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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和小易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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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易一起不见的还有他的背包以及一顶帐篷,还有风哥包里的几片管水土不服的药,以及军行天下包里的手台。
我背包也有被翻过的痕迹,只是没少什么。
种种迹象表明,小易不是无故失踪的,他是自己跑的。
重新坐下,风哥分析道,“看来我想的没错。昨天小易吃饭吃的就少,只吃了几口干饭。咱们可都没少吃,特别是军行说晚上要走那话后。再往前想想,那次小易和青天见鬼的那次。”
风哥回想了下,“那天好像是军行和慵懒从外面带回来的菜和肉。肉不多,除了青天吃的较多外,其余的都被小易吃了。”
这事我记得,当时我心里还念叨小易怎么这样,一点不顾念别人。
一有这个思想,大家都分析起来。七嘴八舌,昨天晚上乱的轨迹很快重现出来。
军行天下说看到火堆里往出伸手,所以把锅踢翻了。
我看到锅里往出滚人头,所以向后一退摸到了吃了致幻剂同样疯狂的豆腐。
风哥看到了无数山鬼进来,也是药效发作。一只白鹭看到豆腐变成的怪物去咬他,一转身把军行天下推到了火灶里。
清醒着的小易看到大家纷纷见鬼吓坏了,情急之下挥刀——砍伤了一只白鹭。
我看到大火往外爬,同样见到大火的人踩到了我的手指……
一切都符合上了。
只是……
抬起头看了几人一眼,我道,“我为什么在外面?我记得有个怪物打在了我后脑,然后拉着我往外走,我头在台阶上一下一下的磕,最后磕晕过去了。”
本来有些兴奋的大家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军行天下推测道,“……难道是小易?他不是一直说,你是这队人里唯一不是被选出来的人吗?”
“有可能,野外一个人难生存,所以小易选择这里面最可能活下来的慵懒和他走。”风哥附和,“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他带不走你,所以只能放弃。”
我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几眼道,“就是这样,这个手机是我醒过来时从台阶上找到的,这是小易的。”
小易是真的想带我走!
拿着手机瞎摆弄,一下子按到了图册夜面。本来想关上,却被最上面那张图片吓的一声大叫把手机扔了出去。
一个人头!一个男人,被砍下来,挂在暗处,切口处已经腐败的人头。
这回不是幻觉!是真的人头!
风哥把手机捡起来,划了几下,骂了句,“操!这应该是在瑶嫂死的那个地方拍的。”
接下来,手机在几个男人间传递。
一只白鹭脸色沉了下去,“……这是支书。”
军行天下,“看来,我们来的那天支书就遇害了。怕不得那天豆腐那么不正常……”
我想起我们第一天到支书家时,吊脚楼下面那个缓台上全是血。小章却告诉我们,这里正在杀年猪,那是猪血。
其实不是,那是人血,是支书的血。
“寨主不让我们留下,撵我们走应该也和这个有关。”军行天下继续道,“如果不是那天晚上那两双鞋印,我们已经出山了。”
风哥重新拿回手机,又道,“……小易也拍了瑶嫂的照片。昨天我虽然离的近可我并没有细看,现在……瑶嫂并不是天生聋哑,她是被割了舌头。而且她不是摔死,她脖子上有一条细痕她是被勒死的。”
“也就是说。”军行天下目光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扫过,“瑶嫂是他们派来监视我们的,因为对我们说了或是泄露了什么,所以才会被他们杀人灭口。”
我打了个激灵。
如果军行天下的假定成立,那我们之间就真的有一个内奸。而这个内奸……
风哥,军行天下不可能是。小易跑了,小7不在,那只能是一只白鹭或是青天。
可如果是他们其中一个,他们还会和我们一起吃带有致幻剂的药物?这东西不可控,昨天晚上小易那下子再稍偏点,可就砍死他了!青天腿断了一次又一断,再折腾下去,不可能复原!
“难道,是瑶嫂说的那句出去的路在东北方向?”风哥道,“小章和一只白鹭说出去的路在西北方向。你们去探了,结果咱们惹怒山神,被致幻剂控制,一直走不出去,正好上了他们的套。”
“说不通啊。”我道,“这里面有一个逻辑问题。首先,我们现在可以猜测他们这里种有大片的,嗯,毒物了是吧。他们因为害怕我们发现,所以在我们到的第一天就让我们离开,马上离开不许留下。既然如此,为什么小章又故意让咱们去山神洞,从而下药把咱们留下?”
风哥使劲瞪我,使劲瞪,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我慢一拍的反应过来,风哥是不想往内奸那事上提。
可我又想不通了,如果我们之间有内奸,那小章应该直接让我们留下才对,也不可能第一天就让我们走。而且以他们的心狠手辣,完全可以把我们全都杀了。
可现在,他们逗着我们玩什么呢!
想不通,我趴在胳膊上哎呀一声,“头痛,想不明白!身为人做事都有一定的目的性,他们困我们在这里,慌话说尽逗着玩,到底是要干什么!”
“以前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想了。”军行天下道,“现在想想后面的事。”
后面的事更头痛。
首先,既然知道这寨子里的人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了,那我们现在何去何从。
马上走,以现在几个人的状态很难偷跑成功,就是成功了,也难在这深山中长途跋涉活下来。不马上走,就是时刻处在危险之中。
其次,他们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人,小7离开我们已经几天时间,她现在是否还在人世。
再次……
军行天下说完再次两个字不说话了,他活动下受伤的右脚,道,“第三条是我自己的事,和你们无关。”
一只白鹭,“军行,现在这种情况还能藏话?”
军行天下一眼盯过去,“对,现在这种情况不能藏话!谁藏话谁他妈孙子!”
风哥连忙打圆场,“现在不是动气的时候,都镇定下来,镇定下来!”
大家全都沉默。
火灶里的柴伙噼里啪啦直响,煮的粥散发出阵阵香气。折腾了一个晚上都饿,脑子都不转个了。
风哥,“先吃饭,先吃饭,都饿了。”
没人动地方,都顾及着里面可能会被吓药。
好一会儿,军行天下说话,“两个法子。一,用豆腐试药,只要它狂叫,就是食物有问题。二,咱们几个人轮流试药……现在大家投票。”
没用别人发话,一只白鹭深吸一口气长长叹出,“用豆腐吧。真有问题,咱们还要跑。”
这个决定很沉重,却也是大家心之所向。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能保证在自己试药时发生危险,别人会带着自己一起逃生。
在特定的情况下,人命大于狗命。
一只白鹭亲手盛了一碗粥舀凉,放在豆腐面前,然后就把头扭过去了。
豆腐是微笑犬,吐着舌头一歪头时特别可爱。它不知道它是被用来试药的,只当是自己主人给自己饭吃。
晃着尾巴在一只白鹭身边转了两圈,把那碗粥吃掉了。
过了半个小时,豆腐没有发生任何异样,我们围在一起吃饭。一只白鹭又盛出一碗,进到里屋喂青天。
有点食不下咽。
小易不止一次用豆腐试药,那时我吃的很放心也很安心,因为可以自我催眠,我没有想利用豆腐的心,恶人是小易。
所以说人都是虚伪的,是人还是鬼,全看那层玻璃纸捅没捅破。
吃过早餐,我们继续商量吃饭前遗留下的两个问题。
一,走不走,要走的话怎么走。
二,小7是不是还活着,我们要不要找她。
没商量几句,外面传来脚步声。我们齐齐息声,身体条件最好的风哥迎了出去。
来人小章。
他递给我们一个背包,说,“这是你们的吧?寨民说看到有人踩空掉下悬崖了,这个,挂在树上了……”
风哥把背包接过来,面向我们——小易的。
我们所有人脸色都沉下来时,小章双手插兜,依在门侧道,“说了不让你们乱跑,这山里要人命的地方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