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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禁区犯罪: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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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整,医院里还是好一顿忙活。今天送来了三位病人,车祸重伤。
“情况不好,马上准备手术!”
张文凡模糊中只能听见“手术”两个字。并且记得是魏川救了他。他被飞过来的玻璃碎片割伤动脉,血流不止。
“唔...唔...”
张文凡在病床上动不了,眼前除了医生的脸什么都看不清。虽然魏川用身体护住了他,但脱落的保险杠还是击中他的头部,当场昏迷。
“救救他...”张文凡慢慢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用脱力的手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求求你...救救他...”
虚弱无力的手指晃晃悠悠地指向前面的病床,床上躺着的男人手臂上缠满绷带,雪白的绷带已被浸染成红色,男人紧闭双眼,完全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你现在也需要治疗。”
张文凡一直就没有消停下来的大脑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全面崩塌,晕过去了。
“快点准备手术!”
氧气罩准备好了没,快点!”
“医生,患者的血压下降的太快了!”
“ICU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开始手术。”
魏川的呼吸微弱地平铺在氧气罩上,泛起的水汽让病人的脸更加模糊。
我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受伤被送医院了?
文凡呢?
我记得,车子在经过弯道的时候,突然打滑,撞上了护栏。之后我抱住文凡,再之后我就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好难受啊...动也动不了...也说不了话。还被捆成了个木乃伊。这些医生过不了多久就要在我身上动刀子,想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害怕。
“麻醉剂。”
“医生,你看。这儿的阴影。”
“玻璃碎片...”
魏川的大脑外壁上扎进了一块面积非常小的玻璃碎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位置很危险,再深一点就会伤到大脑结构组织,如果短时间内不能取出来,那就会造成性质更恶劣的脑死亡。
“患者家属是哪一位?”
“这儿!”
年纪不小的老两口听说魏川出事了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现在情况是这样的。我们给病人做了全面检查,在他大脑发现了玻璃残渣。如果强行做手术把玻璃取出来,风险会很大。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我们要签发病危通知书了。”
“魏川...我的儿子...”
魏川的母亲已经年过五十,听到消息之后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现在更是眼泪汪汪,都不敢再听医生的说辞,说话的语气也颤颤巍巍的,好像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医生,我儿子存活率有多大?”
“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
“我还是要确认一下,风险这么大的手术。你们家属慎重决定要不要继续。”
夫妻俩对视一眼,这么多年做夫妻的默契告诉他们,对方都想让手术继续。
“继续吧...”
“好,麻烦您签下字。”
“我们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沧桑的女人六神无主地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一直都维持着冷峻面容的男人把她整个人搂过来抵在自己的肩头,这是他一贯的安慰方式。
“这小子比我们想的要坚强,他不会有事的。”
“我听说,他好像是为了救人才...”
“他是警察,这是他该做的。如果他没有救人,我就要抽他了。”
是啊,虽然魏川当初一意孤行选了警察这条路,当时就为了这个事,父子俩闹掰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子已经长成一名优秀的警察,他甚至可以为了救同事牺牲自己,作为父亲,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叔叔,阿姨...”
张文凡一首拎着吊瓶,一手打着针。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的情况比魏川好得多,医生给他处理好头上的伤口之后,他居然就睁眼醒过来的。还嚷嚷着要去手术室看自己的同事。几个医生都拦不住,就让他这么溜出来了。
“我,我是魏川的同事。”
张文凡此刻面对魏川的父母,内心很矛盾,他连怎么介绍自己都给忘了,一心都想着要怎么跟老两口解释这次的意外。
“是小张吧。我们通过电话的,我记得你。”
魏母语气很柔和,见到张文凡之后,担忧的深情也添了几分笑意。
“魏川是救了我,他才会躺在里面的.对不起...”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他救你是应该的,你不必道歉。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你看你还伤着呢,快坐下。”魏父把张文凡扶坐下,替他拿着吊瓶,和魏母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边。
“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拉着他执行这次任务。明明知道会有风险的。”
“魏川没咱想的那么脆弱,他一定会没事的。”
“孩子,魏川我们俩守着就行,你看你还吊着水,回去吧。”
魏母看张文凡这幅病殃殃的模样着实心疼,更何况这还是儿子魏川官方宣布的对象。以后是要当儿媳的人,要是这会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回头魏川醒了该怪他们了。
“我没事,我就在这儿等着。他醒过来要是看不见我,要生气的。”
人家都这么说了,也不必再劝。三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等待奇迹的发生。
林超送走韩笑之后和江玖一起回了市局。
杨宁听说车祸的事情之后怒火中烧,要求林超在第一时间抓住凶嫌,另外还要给出事的三个同事家属送去慰问。这次事故说白了,就是他的失职,所以这次杨宁说的再难听他都没有做声。
“老大,刚才我问了医院的情况。魏川他,情况好像不太好。”
徐丽第一时间联系了医院,并且告诉了林超同事们的情况。
“我已经联系了他父母,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医院了,这件事儿暂时不用我们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那砍人的到底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现在只有抓住这些恶劣的罪犯才能给受伤的同事交代,不然他不仅对不起魏川他们,也对不起自己这一身警服。
“那辆路虎从成飞大道下来以后就一直匀速往北行驶。我们的同事跟着开上了国道,在距离现在半个小时之前,在一个加油站围截了犯罪嫌疑人的车辆。”
“人呢?”
“老大...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那人不见了。”
“你玩儿我呢?人不见了?!”
“我们明明就是一路跟着他们的,中途他们也没停下,也没开进什么昏暗的地下通道。但是人就是不见了。抓到的只有几个同伙儿,他们还拒不承认。”
“操!”
林超控制不住怒火,把徐丽手里的水杯抢过来扔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老大...”
“对了,还有那个女人!”
“你说那个健身教练?她早上就被送来了,现在在审讯室里。老大,你确定你现在要提审她,吗,我怕你这样会坏事儿。”
林超眼里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看上去确实十分吓人。要不是徐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林超,搞不好会直接被他吓尿。
“不好意思啊,有点激动。我不是针对你。就是魏川他们出事了,我现在很难过。你杯子我赔你。”
“不用了不用了,反正也不贵。老大,我现在就跟你去审讯室。”
徐丽受宠若惊。这还是林超第一次这么跟她说话,还真是不太习惯。
“你们已经关了我四个小时了,准备干什么不妨直说。不过我有必要先说明,我跟这起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人不是我砍的,我也不认识那个砍人的。”
审讯室是警局的不祥之地,不会有人愿意在这儿待着。更何况是已经被阴冷的环境折磨了四个小时之久的美女教练。
“王小姐。”林超推开审讯室的门。
王洱抬头看着林超,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明白了林超的来意。
看这气势汹汹的架势,如果不问出点什么,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说吧。”
“说什么?你们毫无依据地把我带到这里,已经严重干涉到了我的人权。我要求立刻把我放了!”
其实很强硬,态度很不友好。看来对被扣押这件事非常不满。
“谁告诉你我没有依据的?”
王洱身形颤抖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超。
“那位砍人的逃跑了,押送他的警车发生了重大车祸。我们在车轮下面发现了数量不少的液态蜡。”
“那又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小姐今天的香水味好重啊。”林超装模做样地在鼻子面前挥了挥手。
王洱脸色立马变了。她睁大双眼,手指捏的关节发白,死死地拽着自己的紧身裤。
“巧的是,我在车祸现场闻到了一样的味道。越靠近出车祸的警车这种味道就越浓烈。最后,你猜我发现这味道的源头在哪儿?”
王洱没啃声。应该说是不敢吭声
“在车轮上。”
林超敲击着桌面,一字一顿道:“所以说,王小姐。车底的蜡,是你搞的鬼吧。”
徐丽和江玖在门外被林超的随机应变震惊了。
“哎,真有这回事?”徐丽仰头问。
江玖摇头:“哪儿啊!压根就没什么香水味。你们林老大这是炸供!”
他也刚从现场回来,鼻子肯定也没出问题,现场根本就没有林超说的什么香水味。这小子在套路嫌疑犯。
“老大这是破坏纪律啊!要不要阻止他!”
“先等等。看看那女的怎么说。”
江玖拦住要开门冲进去的徐丽。他觉得林超这么做总有他这么做的道理,现在贸然打断,林超会发飙。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能那么快就赶去现场?”徐丽问。
“啊,”江玖想了想,说:“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我就寻思去找家不错的饭店。结果刚好给我碰上了,你说巧不巧。”
“这样啊。”徐丽脸颊微红,面对江玖的时候就会这样。谁让这是她母胎二十几年来碰到的第一个心上人呢。
“没想到出事的就是警车。”
“就是苦了车上的几个弟兄。他们运气太背,摊上了这么一出。”
“呼...”
单向玻璃里的林超和王洱面对面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刚刚林超的一番说辞已经打击到了王洱的心理防线,现在只需要稍加煽风点火,就能让她招供。
“王洱!林超大声说。”
王洱被他的突然大声吓了一大跳,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
“健身房里的监控现在就在我手上,有兴趣一起看看吗?”
林超让同事拷贝的优盘在他手里轻轻晃动,警钟一样准备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