之后还对我这么决绝，完全不愿意听我解释，分明就不是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别碰我！秦越彬，她头上的伤很重，再不送医院会死的！”
“那就让她死吧……就像之前那样，看着一个好人为了你死，然后若无其事地霸占她所有的一切……小雨，你不是一直很擅长这个吗？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越来越厉害了，还会灵魂交换了。”
”真的没有什么灵魂交换，你不要再发疯了！“
”我发疯了吗？“一阵轻蔑的冷笑。“那你听听这个是什么……”
“许墨，你不可以这样瞒着我。今天秦越彬到底做什么了？”一个很模糊的男声闷闷的响起，像是录音笔的声音。“你现在是心疼他吗？”一个模糊的女声。
“秦越彬，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卑鄙？！”成雨似乎是咬着牙说的。
“我卑鄙吗？当初你还爱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还想抵赖说没有吗？告诉我吧，小雨，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可让你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对你很好的。”男人流气的声音越来越近。
“你疯了，你放开……啊……住手……”成雨开始尖叫。突然叮铃哐啷几声，仿佛是什么杂物倒了下来。
“看看，我们的女警官醒了……”
“秦越彬，等一下！把她放了吧，她跟你想要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我可以跟你走，怎么样？离开这里。”
“你当我小孩子呢？”他冷笑了几声，“她听过我的声音，白白放她是不可能的了。现在这个警察的命在你的手里，告诉我灵魂交换的秘密，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秦越彬，难道你什么都不要了吗？这些年辛辛苦苦努力回来的生活都要放弃吗……”
“哼，努力?哈哈哈哈，等我拿到灵魂交换的秘密，谁的生活我得不到。我早就厌倦了那些要靠摇尾乞怜才得到一点点报酬的所谓工作了，都是姓秦，但是我们公司的那些二世祖什么都不用做。含着金汤匙长大，一进公司就骑到我的头上，天天跟这个女明星勾搭，跟那个小模特暧昧。你知道吗？自从那个新闻出来，我被上头调到了采购部，那个现实的女人就已经不接我电话了，说我跟她性格不合！哈，好像哪天合过一样！现在，无论我走在哪里，那些人都在背地里对我指指点点，你也一样对不对！在你眼里我就像只发情公狗一样的蠢，对不对？！”
“秦越彬，你冷静一点，那真的是仪器意外，我什么都没有做……”
“又撒谎，那个仪器有人试过，根本没用！不知道？不知道的话，我就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切下来，切到你想起来为止！”
电话里金属刮过硬地面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音，然后是女人的闷哼和重物摩擦地板的响动。
范子航焦躁地等着详细的三角定位的程序完成，咬着牙只希望讯号能够再停留长一点。身边没有副手，他只能亲自调度操作。许墨挪到驾驶的位置上，也不管浑身的伤口，猛踩着油门往讯号显示的地方开去。
“你别碰她！”电话里传来咔咔的声音，仿佛是电话被撞到了更远的位置，对话的声音越发小了。
“唔……这是什么？！臭婊子，竟然敢偷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女人的惨叫声，然后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滴滴滴……三角定位中断，显示讯号只能够精确到街区，城南郊的一个高级住宅区。
(三)
秦越彬举着小刀就要切下去，突然一个年轻男人朗声说道：
“一个男人欺负两个女人，秦越彬，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恶心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公寓里面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秦越彬刚刚正紧张，被一吓也不知道绊住了什么，趔趄着紧退了几步，头磕到一旁的柜子上，一屁股坐到地上才勉强停下来，却刚好坐在了女警察身边。
一个轻捷的身影从窗台翻了进来，全身黑色皮衣皮裤，脸上戴了个头罩。刚刚他那轻快又有些玩世不恭的声音熟悉得几乎难以置信。男人两步跨到了成雨身边。“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睛慢慢转向秦越彬。
“别过来，你是什么人？！”秦越彬有些着慌，紧紧攥着手里的一把小刀拉过了女警察挡在面前。
“我说你这种成功人士就是瞧不起人……被我揍过这么多次，居然认不得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蒙面男人的手里多了一根弹力绳子，摆弄着仿佛玩儿似的晃来晃去。
“你……你别过来，我杀了她。”
“杀吧，我对警察没有好感，尤其是女警……”蒙面男人说得很随意。“杀完我好把你绑起来，调教调教。”
“你……”秦越彬留意到男人露出的半截手臂上面暴起的一道道青筋，还有他后腰别着的枪，心里有些犯怵，嘴上就放软了些，“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她们就把她们带走，我可以不报警。”
男人听了啧啧地砸吧着嘴，摸着下巴摇头说道：“你还真是挺无耻的，把两个女人禁锢在这里，还有脸说什么不报警？”男人抬手把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扔了过去，“你报警啊，说家里进贼啦……”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以前一天到晚跟在成雨身后的那个小混混！”
“啧，怎么说得这么难听……不过，现在既然你想起我来了，我就要杀了你了。”男人往前做了个前冲的假动作，吓得秦越彬慌里慌张的又紧退了两步。
“哈哈哈，我觉得我这样能吓死你……”男人一边笑，一边悠闲地晃着手里的弹力绳子。
“你这该死的耍我！”秦越彬被磨得如坐针毡却又不知所措，横了心把手里的刀子往那女警皮肉处一拉，顿时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那女警低哼了一声，身子颤抖起来。
对面的男人手中的绳子忽然脱了手，仿佛是一道软蛇飞过，秦越彬以为那绳子要打自己，忙把女警察推去挡着，却不曾想那男人是用软绳前面的细钩缠住那刀柄，再用力一扯，震得秦越彬虎口剧痛不由得松开。旋即一记如闪电的飞踢袭来，秦越彬回过神来已经被他一脚踹到了墙角，匕首刚好当啷一声落地，被瞬间踢到了远处。
蒙面男人抬手把软绳往里一收，按住秦越彬结结实实地把他扎成了一个人肉粽子，再借着阁楼上的栏杆把他吊在了半空。又烦他嘴里乱叫，顺手拿了个桌面上的水晶苹果摆件塞住了他的嘴。
“哎……太弱了……”男人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
成雨见危险解除了，忙蹭着挪动到女警察身边仔细看她额角的伤。那伤口长有一寸左右，汩汩的还往外冒着鲜血，淌了她一脸，脖子上也是伤痕，神智似乎已经迷离。
“小川，快叫救护车！”
“你叫我什么？”男人回头，蹲身凑近了成雨。“再叫一次……”
“小川……”成雨清晰地再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快，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还没有说完，成雨只觉得脸颊一阵疼，那男人竟然在捏自己的脸，跟以前两人上学的时候一样。
“哎呀，别闹了！什么时候了？……很痛啊！”
他又用力掐了一下，然后松了手，仿佛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拍着额头站了起身，喃喃自语：“唉，还是被骗了……算了，你没事就好……”
他伸手去拿刚刚扔在地上的手机，忽然听见咻咻的两声，身侧的墙角溅起一阵白烟。
“小心！”他迅速蹲身，抱起成雨，护着她转到了旁边的吧台旁边，背身抽出后腰的枪顺着感觉到的方向发了两枪，一声闷闷的男人声音从阳台传来，随即而来是倒地的响动。趁着短暂的一阵空档，小川拉过了一把倒地的椅子挡在身前，又冲出去抓住那女警察的肩膀，把她护在了身后。刚刚把她送到吧台后，只见一阵火花迸溅，伴随铿锵一声锐利金属碰撞响动，一颗子弹正中他手里的椅子横杠上，打出来一个滚烫的凹痕。
“所以说女警晦气！”他把女警察往里一推，却发现吧太太窄根本藏不住三人。那椅子已经被打穿了几个孔。那咻咻的声音更加急促，照着三人躲藏的地方打了一圈，旁边的摆设被纷纷打破，一时碎片四溅。
小川抬手又发了两枪，打得窗台一串火星溅落，趁着空档绕到了秦越彬的身后，把他放到地上当挡箭牌，一边躲着一边回击，照着感觉，阳台黑暗里似乎还有两个枪手，虽然距离近，却都极其敏捷和谨慎，枪法配合打得小川几乎无法还手。前面的秦越彬吓得哇哇大叫，子弹就在他身侧炸响，却似乎是故意绕着他，并没有伤他。
突然成雨看到脚边滚来一个闪着红点的黑色圆球，发出单调却越来越急促的滴滴声……
“危险！”小川也顾不得依然密集的子弹，冲到了成雨身边回身护住了两人。忽然周围升起一阵白烟，一股刺鼻的气味呛得三人狂咳不已。
待那白烟散掉，秦越彬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小川被呛得难受，看着女警察被蒙了眼，便把面罩除了。这是成雨十年来第一次再见到小川，还是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鼻梁上的那道伤疤还在，笑起来还是以前那样不自觉地翘起一边的嘴角，只是原来带着稚气的脸似乎染了许多的风霜，轮廓变得凌厉而硬朗了起来。
“你怎么样了……”他拍了拍成雨的后背，又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喘着气笑说：“不好，让那个无耻的东西逃了……”
他笑着站了起来，突然一阵趔趄，闷声哼了一下，手按在下腹的深蓝色T恤上开始慢慢渗出了一片黑色的血渍。
“你中枪了？”
“打电话叫警察和救护车吧。”他把电话踢到了成雨手边上，然后拿起了地上的软绳，慢慢往阳台退去。
“小川……”
“我该走了，再见了，小雨。”说着，只见他翻身一跃，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四)
范子航和许墨赶到的时候，巡逻的警车和救护车已经到了。闪着刺目的警灯，引得周围的居民都纷纷走出来看热闹。
虽然在电台里已经确认了她没事，但是还是要等到把成雨真的抱在怀里，许墨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胸前，想平息一路上跳得急促到难受的心脏。
成雨抬眼看他，只见他呼吸轻浅，面容憔悴而疲惫，抿着嘴，轻闭的眼皮上羽睫微微翕动着，抖落一片颤抖的阴影，鼻尖额上都是密密的冷汗。
他似乎在颤抖。
“很痛是不是？马上就会到医院了……”成雨能够感觉到他伤口的痛楚，刚刚听范子航说他是强撑着开了20分钟的车赶来救的自己，好不容易开始愈合的伤口估计又绷开了。
“不是……这里比较痛。”
许墨把她的手往心脏的方向按了按，“刚才知道你又遇到危险，感觉就像是心脏脱离了身体，被绑架在外面一样。”
他的话说得恳切又温柔。她有些心疼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像是哄小孩一样：
“我没事了，不要担心。”
这个动作让她忽然想到今天朦胧中看到的那些残忍的影像，和幻境里面他血淋淋的心口和冰凉的眼神。
“今天看到的那些事情，害怕吗？”许墨显然感受到她的紧张。“害怕。”她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觉。握住她手的指节先是紧了紧，然后一缩，慢慢松开了。
几乎是下一秒钟，她便下意识地反握住他，仿佛是怕他忽然消失，那开始的一下抓得有些用力。过了一阵，她才把手劲放柔和，将那微凉的大手掌贴在了脸侧，任那清瘦指节上的每一个伤痕都轻轻地刮在她的皮肤上，也刮在她的心上。
“害怕归害怕，我却觉得好像跟你又近了一些。”她的声音很小，仿佛是对着他近在咫尺的心脏说的。许墨睁开了眼，迎上她的眼眸，温暖明亮的眸光里有些不安却并没有一直担心的恐惧和嫌弃。
“许墨，我想做在黑暗里也能陪伴你的人。我想，如果你眼前没有了光，你就拉着我，我就是你的光。”
仿佛有一种温热涌上了喉咙，许墨张了张嘴，喉结滑动，发出的声音却是沙哑的：“不想逃跑吗？”
“当然想，想和你一起逃跑，把你带离开那个可怕又冰冷的黑暗，治好你所有的伤。但是如果你要留下，为了某种原因必须留下，我就陪你一直待在那里。”
“傻瓜……”后面的话没在了哽咽里，没有说出口。抱着她的手臂不觉紧了紧，她的肩抵在肋上的伤，很疼很疼。许墨却有些喜欢这种疼，越是疼便让他越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并不是在梦里。
这样两人沉默了许久。
被他拥着的感觉很好，然而今晚发生的一切回想起来都让成雨觉得惴惴不安。秦越彬的突然崩溃似乎背后还有什么隐情，他知道自己太多的过往，灵魂转换还有今天莫名其妙救走他的那群枪手，周围似乎已经隐隐地织起了一张看不清的大网，危险似乎不会就这样结束。
然后是小川，今晚他显然是特意来确认当日的许墨到底是不是自己，他已经得到了答案，那么可以料想他的下一步必然是再次对付许墨……
“怎么皱着眉了？”许墨伸手扫过她的眉头，“如果是在担心今晚的事情，那么一切交给我，不会有事的。”
“但是，灵魂转换的事情，刚才的电话里范大哥应该都听到了……还有那个女警察……”
许墨的神情开始变得冷峻，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真的把我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了吗？只要你没事，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有自己的处理方法，我会保护你的。……不过，可以告诉我，这个让你一直骗我的小川是什么人吗？”
成雨愣了愣，觉得他认真的眼神里似乎带着愠怒的神色。犹豫了一下，只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继续隐瞒他是不愿意的，也根本不可能。
“小川是我一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我怀疑当时绑架了你，杀了四个人的凶徒就是他。”
“他这样伤害你，你还要替他隐瞒吗？”许墨的神情并没有成雨想象的惊讶，反而平静得有些意料之中的意味。
“他……他不是故意的，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当时你的身体里会是我的灵魂。”
“是你想办法提醒了他你的身份，所以他才放过你的？”
“也许吧……”成雨想起最后那一刻的小川的疯狂和失控，“他开始说是你知道他的身份，用催眠或者evol欺骗他。也许后来他是相信了，才放过我吧。”
许墨略略垂着头，眉头皱起，那个小川怕是在最后也没有相信才会这样往死里朝她的脸上缠胶带，最后一刻才放弃意味着成雨在他的心里有多重要，甚至重要过对自己的复仇。青梅竹马真是个让人讨厌的东西。“他在你的心里很重要吗？”
成雨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重要吗？”许墨追问，成雨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的表情，仿佛是有些吃醋。
“你也很重要……”成雨拉了他的手，想给他一些安慰。
“那如果有一天他再来杀我，你希望我怎么样？”
成雨低着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是她一直不愿意去细想的事情，小川和许墨，两个她都希望保护的人，却偏偏落到如今的局面……看出了她的矛盾，许墨的眼底闪过一丝的黯淡。轻轻叹了口气，他把成雨往身前拢了拢，下巴蹭在她耳侧的发上，在她的肩窝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不用回答，我明白了。”
“许墨，我不是……”
“嘘……”
成雨想回头解释，却被他的指尖按住了唇。他究竟还是在介意小川，可是对于小川，自己的心里只有感激和小时候的友情，而对于他，那些莫名其妙的想念担心，心疼在意，患得患失，应该是爱情吧。希望这个爱吃醋的大教授能够听到吧。成雨想着，静静地靠在他怀里，耳边的呼吸声慢慢变得缓慢而深沉。也许真的是累了，他竟然就这样睡着了。还没有机会向他坦白自己的过往，成雨突然想起那个小朋友画的绘本，如果许墨这个小刺猬知道眼前的小白兔也是一只小刺猬，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我会很庆幸……“他的气息在耳边滚烫热烈，“庆幸你的不完美……我的小刺猬。”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