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远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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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山，隐在无穷的黑暗中，延绵不绝，空中的月亮依旧散发银黄色的光辉，光辉照向大地，显现出一点山的轮廓。一栋又一栋的房屋排列得整整齐齐，白光或黄光从屋内延漫出来，保安巡逻的手电筒到处乱晃，不知谁家的大狗又在进行深夜歌唱。烟雾一点一点萦绕在池雾指尖，似不舍一样，久久不能散去，终于，那最后的猩红消失，池雾被包裹在黑夜中，但他不再感觉孤独。
第二天清晨，夜色还未散去，池雾在黎明的前奏中，踩着露水出了门。街道上的路灯还在工作，早餐摊已经准备就绪，出租车司机将车停在路边，互相交换着香烟，高声的陶侃着，五角红色小旗帜随处可见，高楼上、小汽车上、马路边，都可以见到那面象征着国家荣耀的红色。校园里的国旗高高飘扬，池雾迎着晨风，对着眼前靠在一起的车辆，轻声说:“国庆节快乐。”
来来往往的人用着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那个少年，少年肩上扛着两辆锁在一起的自行车，悠闲得穿梭在人群里，要不是身上那身价格不菲的崭新的运动装，估计早就被当成贼人抓进了警察局，街边的时不时有出租车师傅向他喊:“小伙子，打的不？这扛着蛮累的。”少年一一拒绝:“不打。”
眼前是繁华街景，身边是不断消失在身后青砖灰瓦，耳朵里传来不知谁家老奶奶在吊嗓子的声音，小公园里年迈的老人穿着白衣在打太极，那些行驶在马路上即将远行的车辆里，露出一张张笑面妍妍的脸，肩上的重量沉甸甸的，池雾第一次仔细看这个城市的晨光，他觉得很美好。
客厅的沙发上，程呈光脚盘腿坐在上面，程禾头枕在她腿上，横躺在旁边，嘴里还塞着一块面包，程呈嫌弃地说:“再说一次，别把面包屑吃我身上了。”程禾对她嘿嘿一笑，继续吃手中的面包。程礼在一旁看着报纸，林梅修剪着花瓶里的花枝，电视里播报着早间新闻。
大门处传来声响，林梅往那个方向看一眼，见池雾出现在拐角处，她立马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期待的说:“小雾，还以为你在屋呢，叫你吃早餐来着，桌上有牛奶和粥，妈亲自熬的。”
池雾看了林梅一眼，然后目光瞟到程禾身上，回答一句，“不吃了，谢谢。”说完就上楼了。林梅轻轻叹口气，又坐回沙发上，手中的玫瑰刺不小心扎了她的手，她把被扎的手指放在嘴边吸了下，又继续修剪花枝。
这时，程禾坐起来，抖抖身上的面包屑，对着林梅说:“我给他送上去。”
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程禾敲了几下门，没人来开，他犹豫了一下，直接推开门进去了。房间里没有人，窗帘是拉开着的，所有物品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程禾走到角落的单人沙发旁，拿起茶几上的书，书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程禾有点失落。忽然，背后有门拉动的声音，程禾转身看去，见池雾从小书间里出来。
池雾看到程禾在自己房间里，有点惊讶，问道:“有事？”
程禾把手中的书放下，尴尬的笑一下，“我就进来放东西。”
池雾视线瞟到程禾手中的碗，顿时明白了，于是走到程禾面前，伸手端走他手中的粥，“你腿好了？”
看到池雾喝了一口粥，程禾十分满意，然后才开口说:“嗯，没什么大碍，上上楼梯还是可以的。”
池雾看了眼程禾的腿，发现他穿着一条宽松的运动裤，运动裤上的线条装饰完美显出了程禾的两条长腿，池雾收回视线不再说话，两口喝完粥，将碗递回程禾手中。
程禾接过碗，看了眼那几本摞起来的书说:“这些书你看了吗？”
“没”池雾答。
“是不是不喜欢？这些都是我喜欢的书，我以为你也会喜欢看。”程禾对着池雾笑，笑得有点刻意，池雾觉得有点傻。但程禾这个愣子还觉得自己这样笑起来应该还挺好看，于是继续对着池雾傻笑，池雾看得有点晃眼，然后抬起右手，在程禾头上轻轻揉了一下。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两人都没有再动，尴尬的氛围将两人紧紧包裹在其间，过了许久，池雾才收回手，转身向小书间走去，程禾回过神来，叫住他，“池雾”
拉门的手停住，池雾微微偏偏头，“嗯”
“你行李箱在哪儿？”
“嗯？”
“十点的飞机，去法国旅行。”
“不去。”
池雾将门关上，程禾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然后出了房间。
回到客厅，程禾对着大家摊摊手，程礼点点头，林梅叹口气，程呈耸耸肩。其实大家都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有了心理准备，也少了些失落。
池雾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听见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于是走到厨房门口，对里面的人说:“李妈，不用忙了，我要...”话刚说一半，池雾发现里面的人不是李妈。
程禾围着围裙，左脚拖着右脚缓慢移动，一会儿看看电饭煲，一会儿看看煲的汤，一会儿炒炒锅里的菜。炒菜的香味从里面传来，池雾惊讶的看着手里拿着锅铲的程禾。
听见池雾的声音，程禾转过头，对着他一笑，“是不是饿了？马上就好了。”
池雾抬手看看手表，看到指针指到十一点半的位置，于是疑惑得问:“你不是去法国了吗？”
“哦，那个啊，家里的用人不是都休假了嘛，我要走了，你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所以我就没去。”程禾夹了一筷子锅里的菜塞进嘴里，感觉味道可以了，便关掉了火。“快收拾收拾吃饭了。”
池雾看了看肩上的书包，又看看忙碌的程禾，迟疑了一下，来到客厅把书包放下，然后拿出手机播出电话。
“喂，你好，不好意思，我可能要改一下了。”
“嗯嗯，会来，不住哪儿了。”
“嗯，好，谢谢。”
挂完电话，程禾来到饭厅，发现菜都上桌了，程禾端着两碗饭从厨房走来，嘴里说着:“我都没怎么给别人做过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池雾看了眼桌上的菜，有土豆丝、青椒炒肉，番茄炒蛋，都是很简单很家常的菜，旁边还有个罐子，池雾打开，一股鸡汤的香气钻进他的鼻中。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相对而坐，池雾拿起筷子正要夹青椒炒肉，程禾急忙叫住他，“先喝碗汤，汤暖胃，这天变来变去的。”池雾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程禾递过来的汤碗。
这顿饭吃得极其安静，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两人都放下筷子，程禾起身准备收碗的时候，池雾才说:“你放下吧，我来。”
“好”程禾回答，然后坐下来看池雾慢慢收拾桌子，看着池雾忙进忙出的样子，程禾感叹一句，“要是谁嫁给你，肯定很幸福。”池雾没有搭理他。
程禾起身到厨房，靠在厨房进门的墙上，看着池雾忙活，一个人扒着手指在哪儿嘀咕:“你看你长得帅，长得高，还有一双大长腿，还很贴心的背我回家，还会洗碗，还会做数学、做物理，还会说英文，嗯，还有八块腹肌...... ”
从程禾开始说，池雾就在一旁默默听着，听程禾嘴里蹦出来“八块腹肌”的时候，池雾终于忍不住插嘴，“你怎么知道我有八块腹肌？你见过？”
“哦，这个啊，猜的，一般帅哥都会健身保持身材嘛，比如说我每个月就会去那么一两次健身房，还会练练散打啥的。”
“你会散打？”
“嗯，我爸从小就让我练着，说防身用，二呈练的跆拳道。”
“二呈？那你叫二禾吗？”
“诶，池雾，你也会说笑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呢。”程禾惊讶的喊出来。
“那你被堵为什么要跑？”池雾忽略程禾的惊讶问。
“嗯？”程禾没想到池雾突然这么问，愣了几秒，然后回答，“那个，就...呃...不想和他们打，怕他们这么多人输给我一个没面子，而且不是着急上课嘛。”程禾说完，觉得自己这个借口找得实在完美，在心里佩服起自己来。
“那你为什么会做饭？”池雾知道程禾不会告诉自己，索性换个问题问他，池雾是真没想到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这些。
“平时跟着李妈学的，那煲汤的手艺是和我奶奶学的。”
“嗯，挺好。”
“池雾”程禾语气严肃起来。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学这些吗？因为我就想要做给我哥吃。”
池雾没说话，程禾继续讲着，“你是第一个吃我做的饭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我想做饭给他吃的人。”池雾洗碗的手停顿一下。
“池雾”
“嗯”
“我能叫你哥吗？”
池雾转身看向程禾，盯着他的眼睛，程禾的眼睛很黑很亮，眼里就像装着星辰大海一般，池雾仿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