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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有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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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西格夫里·萨松
(二)
麦克拉在家里闷了一整天，心情从早晨试吃的小雀跃逐渐陷入低谷。许墨和Hope回到家的时候，就听见小蹄子疯狂捶打着靠枕的声音，配合一两声布条撕碎的动静，絮絮的棉花飘在空中，然后是狠狠的几声喷嚏。
“唔……什么这么香？……”
两根犄角连着个毛绒脑袋从沙发上冒了头，目光落在许墨的手里一盒白色的东西，里面正散发出一种神秘的呛鼻香味。
“喏，回来了？”两个小蹄子搭了上来趴好，麦克拉很满意两人惊愕的表情，“对，本尊已经学会了诸位的言语。”
电视开着某卫视寒假一天20集连播的甄X传。
“看电视学会了？”看着小家伙洋洋得意又文绉绉的样子，Hope心情再复杂都有些忍俊不禁。
“小菜一碟。”
“还会用成语了？……”Hope笑着揉了揉麦克拉毛茸茸的小脑袋，马上引来一阵不满的呼噜。
”来趁热吃吧，不是说饿了吗？”许墨取了碗筷从厨房走了出来。眼睁睁看着许墨一脸温柔地把Hope牵走，却竟然完全把他麦克拉当成空气！上古神兽蹲一天也是会饿的！小蹄子磨了磨，准备发飙……
“别紧张，我不吃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有些怕。”许墨直起身子，手轻轻扶住Hope的肩膀，“可以明确告诉我你能接受什么，不能接受什么吗？……”
“这……”Hope抬头看着他，有些不忍，“不会让你难过吗？我其实可以……只是有时候觉得怪怪的……”
“我不想勉强你。”他打断了Hope的话，语气温和却认真。“之后的事情会很复杂，我不想在我们之间出现嫌隙。你要我像哥哥一样对你吗？“
“唔，在测试结果出来以前，也许这样比较好吧……牵手，拥抱，或者亲手和额头，还是可以的吧……”
“这样吗？”
“唔……你为什么要做一遍啊……”Hope不禁脸一红。
”试验一下。”许墨微微勾起一抹坏坏的笑，“……这样可以吗？”他轻轻亲了一下她的指尖。
“暂时不好吧……”Hope要把手抽了回来，却被他握紧了在掌心上。
“手背可以，手指不行，明白了……”
“为什么？”麦克拉突然插了一句，忍无可忍，这两个人要讨论到什么时候？准备把他们啃过对方的部位都研究一遍吗？那碗香喷喷的菜可是要凉了。
“你……少管闲事……”Hope不自在地把手抽了回来，转向许墨声音又放温柔了一点：“那你呢？也有不可以接受的么？
麦克拉伸手捻了片带洞洞的薄片丢到嘴里，嚼了嚼，呛辣酸香的味道刺激得背后一阵舒服的鸡皮疙瘩，尾端的蛇头绕过来抢，被蹄子一把挥走。
对啊，你有什么不能啃的地方？麦克拉吃着麻辣烫，就没那么不喜欢他们讨论，反而觉得挺有趣的。他不知道这种心态叫吃瓜群众，或者严格地说，吃藕群众。
“不可以离开我，其他的没有，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许墨眼神灼灼，看得Hope心里莫名咯噔了一声，耳根热热的。
“你……不会觉得有心理障碍吗？”
“也许是我的问题，无论生理上如何，心理上我对你还是一样。”
忍住了想马上抱住他的心，他的话语和动作是那么自持有度，眼神里却无时无刻不流露出让人害羞的灼热关注。Hope明白过许墨隐藏在温柔绅士风度下的占有欲，现在这种疏离就像是硬生生在两人之间放下一道薄薄的帘子，让人心里难受，其实根本什么都遮挡不住。
藕片吃完了，麦克拉发现冻豆腐不错，软软的小方块吸了满满的辣汁，咬在嘴里麻香四溢，呛得一条粉色的小舌头通红，搭在外面嘶嘶地吸着凉气，连话也说得有些大舌头。
“你们在鸟（聊）什么？”
“是辣着了吗？怎么还冒出乡下话了？……”Hope有些哭笑不得，开了一罐冰镇的可乐给他的小杯子倒了一些。麦克拉试探地舔了舔那可疑的黑色带泡沫的液体，冰凉酸甜，配冻豆腐竟然是极好的。拈了一块直接扔可乐里面，一层红油浮面，惹得Hope一阵皱眉……
“我们也吃吧，不然都不剩下什么了……”许墨拉了Hope坐下。
“许墨，我们要怎么救李诺呢？”
嘶嘶……没等许墨回应，旁边就传出可乐被一嘬到底，瞬间清空的声音。
“麦克拉，吃饱了吗？”许墨趴低了一点，与麦克拉平视着。
“还不错……”麦克拉满意地侧躺下来，扫了扫微鼓的小肚肚，任许墨轻轻挠着耳后，心情超级好，“今天嘛，本尊原谅你们……”
“那就好，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哥忙……”
(三)
送完小朱，成斐直接被叫到了许墨家，然后接收到一只奇丑无比的“猫”。
“墨墨，这……真的是猫？那头上的犄角和脚上的蹄子是什么鬼？”
“角化症……”许墨解释得一本正经，双手盖住麦克拉的耳朵慢慢揉着，免得它听见自己胡诌。“是一种很罕见的先天疾病，因为这个原因，它被原来的主人抛弃了，小希才把它捡了回来。”
“这么可怜啊……”成斐有些不忍，皱眉挠了挠它脖子上的鬃毛，其实仔细看，也还不算太丑，有些丑萌丑萌的……嘶！小东西一咧嘴，一口咬住成斐的虎口。
“唷……脾气还挺大！”成斐一把捞起了张牙舞爪的麦克拉。“墨墨，放心吧，你们去旅行这段时间我会照顾好这个小家伙的。”
“那就好，麻烦你了。”许墨微笑着摸了摸麦克拉的小脑袋。“小桃，除了麦克拉，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你说，什么事情？”成斐听许墨讲得郑重，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
“刚刚你不在的时候，公寓被人闯了进来，成雨受伤了……”
(四)
深渊一直是个类似都市传说的存在。集合了退役特种兵和各类职业杀手骗徒，会员制的赏金猎人俱乐部。甚至有传言只要杀手与顾主立下血契，杀手会不惜一切替顾主完成任务，哪怕死去化成厉鬼也绝不可以背弃，否则会被掌心的血契一直反噬折磨。
很多人对于这种已经接近黑魔法一样的传说嗤之以鼻，除了真正身处深渊之中的人。当然，事实上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晶片就可以实现。晶片植入在接近脑干的位置，意味着擅自取出或者改动，稍有疏忽，轻则瘫痪，重则丧生当场。
对于不听话的杀手，只要一点点的适合频率的电磁波干扰，就足以让任何一个意志坚强的人精神错乱，丧失理智。
“许墨！你……你要做什么……成雨怎么样了？”小川睁着眼睛，感觉麻醉剂的药力正在慢慢起效，意识明明清醒，全身却丝毫动弹不得。
“冷静一点。”沉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成雨没事，她昏迷危殆的消息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你是知道我会留意成雨，故意引我来的？……”小川忽然觉得后颈一阵木然的钝痛，“妈的，别动那晶片……”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手术刀碰触到硬物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深渊的晶片我需要借用一下，有需要的话我再替你放回去……”
“你这家伙是怨我没保护好小雨，要活剐了我吗……这晶片能放电，乱动一动就能死人的！”
“我知道，所以请你保持冷静。”
“我冷静？！我要怎么冷静，你这个家伙不然把我敲晕也行，非让我醒着……”
小川意识到许墨是故意让自己神智清楚，心里一半是气愤，一半是害怕。觉得后颈上那个冰凉的刀片在胡乱鼓捣着，仿佛是被放在针床上滚，稍有偏差就要挺尸了。
“保持你的意识清楚才能确定剥离晶片的神经创伤不会太大。”许墨的手不紧不慢，“至于你保护不了小希，那个不用evol的决斗之约取消。”
“我怎么想得到她们能灵魂互换？！……妈的……呜呜……许墨，小心一点，不然我做鬼也绕不了你！”小川扯着嗓子虚弱地喊着。
一小片沾着血污的银色小金属片被小心剥离出来，轻轻插入准备在培养皿里的一个猪脑上。
小川那圆瞪的双眼仿佛在一瞬间被松开，终于安然合上，朦胧里看到那猪脑子像是忽地活过来一样，猛抽了两下。
(五)
“这样对成雨不好吧……既然拿到了晶片，是不是可以把她放了？她应该也很想一起去救李诺“Hope把一点生理盐水倒在培养皿上，接通人工心脏的猪脑忽然颤了一下。
“不，成雨由成斐看着是最好的选择，我总觉得她有些事情隐瞒着我们，在弄清楚以前，我不能完全信任她。”
许墨低头在纸上划着些什么，抬头见Hope站在一边焦躁的样子，便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了下来。
“拿到晶片之后就可以找到李诺了吗？”Hope皱着眉看着依然昏迷的小川。“还有小川不会有事吧？”
“在深渊的系统发现晶片有异常以前必须找到破解通讯的方法，理论上通过这个晶片是可以定位其他所有晶片。这些Helios会接手，不必担心。”
“现在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我们要去查清楚，这很可能是我们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
Hope望着许墨，一脸的疑惑。
“最先袭击成雨的人我跟他交过手，虽然掩饰得认真，但是近身搏击的招式我认得出，是那个复制人。”
“怎么可能……收藏家不是已经……”
“你告诉过我，那个复制人没有灵魂，却会说话，能够自主行事，是吗？”
“嗯，是的。”
“如果从头到尾，控制他的是A呢？收藏家告诉过我，我的DNA是从A那里弄到的。我怀疑这个复制人根本不是收藏家的打手，而是A安插在他身边的一个眼线。收藏家倒了，他却安然无事。”
“那成雨帮A做事，A为什么还要杀她？这根本说不通……”
“对，说不通，但是这也许是个突破口……成雨身份特殊，在她拿回自己身份之后几乎是个透明人。A杀她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复仇，原因可能是成雨烧毁了白房子；二是灭口，她知道了什么关于A的绝不能外泄的秘密。”
“如果是因为复仇，这来得也太慢了，如果是为了灭口，为什么成雨不直接告诉我们呢？”
“这正是我想查出来的，小希，带我去一趟白房子吧……”
“……嗯……好吧……”Hope羽睫轻眨，低头有些无措地抓了一下裙摆，深吸了一口气，又用力的点了点头，嘴巴刚张开要说点什么，忽然被塞了一个圆圆的糖球。
糖霜化在舌头，一丝丝凉快的甜意。
“为什么突然给我糖吃？”
许墨摸了摸小希的头，没有告诉她自己有多想抱抱她，给她一个有正式的吻，告诉她有时候害怕，不坚强，哭鼻子或者拒绝他也都可以。那糖果是那天晚上买麻辣烫时候看到的，莫名其妙就掏钱买了一盒，五颜六色粉嫩的小糖球。
“因为它可以替我做现在做不了的事情……”许墨轻刮了一下Hope微红的鼻梁，温然一笑。
“许墨，我……我觉得该谈谈语言上的限制……”
“嗯？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