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你的影子》风无羲

60、禁区犯罪：06

　　“你想掩护谁？”
　　一个疯子发疯砍人，另一个同伙暗地掩护逃跑的同伙。
　　目的不明，健身房了解的情况是，王洱已经在这儿工作了五个年头，如果这五个年头里她就是为了今天的计划，那这代价可是真不小。
　　“老大老大!”徐丽在外面用力敲窗户。
　　林超暂停审讯。徐丽看起来很急，江玖眉头也是紧皱。
　　这二人一唱一和地把林超都整蒙圈了。
　　“老大，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你说呢？”
　　“坏消息是...算了还是先说好的吧。刚刚医院来消息，魏川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林超看看徐丽，觉得消息不甚可靠，又转而看着江玖。江玖点头示意这是真的。
　　“呼，谢天谢地。”
　　大悲扛得住，大喜就能扛得住。林超心里无数次祈祷魏川不能出事不能出事。医院的消息来得很及时，他真的没事了。
　　但是这种短暂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还有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那个被砍的人，因为伤势过重，没有救活。”
　　“什么？!”
　　现在事情就简单了，原来案件的性质是杀人未遂，现在就是凶杀案成立。
　　“江玖，带几个你的人跟我一起去拦住那辆车的地方。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还能就这么飞了!”
　　“老大，那她怎么办？”徐丽大拇指一勾，指了指审讯室里边儿的那位。
　　“谋财害命她占了一半，还有什么好说的。移交检察院吧。要是跟你要证据，把这个给他们就行。”
　　林超还在为王洱害了魏川他们的事耿耿于怀，他稍使炸供的计量，这女人就默认了。人证物证俱在，接下来就是法院的工作了。
　　“好，我马上去办。”
　　“嗯，辛苦你了。我们走。”

　　韩笑花了近一千块请陈芊媛吃了顿饭，潇晗个没心没肺的连穷人的钱都骗，韩笑悲愤交加，捂着空荡荡的钱包痛不欲生。
　　李俊哲和韩笑一起从饭店出来，韩笑对救命恩人道了别，就和李俊哲往十日酒吧的方向走，李俊哲大发慈悲说要请韩笑喝一杯。
　　“你和潇晗那小子什么情况，来真的？”
　　韩笑装模作样从兜里掏出只烟却没点。
　　李俊哲搭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插着兜，混混的样子让人退避三舍。也就韩笑在他身边一看就是一伙人，不然这画风还真像绑架和被绑架。
　　“你哥我的菜。”
　　“那你口味还挺独特的。”
　　韩笑嘴里的烟嘴被他咬瘪了，索性抽出来扔掉了。口袋里刚好还剩下一根林超给的棒棒糖，撕了包装纸，又是草莓味的。
　　“你啥时候这么爱吃糖了？”
　　“一直都爱吃，就是之前买不起。”
　　“......”
　　有个人愿意给我买糖，愿意为了我挨家挨户地找草莓味的棒棒糖。更愿意为了我冒着被撤职的风险调查案子。有这么个人能出现在我生命里，大爷死而无憾了。
　　走了没一会儿，“十日酒吧”的大招牌就映入眼帘。
　　“说吧，什么事儿？”
　　“我之前都没问你，这三年为什么不跟我联系。知道我拖了多少人找你吗？我特么还以为你死了。”
　　李俊哲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投在潇晗身上，都没机会好好跟韩笑叙叙旧。这会儿逮住了机会，还不好好训他一把。
　　“我也一直在找你。”
　　韩笑喝了一口酒，继续道：“我找你到现在。”
　　“我一直在这儿就没离开过。你要是真找我，会这么久都找不到？”李俊哲不信，韩笑别的不行，那张巧舌如簧的大嘴让他坐实“大忽悠”的名号。也就林超这个傻的才会一次次相信他。
　　“所以我见到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韩笑诡计被识破的面部表情不太好看，喝酒的姿势都停了又停。
　　李俊哲冷冷道：“韩笑，你别耍我。说，这三年死哪儿去了？!”
　　韩笑收敛了笑容，眼神渐渐聚焦在桌上的酒里。嘴角下撇，手上握酒杯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沉默是吧。行我问，你回答yes or no 就行。”
　　韩系还是没有吱声，只是这么安静地坐着。
　　李俊哲不理会韩笑的视而不见，他要把三年的疑惑解开才能安心。
　　“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和那帮毒贩还有联系？”
　　瘦削的脸颊微颤，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第二个问题，你吸毒吗？”
　　这个问题从认识韩笑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在李俊哲大脑里挥之不去。他总觉得韩笑的瘦弱和白皙的肤色不正常，在他的印象里，只有瘾君子才会是这副模样。
　　韩笑终于开口道：“这还真没有。”
　　“最后一个问题。你在调查二十年前的缉毒案吗？”
　　韩笑手一抖，险些没端稳杯子，他震惊的看着李俊哲。
　　“这事儿怎么连你也知道？”
　　“昨天潇晗喝高了，说的酒话。”
　　“......”
　　“韩笑。都结束了，你可以放下了。”
　　韩笑又喝了一口酒，细小的水珠顺着他的嘴角一路躺到脖颈。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战。
　　放下。我也想啊。但也只能想想。
　　坦白说，如果没有俊哲也没有潇晗，甚至连林超都没出现的话，那我肯定早就死了。也不会苟延残喘到现在。
　　当初一个消防员冒死把我从火场救出来，我醒过来之后得知，他为了救我，从高空坠落，成了终身残疾。
　　我身上不知不觉地背负了这么一层又一层的枷锁。
　　凭什么他们这些应该好好活着的人要承受这些，而像我这种存在价值不大的余孽却能活的这么理所当然。
　　我妈妈也是，我爸爸也是，那个救我的消防员也是。他们全都是为了我。我但凡还有一点良心，这事情都要有个了解。
　　“行了，我要开工了。你再坐会儿。”
　　刚刚老板来催过了，李俊哲到了上班时间，去吧台忙了。
　　韩笑呆坐在原来的地方。
　　窗外是祥和的街道和小贩叽叽喳喳的叫卖声。还有三五个孩童成群结队地玩耍。
　　韩笑伸手又要了一杯咖啡。高挑的服务员端着咖啡亦步亦趋地走来。
　　“我就知道你要来。”服务员撩了一下长发，抬头注视着韩笑。
　　韩笑听着声音耳熟，睁大眼睛一看，是梁馨月。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又来这边了？”梁馨月的笑容甜美可人，看的赏心悦目。韩笑对她的印象很好，现在再次看见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形式冲动不羁的小女孩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婉大方的何氏集团总裁夫人。
　　“是啊，你怎么会在这儿。何平夏怎么忍心让这么漂亮的老婆来酒吧工作。”
　　韩笑满脸笑意，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居心。梁馨月跟他也算是打过几次交道，韩笑还救过她，所以心里自动将他归到“好人”那边。对他的玩笑也很大度地不计较。
　　“听李哥说酒吧这段时间人手不够，我就来义务帮忙。”
　　梁馨月笑嘻嘻地坐在他对面，还贴心地给他的咖啡里加了糖和奶精。
　　韩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直呼“妙哉”。
　　“韩笑...”梁馨月欲言又止，韩笑狐疑地看着他。
　　“我在家收拾爷爷遗物的时候，发现了点东西。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什么东西？”
　　“你爸爸的案件资料。”
　　“什么？!”韩笑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拿。反正我爷爷也不在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
　　韩笑扼住梁馨月的手腕，把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了。查了这么久都没什么实质性的线索，梁永洪的家里居然就藏着案件资料。
　　他是怎么弄到手的？

　　林超在饭点之前到了高速公路休息站。
　　“林队，”早已等候在休息站的民警见到林超过来打招呼“林队，人都押在里面，就等你了。”
　　“他们没作妖吧？”林超问话的语气十分冰冷，周围空气冻结成水，从民警同志的额头滑落，变为冷汗。
　　“没有没有，都挺安分的。我还纳闷他们被抓了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淡定的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泡，韩笑就是一个典型。
　　“林队，他们劫走的嫌疑人还是没有下落。我们沿着成飞大道一路搜过去都没有踪迹。目前正在排查监控。”
　　“不只是监控。周边的建筑给我一栋栋搜。还有那些什么山林，草堆，都给我翻过来找!”
　　“是!”
　　“另外，江玖。封锁道路的事情还是要麻烦你，交管局那边我去解释。杨宁要打要骂都我来扛着。你只管做就是了。”
　　江玖拍拍他的肩，心里面对这个老对手又多了几分敬佩，难怪林超手下的人就算再怎么被骂都不会跳槽。
　　林超被民警带到了临时关押犯人的地方。
　　一共有三个人，穿着打扮差不多。在这炎热的夏季再简单不过了。
　　T恤，短裤，就是少了人字拖。不然都会误以为他们要去公园乘凉。
　　“行啊，半路劫道。”林超要了一杯热茶，端着茶杯坐在了摇摇欲坠的板凳上。
　　“警官，我们真的冤枉啊。你们说的那谁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啊。我们车上本来就只有三个人，哪儿来的第四个。”
　　以为空间狭小，所以民警让他们包头蹲在墙角，现在说话的看着有些受不住，好像快要跌倒了。
　　果不其然，他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警官，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您说您把我们扣这儿都这么久了。要干什么您给句准话成吗？”
　　另两个一伙的见有人起了头，也开始议论纷纷。
　　“就是啊，我腿都蹲麻了。这么老半天也不说到底要干嘛，现在的警察...”
　　“你小点声，警察看着你呢。”
　　“讨论完了没。我再问一遍，你们半道上劫走的人，到底去哪儿了。”
　　“警官，真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最先说话的都要哭出来了，声音不住地发颤“今天就我们三个人，真没有第四个人。你们不信查监控，探头肯定拍到了。再说了，高速又不能停，要真有个人您不早搜出来了吗。我车都快让你们拆了，车底，车顶，还有后备箱你们全都检查了不是吗。”
　　他说的没错，一辆匀速行驶的车辆，没有跟任何可疑的其他车辆接触过。更没有什么人从车上跳下来找死，一辆车里能藏人的地方也只有后备箱，警方已经把他们的车里里外外搜查了个彻底，不存在什么秘密暗格。这么看来，他们的证词很完美。
　　“说到监控，有个事情很奇怪。”
　　林超喝了口茶：“高速公路上的监控十二小时覆盖一次。可我在同一个监控摄像头就看见你们的车四次，这不是巧合吧。”
　　三个人一听这话，把头埋的更低了，喘气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
　　“别告诉我，你们喜欢没事在高速公路转圈玩。而且最早的一次，是今天早上四点。怎么着，不睡觉出来寻找刺激？”